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打破历史纪录！全场观众起立为这位新秀鼓掌。
奥本山宫殿球馆的穹顶底下。
八十二。
那个血红色的数字，死死烙在大屏幕正中央。
大本钟倒在海绵垫上那一嗓子喃喃自语，在这片针落可闻的死寂里头。
显得空荡荡的。
两万多名底特律球迷，仰着脖颈子。
没人眨眼。
也没人张嘴。
几千罐刚开封的易拉罐啤酒捏在手里，黄褐色的泡沫溢出来，顺着手指缝往下淌。
滴答......
滴答......
砸在塑料看台的台阶上。
空气里那股子刺鼻的火药味和汗酸味，好像在一瞬间全给冻住了。
前排第三排。
一个穿着满是油污工装裤的老车工，眼皮子剧烈跳动着。
他嘴里咬着的烟头早就熄了，干瘪的嘴唇发颤。
“老乔……”
老车工扭过头，拽了拽旁边工友的粗布坎肩，嗓音哑得像卡了块生铁。
“你……你在这球馆看了三十年球了吧？”
那个叫老乔的黑人老头没吭声。
他两只手上全是老茧，黑黝黝的脸皮子抽搐着。
“八十二分啊……”
老乔喉咙里咕咚咽了一大口唾沫。
“当年迈克尔在这块地板上撒野，单场也没跨过六十分的坎儿吧？”
老车工苦笑了一声，手指头松开，烟头掉在了鞋面上。
“迈克尔？”
他摇了摇脑袋，眼神里那股子敌意，全被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麻木给冲散了。
“迈克尔是人。”
“底下那个穿着十五号的大夏小子……”
老车工顿了顿，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他特么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突然。
“啪。”
老车工拍了一下巴掌。
声音不大，在空旷得像坟场一样的球馆里，显得有些刺耳。
旁边的工友愣了一下。
“老乔，你疯了？你给他鼓掌？那可是大夏来的外乡人！”
老乔没理他。
他又拍了一下。
“啪。”
“啪。”
那双满是机油味的大手，有节奏地击打在一起。
“老子是底特律人，老子讨厌这小子。”
老乔慢慢从折叠椅上站了起来。
他那张黑脸上面无表情，眼底却透着一股子老派球迷特有的硬气。
“但他今晚把我们打服了。”
“这是神迹。”
“见证了神迹，不鼓掌，那是老子没种。”
几秒钟。
就像是干枯的原野上落进了一点火星子。
“啪！啪！啪！”
老乔身边的那几个老工人，也跟着慢慢站了起来。
掌声有些散乱。
有些犹豫。
但紧接着。
第四排。
第十排。
整个下层看台！
“哗——！！”
掌声像山洪暴发一样，毫无预兆地在奥本山宫殿的每一个角落轰鸣起来！
从零零碎碎的几声拍击。
到成百上千人的附和。
最后。
两万多名穿着红色球衣、刚才还恨不得把江铭生吞活剥的底特律球迷。
整整齐齐地。
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没有嘘声。
没有谩骂。
所有人都在用力拍打着手掌。
粗糙的掌心撞击在一起，汇聚成排山倒海般的滚雷，在钢筋水泥的穹顶下来回狂轰滥炸！
“江铭！”
看台东侧，突然有人扯着脖子大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
两万多张嘴，整齐划一地跟上了节奏。
“江铭！！”
“江铭！！”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那些平日里暴躁、粗野、把奥本山宫殿变成客队噩梦的汽车城汉子们。
在这一刻。
放下了所有的傲慢。
放下了所有的地域偏见。
他们对着球场中央那个单薄的蓝色身影，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这是竞技体育最极致的魅力。
当你的实力强大到碾碎一切规则的时候。
哪怕是深仇大恨的宿敌，也只能匍匐在你的脚下，献上最虔诚的膜拜！
客队替补席前。
老李手里攥着的那包速效救心丸，啪嗒掉在了脚边。
他傻愣愣地看着漫山遍野起立鼓掌的红色看台，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
“这……这特么不是底特律吗？”
老李使劲揉了揉眼睛，掐了一把旁边马丁的胳膊肉。
“疼不疼？马丁，我是不是发癔症了？！”
马丁被掐得龇牙咧嘴，但他连甩开老李的心思都没有。
这头野兽双手叉腰，两只牛眼瞪得溜圆，看着全场的倒戈狂潮，直抽凉气。
“老大把他们……打服了。”
马丁摸了摸脖子上的唇印纹身，声音直发虚。
“这帮修车工，连科比来的时候都没站起来鼓过掌啊……”
乔治·卡尔站在教练席边缘。
老头子嘴里的口香糖早就嚼烂了，他随手吐在手心里。
眼眶子竟然微微泛红。
卡尔长长吐出一口积压在胸口几十年的闷气。
“征服奥本山……”
老头子喃喃自语，手指在西装裤腿上神经质地搓动着。
“这小子，做到了全联盟教练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球场正中央。
江铭站在那儿。
头顶刺眼的聚光灯照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笔直。
他扯起球衣领口，擦了擦下巴上的汗水。
周围排山倒海的欢呼声拍打在他耳膜上。
但江铭那双狭长的眸子里，青色的电芒只是微微闪烁了一下。
没有像常人那样兴奋地挥手，也没有捶胸顿足地嘶吼。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两万人的朝拜中央。
单手插在球裤口袋里。
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就像是眼前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狂欢，不过是他随手写下的一笔闲账。
与此同时。
奥本山宫殿顶层的ESPN贵宾解说包厢里。
冷气开得极低。
桌上的烟灰缸里，落满了厚厚的雪茄灰。
魔术师约翰逊双手按在转播台上，整个人僵得像截木桩子。
“八十二分……”
魔术师苦笑了一声，转过头看着旁边的男人。
“迈克尔，这数字，以后恐怕再也没人能碰得到了吧？”
坐在他身侧的迈克尔·乔丹，没有立刻搭话。
老飞人身上的深色定制西装有些发皱。
他嘴里原本咬着的那根大号雪茄，早就被咬变了形，烟头处露出一圈发黄的碎叶子。
良久。
乔丹的手臂撑在真皮沙发扶手上。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
那具曾经统治了整个九十年代的伟岸身躯，此刻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显得有些落寞。
乔丹伸出右手，把嘴里那根熄灭的雪茄摘了下来。
随手扔在桌上的玻璃烟灰缸里。
“啪嗒。”
老飞人看着底下那个神色淡漠的大夏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与震撼交织的弧线。
他摇了摇头，在满场的声浪轰鸣中，轻声吐出一句：
“如果今晚站在那儿的是我，我也赢不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