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老江在场边挥舞国旗，华人球迷的终极狂欢。
第172章：老江在场边挥舞国旗，华人球迷的终极狂欢。
“嘘——！”
奥本山宫殿球馆。
两万多名活塞球迷的叫骂声，像是一锅煮沸的机油，咕嘟咕嘟冒着带刺的黑泡。
江铭刚才那个割喉礼，简直是往这锅油里扔了颗炸弹。
“打死他！大本！捏碎他的骨头！”
前排的一个白人胖子，脸上的肥肉跟着怒吼一颤一颤的。
他手里拿着一杯刚喝了一半的扎啤。
手一抖，“哗啦”一下。
黄色的酒液混着白沫，直接越过栏杆，泼向了球员通道的出口。
“啪嗒。”
几滴冰凉的啤酒，溅在江铭崭新的球鞋上。
江铭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了眼鞋面上的水渍。
眼底那抹金色的流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但他没发火。
因为，就在他抬起头的瞬间。
越过那一片黑压压、充满恶意的红色海洋。
在客队替补席后面的看台上。
他看到了一抹颜色。
一抹极其鲜艳、在昏暗的球馆里刺眼得让人心跳漏半拍的颜色。
红色。
纯正的，不掺半点杂质的，大夏红！
“小铭！”
一个粗犷、带着点唐人街口音的嗓门，从那片红色里炸了出来。
虽然被周围两万多人的嘘声淹没得只剩下一丝气音。
但江铭听得清清楚楚。
他猛地转过头。
客队替补席后头。
老江头。
他爹，江建国。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式对襟大褂，扣子一直扣到下巴。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汗水。
老江头站在椅子上。
手里死死攥着一根不知道哪弄来的不锈钢长杆。
杆子顶端。
一面巨大的、鲜艳的五星红旗。
在奥本山宫殿那满是机油和汗臭味的空气里。
迎风，招展！
“哗——！”
红旗挥舞带起的风声，似乎在这一刻压过了全场的噪音。
老江头涨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像老树根一样凸起。
他拼尽全身的力气，挥舞着那面旗帜。
“儿子！给老子狠狠地打！”
老江头嗓子都快喊劈了，眼眶红通通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让这帮洋鬼子看看！咱大夏的种，骨头有多硬！”
“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在老江头的身边。
不仅仅是他一个人。
几十个、几百个。
从纽约、从洛杉矶、从芝加哥。
甚至从国内飞过来的华人球迷。
他们穿着印有江铭名字的十五号球衣。
手里举着大大小小的国旗、标语。
紧紧地围在老江头身边。
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红色方阵。
周围的活塞球迷像疯狗一样冲他们咆哮，甚至有人把爆米花砸过去。
但没一个人退缩。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国留学生，抹了把脸上的汗。
他一把扯开嗓子，带头喊了起来。
“江铭！”
“加油！”
纯正的中文。
在异国他乡。
在这个被誉为“魔鬼主场”、充满了敌意和暴力的角斗场里。
显得那么突兀。
却又那么。
震撼人心。
“江铭！加油！”
“江铭！牛逼！”
几百个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
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
硬生生地。
从两万多名活塞球迷那让人窒息的声浪大网里。
撕开了一条口子！
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血脉共鸣。
老李在技术台旁边，早就哭得稀里哗啦了。
他拿那把破蒲扇抹着眼泪，胖脸皱成了一团。
“哎哟我的亲娘诶……”
老李一边吸溜着鼻涕，一边跟着看台上的人一块儿喊。
“小江！听见没！咱大夏人都在看着你呢！”
乔治·卡尔教练站在场边，看着这一幕。
他那张一直紧绷着的老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动容。
老头子嚼着口香糖的动作慢了下来。
“这帮大夏人……”卡尔低声喃喃了一句。
“难怪江这小子骨头这么硬。这种凝聚力，太可怕了。”
江铭站在球场边缘。
他看着看台上那个拼命挥舞国旗的半大老头。
看着那些顶着谩骂，涨红了脸为他加油的同胞。
喉结，极其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这联盟里的冰冷。
习惯了一个人，扛着所有的质疑和嘲笑，像孤狼一样去撕碎对手。
但现在。
看着那片红色的方阵。
江铭突然觉得。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混杂着滚烫的热血。
直冲天灵盖。
“这老头子。”
江铭低下头，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气。
肺部剧烈扩张，把奥本山宫殿里那股浑浊的空气吸进去。
再吐出来的时候。
已经变成了一股化不开的杀意。
江铭抬起头。
他没有再去看对面的活塞五虎。
而是冲着老江头的方向。
缓缓地。
举起了右手。
握成了一个结实的拳头。
然后在自己的左胸口，心脏的位置。
重重地。
锤了两下。
“砰！砰！”
这动作，没有声音。
但老江头看懂了。
那几百个华人球迷，看懂了。
看台上的欢呼声，瞬间拔高了八度！
“干死他们！小江！”老江头嗓子彻底哑了，一边抹眼泪一边笑。
江铭转过身。
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
原本只是一丝的金色流光。
在这一刻。
就像是被人浇上了一桶汽油。
“轰”的一声。
彻底，疯狂地燃烧了起来！
这已经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战斗了。
这是为了那面红旗。
为了那些在异国他乡，顶着歧视和白眼，依然选择站出来为他呐喊的同胞。
“大本钟。”
江铭盯着活塞队的半场。
眼神冷得像万载玄冰，透着股让人看一眼就如坠冰窟的恐怖气场。
他舔了下干涩的嘴唇，露出那颗带着锋芒的虎牙。
“今天。”
江铭的声音极轻。
却像是一头终于决定撕破伪装，准备大开杀戒的远古巨兽。
“老子不仅要把你们这破铁桶拆了。”
他扭了扭脖子。
骨节发出两声让人牙酸的“咔咔”响。
“我还要把你们的骨头。”
“一寸一寸地。”
“碾成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