第181章 开局先声夺人，奥本山宫殿瞬间鸦雀无声
篮架上那块钢化玻璃还在发颤。
螺丝钉挤压着铁皮，发出细碎的“吱扭、吱扭”声。
拉希德被两名助理裁判死死架着脖子，脚底下还胡乱踢蹬着地板。
“松开！你们这帮瞎了眼的蠢货松开我！”
拉希德脖子上的青筋跟暴起的蚯蚓一样，唾沫星子喷了裁判半边脸。
肯扬·马丁在三米开外冷笑。
他把宽大的球衣下摆往上一撩，露出紧绷的肚皮。
“有种你挣脱开试试，大个子。”
马丁拿大拇指刮了刮鼻尖。
“老子保准在你那张破嘴闭上之前，先把你的鼻梁骨砸扁。”
喧闹声突然像是被一把剪刀，生生给剪断了。
整个奥本山宫殿球馆。
两万多名穿着红色短袖的底特律球迷。
在这一刻，集体闭了嘴。
没有骂声。
没有嘘声。
甚至连那几个常年在场边敲铁皮桶的疯子，鼓槌都悬在了半空。
“啪嗒。”
前排第二排，一个脸颊涂着活塞油彩的胖汉子，手指松了。
大号塑料杯直接砸在水泥台阶上。
泡沫翻滚的淡黄色啤酒溅了一地，顺着台阶往下淌。
浓烈的麦芽发酵味儿在发酸的空气里散开。
那胖子连看都没低头看一眼。
他就那么张着嘴，露出嘴里那颗发黑的金牙。
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那可是本·华莱士啊。
那个在东部把所有内线当柴火劈的大本钟啊。
就这么……
在开场第一回合。
被人迎面骑在头顶上，生生砸进了地板里？
活塞队教练席前头。
拉里·布朗原本还端着战术板。
这会儿，老头的右手抖得像是在弹棉花。
“咔哒”一声脆响。
他戴着的那副金边老花镜，被他硬生生从鼻梁上扯了下来。
镜腿甚至划破了他耳根子后面的一小块皮。
沁出一粒红艳艳的血珠子。
布朗连疼都顾不上喊。
那张满是深褐老年斑的脸皮，这会儿泛着一股子死灰一样的铁青。
嘴唇哆嗦着，牙齿磕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他……他怎么飞起来的？”
布朗扭过头，拽住身旁首席助教的西装袖口。
力道大得把昂贵的高级布料都扯出了褶子。
“泰夏安的防守失位了？啊？！”
“大本为什么没在空中把他截下来？！”
助教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
“教、教练……大本跳了。”
助教声音虚得像个漏气的破轮胎。
“大本起跳的高度没问题，对抗力量也没吃亏。”
“是那个大夏小子……他在空中多停了那么一下，硬生生把大本给耗下去了。”
布朗听完，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口粘痰，憋得他那张老脸泛起暗红色。
在奥本山宫殿的地盘上。
让人在自家篮筐底下，骑着四届最佳防守球员完成了隔扣。
这简直就是当着全镁国人的面，把底特律的底裤撕碎了踩！
球场中央。
主裁判嘴里叼着个黑色塑料哨子。
那双平时吹罚极准的老眼，这会儿盯着瘫坐在地上的大本钟，直发愣。
足足过了两秒钟。
裁判才像是回过神来一样。
“哔——！！”
哨声短促而尖锐，打破了球馆死一样的沉寂。
裁判右手握拳高高举起，左手平伸指向三秒区。
“阻挡犯规！进球有效！”
“加罚一球！”
这手势一出来。
整个奥本山宫殿像是被捅了一刀的死猪，连哼唧声都没了。
大本钟还坐在地板上。
他那一头炸开的爆炸头乱蓬蓬的，沾着几粒地板上的灰渣子。
那张粗糙的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发直，空洞得像两个黑洞。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长满硬茧的大手。
刚才在半空中。
他明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压了上去。
那可是两百四十多磅的纯肌肉啊！
换成以往那些所谓的全明星内线，这时候早该捂着肋骨被担架抬走了。
可刚才撞上江铭的一瞬间。
大本钟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块实心的花岗岩。
不对。
比花岗岩还硬。
那是带着弹性的合金钢板！
反震回来的力道，到现在还震得他胸口隐隐作痛。
“大本，起来。”
比卢普斯沉着脸走过来，伸手去拽大本钟的胳膊。
大本钟被拽得站起身，脚底下甚至踉跄了半步。
他没吭声。
只是甩了甩脑袋，把眼珠子从地板上移开。
客队替补席前头。
乔治·卡尔嘴里嚼着的口香糖早不知道吐哪儿去了。
老头子两只手叉着腰，整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好球！！”
卡尔猛地跳了起来，冲着场内挥出一记直拳。
那动静，完全不像个六十岁的老头子。
“干得漂亮！就这么打！给老子把他们砸烂！”
老李在技术台旁边，胖脸笑得全是褶子。
他拿手里的破蒲扇死命拍着大腿。
“啪！啪！”
“哎哟我这小心脏啊！”老李揉着心窝子，冲着身后脸色铁青的活塞球迷挤眉弄眼。
“刚才是谁说三秒区是坟墓来着？”
“我看这坟头草，怕是得长在某些人的爆炸头上咯！”
几个底特律本地的球迷听了，气得牙根发痒。
手里攥着拳头，却硬是连句反驳的脏话都挤不出来。
事实摆在眼前。
一个回合。
底特律引以为傲的铁血绞肉机，连零件都被人踹飞了。
江铭慢悠悠地踩着边线往罚球线上走。
那件深蓝色的十五号球衣被风吹得贴在后背上。
露出精瘦但线条分明的背阔肌。
他活动了一下刚才发力的右臂，黑色护臂上的排汗孔往外冒着热气。
站在罚球线上。
江铭单手接住裁判扔过来的皮球。
他用脚尖碾了碾罚球线那条泛白的油漆。
整座球馆安静得能听见头顶风扇转动的呜呜声。
两万多双眼睛，这会儿全黏在他一个人身上。
有惊恐。
有怨毒。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绝对暴力打蒙了的茫然。
江铭把球在掌心里转了半圈。
他没有急着罚篮。
反而微微转过身子，侧着半张脸。
那双泛着青芒的眼睛，带着点还没散干净的血丝。
越过技术台。
冷冷地扫向坐在第二排、负责记录比分的活塞队助理教练。
江铭挑了挑眉梢，嘴角那一抹弧度又扬了起来。
带着股气死人不偿命的痞气。
他冲着技术台抬了抬下巴，轻声开口：
“喂，记分牌上的零该换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