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孤立无援？江铭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
主裁判把带汗的皮球抛到肯扬·马丁怀里。
“哔——！”
短促的哨子声吹响，发球五秒倒计时直接挂上了弦。
马丁两只脚掌卡在底线外头冰凉的红漆边沿上。
掌心全是汗。
油腻腻的，蹭在皮球的粗颗粒纹路上滑手。
他两只胳膊发僵，把球举过头顶，眼珠子慌乱地在半场乱晃。
找不着人。
一个空位都找不着。
活塞队五个人像一张沾了血的捕鱼网。
死死勒在每一个掘金球员的脖颈子上。
红色的球衣在眼前晃荡，带起浓烈的荷尔蒙酸臭。
“一！”
底线裁判单手扬在半空，食指狠狠往下一切。
场边两万多名底特律球迷跟着扯开嗓子齐吼：
“五秒！五秒！”
“断了他们！掐死这帮丹佛杂种！”
声浪像铁锤一样凿在马丁的天灵盖上。
马丁脑门上的青筋一跳一跳，汗水顺着眼角淌下来，杀得眼球生疼。
他两只手直打摆子。
“跑啊！跑起来！”
马丁冲着球场里头尖叫，嗓子眼像是被沙子刮过一样粗粝。
内内咬着后槽牙。
这头巴西野兽两只宽大的脚板死命蹬地，想借着反跑兜到发球近角。
但他身前横着一座黑黢黢的山。
大本钟两百四十多磅的身子像堵水泥墙一样撞上来。
“砰。”
大本钟的大手隐蔽地拽住内内的球衣下摆，用力往自己怀里一带。
另一只膝盖狠狠顶在内内的大腿外侧。
内内重心一歪，整个人踉踉跄跄滑出两步，差点扑倒在地板上。
“拉人了！他拉衣服了！”
客队替补席前头，老李抓着栏杆冲裁判扯着嗓门叫唤。
那张胖脸憋成了紫茄子色。
裁判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右臂再次重重切下：
“二！”
看台上的起哄声又拔高了一个调门。
那个替补上场的小个子博伊金斯更惨。
他一米六五的身板，被汉密尔顿两只细长的胳膊完全笼在阴影里。
汉密尔顿脸上的白色面具像个索命鬼。
骨瘦如柴的胸膛一下接一下撞在博伊金斯的后背上。
博伊金斯连转身的缝隙都没有，两条短腿急得在原地乱踩。
“没球权了！他们连球都发不出来！”
解说席上，巴克利兴奋得拍着转播台，桌上的咖啡杯乱晃。
“这就是拉里·布朗的防守艺术！”
“没有了安德烈·米勒，掘金的后场就是个任人宰割的婴儿！”
肯尼·史密斯在旁边攥紧了拳头，目不转睛盯着屏幕：
“三秒了！马丁如果再不出球，这就是一次致命的违例！”
场边的拉里·布朗甚至已经把双手插回了西装裤兜里。
老帅嘴角噙着冷笑，下巴扬得高高的。
“三！”
裁判的手臂落下了第三次。
马丁的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他咬破了下嘴唇，额头的血管鼓胀得要裂开。
叫暂停？
卡尔教练手里已经没有多余的常规暂停了！
这时候叫暂停，第四节直接不用打了！
“该死！该死的！”
马丁嘴里乱糟糟地骂着，双手抓着球几乎要把它抠瘪。
就在这时。
罚球线附近的空气，好像冷了下来。
原本吵得快把房顶掀翻的球馆，有一小片区域诡异地沉了下去。
比卢普斯正贴防在江铭的左肋骨边上。
普林斯两只大长手在前面挥舞，像两根挡风的树杈子。
两人身上全是肌肉绷紧的硬劲儿。
他们把江铭死死夹在油漆区上方两米的地方。
寸步难移。
正常情况下，进攻队员这时候早就该急红了眼。
要么伸手拼命要球，要么不管不顾地往外线冲撞反跑。
但江铭没有动弹。
他连双手都没抬起来。
深蓝色的十五号球衣垂在身上，两只手松松垮垮地插在裤兜边缘。
他低垂着眼皮。
视线落在脚边那块有些发黄的木地板缝隙上。
“菜鸟，你等不到球了。”
比卢普斯嘴唇贴在江铭耳边，声音像是毒蛇在吐信子。
“认命吧，底特律就是你的坟墓。”
江铭没有回嘴。
他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乱。
一下，又一下。
深沉，平稳。
像是一头在深渊里蛰伏的巨兽，正缓缓吐出胸腔里的浊气。
慢慢地。
江铭抬起了脖子。
他的动作有些生硬，脖颈处的骨节在空气里转动。
“咔哒。”
“咔哒。”
两声清脆至极的骨骼爆鸣，穿透了周围混乱的喧嚣。
比卢普斯的后背莫名其妙地炸开一层鸡皮疙瘩。
他眼角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四！！”
裁判的倒计时已经逼到了绝境。
球馆上方的大屏幕上，马丁那张绝望的黑脸被放得巨大。
全场两万多名球迷已经开始高喊最后的倒数。
“四！四！打手违例！！”
马丁的手指头已经开始痉挛了。
他眼泪都快急出来了，两只眼珠子几乎要爆出眼眶。
他甚至闭上眼睛准备闭着眼睛瞎扔出去听天由命。
就在这一刻。
江铭的眼皮完全掀开了。
原本漆黑深邃的瞳孔四周。
两道宛如深海寒冰般的青色电芒。
不再是跳动。
而是如两束凝成实质的冷火，硬生生从眼眶里喷吐而出！
周围两米以内的温度，骤降！
比卢普斯和普林斯的呼吸同时滞住了。
那不是错觉。
他们鼻腔里吸进去的空气，竟然带着冰碴子一样的刺痛感。
江铭转过了头。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
没有孤立无援的软弱。
只有居高临下的、看死人一样的冷酷。
那眼神越过了比卢普斯的肩膀。
越过了防守大网。
笔直地钉在底线发球区、手抖得像筛糠一样的肯扬·马丁脸上。
江铭嘴唇轻启。
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寒冰匕首。
顺着死寂的空气，直挺挺扎进马丁的耳道深处：
“闭着眼往前扔。”
江铭嘴角扯出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狂妄。
“谁也抢不走我的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