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姚明发来贺电，中国德比备受期待。
“咔哒。”
江铭挂断电话，顺手把那块老式诺基亚扔在软皮沙发上。
费城的初冬，天黑得特别早。
酒店房间的暖气没开足，玻璃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老李蹲在地上，正哼哧哼哧地从大号行李箱里往外掏江铭的换洗球衣。
“咋样？大姚打来的？”
老李直起腰，揉了揉酸痛的老腰，胖脸上堆满笑。
“国内现在可是为了你俩炸锅了！那体育频道的收视率，都快赶上春晚了！”
江铭走到落地窗前，用手指抹开玻璃上的那层白雾。
费城的夜景映入眼底。
高楼大厦的霓虹灯闪烁，街道上车水马龙，繁华中透着股老工业城市的冷硬。
“是啊。”
江铭看着窗外的灯火，眼底那抹金光慢慢隐了下去。
“他说明天晚上，那个叫‘答案’的小个子，准备要教训我呢。”
老李一听这话，刚掏出来的一条球裤“啪嗒”掉在地上。
他赶紧捡起来拍了拍灰，脸色有点发白。
“哎哟我的祖宗！艾弗森那可是费城的王啊！”
老李急得在房间里直转圈。
“他那变向，那叫什么来着……哦对，crossover！晃断过多少人的脚踝！”
“连那个什么……乔丹！对，乔丹都被他晃过！”
“你明天可得当心点，千万别被他晃出洋相了，国内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江铭轻笑一声，转身靠在冰凉的玻璃上。
他双手插兜，看着急得团团转的老李。
“晃断脚踝？”
江铭舌尖抵了下后槽牙，嘴角挑起个桀骜的弧度。
“老李，你觉得……”
他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右腿膝盖。
“我这双腿，是纸糊的吗？”
第二天傍晚。
瓦乔维亚中心球馆。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球馆外头就已经被穿着76人球衣的球迷围得水泄不通。
大伙儿手里举着写满脏话的标语牌，扯着嗓子大骂。
“滚回老家！大夏骗子！”
“阿伦会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变向！”
这帮费城的死忠粉，对外来者的恶意是出了名的。
更何况，江铭还在网上公然挑衅了他们奉若神明的英雄。
客队更衣室里，气氛有点压抑。
几个年轻的掘金球员，听着外面震天响的嘘声，腿肚子都在发软。
“老大……”内内凑到江铭跟前，粗声粗气地开口。
“外面那帮人太疯狂了。等会儿要是真打起来，你往后退，我顶前面。”
江铭正低头系着球鞋的鞋带。
听见内内的话，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打架？”
江铭抬起头，眼神里透着点看傻子的无奈。
“你这脑子是肌肉做的吗？我们是来打球的，不是来当街头混混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内内的肩膀。
“等会儿上了场，你只管在内线卡好位置，等着接球就行。”
“其他的，交给我。”
江铭的声音不大，但在更衣室里清晰可闻。
那种带着点慵懒，却又不容置疑的自信，像是一剂强心针。
瞬间把更衣室里那点压抑的气氛，扎了个粉碎。
乔治·卡尔推门走进来。
他嚼着口香糖，扫了一圈更衣室，最后把目光落在江铭身上。
“江，艾弗森的速度和变向是历史级别的。”
卡尔压低声音，语气难得的严肃。
“我已经安排了包夹战术。只要他一拿球，你就和米勒一起上去夹他。”
“千万别和他单挑，那是在找死！”
江铭没说话，只是挑了下眉毛。
“听到没有？！”卡尔提高了嗓门。
“听到了。”江铭懒洋洋地回了一句，把毛巾搭在脖子上。
“不过……”
他越过卡尔，走向更衣室的大门。
“包夹那种东西，太没意思了。”
江铭推开门，外面的嘈杂声瞬间涌了进来。
“既然他想教我怎么跳舞。”
江铭的声音顺着风飘进卡尔的耳朵里。
“那我就陪他好好跳一曲。”
球场上。
灯光大亮。
费城的DJ正用歇斯底里的声音，介绍着76人的首发阵容。
“接下来！出场的是！我们的答案！阿伦——艾弗森！”
“轰！”
瓦乔维亚中心球馆彻底沸腾了。
两万多名球迷齐声嘶吼，那声音像是要把屋顶掀翻。
艾弗森穿着白色的三号球衣，头上戴着标志性的黑色发带。
他踩着嘻哈的步子，慢慢跑进球场。
眼神桀骜不驯，像一头随时准备扑食的小猎豹。
江铭站在中圈附近，看着艾弗森。
他没像其他人那样鼓掌或者嘘声。
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
眼底深处，那抹金色的野性光芒，像火一样烧了起来。
“哔——”
裁判吹响了比赛开始的哨音。
篮球被高高抛起。
坎比和76人的中锋同时起跳。
坎比仗着臂展优势，把球拨回了掘金队的半场。
江铭伸手接住球。
全场的嘘声瞬间达到了顶峰。
“滚蛋！黄皮猴子！”
“阿伦！断他！断他！”
江铭没理会那些噪音，他慢慢运着球，过了半场。
艾弗森没有退防。
他直接迎了上来，张开双臂，重心压得很低。
那双像狼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江铭的肩膀和脚步。
“大夏菜鸟。”
艾弗森的声音透过喧闹的球场，传进江铭的耳朵。
“我看了你在洛杉矶的录像。”
他扯起半边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你的变向太生硬了，完全是靠身体硬吃。”
艾弗森一边说着，一边往前逼近了一步。
“今天，我会让你知道。”
“什么，才叫真正的街头灵魂。”
江铭听着，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手里的篮球，在跨下划出一道残影。
“街头灵魂？”
江铭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
“那种在沥青地上玩的小把戏，也配叫灵魂？”
他抬起头，对上艾弗森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
“老个子。”
江铭的声音突然变冷。
“我只知道，天下武功。”
他脚下的旧球鞋，猛地在地板上一蹬。
“嗞——！”
一声刺耳的橡胶摩擦声。
“唯快不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