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西部半决赛，迎战卫冕冠军圣安东尼奥马刺
圣安东尼奥的五月，热得像个闷罐子。
柏油马路被太阳烤得直冒白烟，走在上面鞋底都发烫。
掘金队的大巴车刚驶入市区，车厢里就安静了下来。
车窗外，满大街都是飘扬的黑色马刺队旗。
那些穿着黑色球衣的球迷，站在街道两旁。
没有克利夫兰那种撕心裂肺的谩骂。
也没有洛杉矶那种浮夸的嘘声。
他们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大巴车开过，眼神里透着股德克萨斯州特有的冷硬。
就像是看着一群即将被送上断头台的囚犯。
“这地方的气氛，真特么邪门。”
安德烈·米勒坐在窗边，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连个骂街的都没有，反而让人心里发毛。”
老李在前面拿着个破蒲扇，使劲儿扇风，胖脸上全是汗。
“哎哟喂，老米，这你就不懂了吧。”
老李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
“这叫底气。人家可是卫冕冠军，见过大世面的。”
“这帮马刺球迷，心里指不定怎么盘算着，把咱们小江给生吞活剥了呢。”
乔治·卡尔坐在最前排，嘴里的口香糖嚼得飞快。
他手里捏着几份最新的体育报纸，眉头拧成了个死结。
“这帮媒体，又开始唱衰我们了。”
卡尔把报纸扔在座位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烦躁。
“全镁国都在说，马刺的阵地战是我们的克星。”
江铭坐在最后一排。
他头上戴着那个巨大的降噪耳机，眼睛半闭着，像是在睡觉。
听到卡尔的话，他随手摘下耳机。
“唱衰？”
江铭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泪。
“他们哪天不唱衰？要是一天不骂我，我还以为地球停转了呢。”
他伸手拿过那张报纸，扫了一眼。
头版上。
几个所谓的篮球专家，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分析。
“江铭的超高速突破，在森林狼那种防守体系下或许管用。”
“但面对马刺。”
“波波维奇的铁血团队防守，会像一张大网，彻底掐死他的起步空间。”
“邓肯在内线的镇守，更是让任何试图冲击篮筐的行为，都变成一种自杀。”
“这支靠速度吃饭的田径大队，在圣安东尼奥，注定会碰得头破血流。”
江铭看着这些文字。
嘴角，慢慢扯起一抹欠扁的冷笑。
“铁血防守？大网？”
他把报纸揉成一团，随手扔在脚底下。
“那就让他们看看，我这把刀，能不能把这破网给绞烂。”
半小时后，AT&T中心球馆。
赛前热身时间。
球馆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但依然压不住看台上那种压抑的火药味。
马刺队半场。
蒂姆·邓肯站在罚球线附近。
他身上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灰黑色训练服。
那张被称为“石佛”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兴奋。
甚至连一滴多余的汗水都没有。
他只是机械地、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那个动作。
接球。
起跳。
打板。
“砰、唰。”
皮球砸在篮板上那个白色的方框内，稳稳落入网窝。
动作不快，甚至显得有些笨拙。
但却透着一股让人绝望的稳定感。
就像是一座亘古不变的大山，死死镇在马刺队的内线。
内内站在中场线附近，看着邓肯的动作，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老大……”
内内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发虚。
“这大个子，看着比奥尼尔还难搞啊。”
“他那眼神，就跟一潭死水似的，看的人心里直发毛。”
肯扬·马丁也在旁边皱着眉头，脖子上的纹身跟着肌肉的紧绷微微变形。
“是啊。”
马丁咬着后槽牙。
“这种没有情绪波动的机器，最难对付。你喷垃圾话，他当听不见。”
“你上对抗，他也不生气，就是稳扎稳打地拿分。”
掘金队的几个年轻球员，都被邓肯那种不动如山的气场给镇住了。
原本在首轮横扫森林狼积攒下来的锐气，这会儿竟然无形中消散了小半。
江铭站在三分线外。
他单手抓着球，看着对面的邓肯。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没有像队友那样的恐慌。
反而，渐渐燃起了一抹极其兴奋的金色流光。
“机器？”
江铭轻笑一声。
他把手里的篮球，在指尖转了两圈。
“机器好啊。”
江铭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两声清脆的“咔咔”响。
“打坏了，连惨叫声都没有。”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脸色发白的队友。
“都别看了。”
江铭的声音不大，但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狂傲。
“大山怎么了？机器怎么了？”
他指了指自己脚下的木地板。
“今天。”
“我就要在这座大山上，凿出个窟窿来。”
就在这时，球馆另一侧。
马刺队的新闻发布厅里。
闪光灯亮成一片，记者们挤得水泄不通。
格雷格·波波维奇坐在麦克风前。
他那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着笔挺的西装。
“教练！”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记者激动地站起来。
“江铭在首轮场均砍下四十二分！横扫了森林狼！”
“面对这种历史级别的得分表演，您有什么特别的防守布置吗？”
波波维奇摸了摸下巴。
那张老狐狸一样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极其狡黠的笑容。
“防守？”
波波维奇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不是靠一个人就能赢下的游戏。”
他放下水杯，眼神变得深邃而危险。
“那个年轻人的确很快。”
波波维奇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但是，在圣安东尼奥。”
他顿了一下，嘴角那抹笑意越来越深。
“我已经为他。”
“准备了一个完美的牢笼。”
波波维奇看着镜头。
“这场比赛。”
他的声音在发布厅里回荡，带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自信。
“他会发现，他的速度……”
“在这里，连一步都迈不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