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
长哨声在球馆上空回荡，刺得人耳膜生疼。
江铭随手把球往裁判怀里一抛，扯着球衣下摆擦了把脑门上的细汗。
空气里的热浪混着爆米花味，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他转过头，视线扫过猛龙队的半场。
安东尼低着脑袋，肩膀垮塌得像被抽了脊梁骨。
那件红色的球衣被汗水浸透了，死气沉沉地贴在后背上。
“哟，卡梅隆，这十分钟过得挺快啊。”
江铭挑起一边眉毛，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欠扁笑意。
他故意放慢脚步，路过安东尼身边时停了半秒。
“你这鸭蛋抱得挺稳的，下节还要继续孵吗？”
安东尼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硬是没憋出一句反驳的话。
江铭嗤笑一声，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晃回掘金队替补席。
看台上的嘘声早就没影了。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和偶尔几声倒吸冷气的嘶嘶声。
老李在场边激动得像个两百斤的肉球，原地蹦跶了好几下。
“小江！你是我亲爹！这打得也太神了！”
老李扑上来，一把搂住江铭的肩膀，激动得眼泪花直打转。
江铭嫌弃地扒拉开老李那条汗津津的胖胳膊。
“行了老李，别蹭我一身汗，我嫌热。”
卡尔教练站在技术台前，那张老脸笑成了绽开的菊花。
他嚼着口香糖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倍，吧唧吧唧响个不停。
“干得漂亮，江。就这么打，把那帮瞧不起咱们的家伙全揍趴下。”
卡尔伸手拍了拍江铭的后背，力道大得差点把江铭拍个踉跄。
江铭翻了个白眼，“老头，你再这么拍，我没被对手打死，先被你拍出内伤了。”
卡尔也不恼，哈哈大笑两声，转身招呼其他队员布置战术。
而此时，场边的媒体席已经炸开锅了。
那些原本准备看江铭笑话的记者们，现在一个个像热锅上的蚂蚁。
金发女记者手忙脚乱地删掉笔记本电脑里那篇《大夏水货探花原形毕露》的草稿。
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噼里啪啦像爆豆子一样。
“快！把标题改成《震惊！单节24分百分百命中率，丹佛捡到宝了！》”
旁边的地中海记者急得直挠头，把原本就不富裕的头发抓得像个鸡窝。
“上帝啊，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些违背常理的抛投，居然全进了？”
地中海记者对着录音笔狂吼，唾沫星子喷了屏幕一脸。
“这是划时代的表演！卡梅隆·安东尼在他面前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球探们的反应更夸张。
几个白发苍苍的老球探戴着老花镜，死死盯着手里的数据统计表。
“第一步爆发力超越联盟现役所有后卫……动态视野满分……滞空能力S级……”
一个球探颤抖着手，把刚写好的评估报告撕得粉碎。
“这还要个屁的评估！这根本不是人类能防住的怪物！”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顺着电波传遍了全美。
纽约，某家知名体育媒体编辑部。
主编叼着雪茄，看着屏幕上实时传回的数据，眼睛瞪得像铜铃。
“啪”地一拍桌子，雪茄灰掉了一裤裆都没发现。
“马上把头版头条撤下来！把那个什么明星绯闻给我踢了！”
主编冲着外面的办公区扯着嗓子大吼。
“全部换成江铭的报道！配上他扣篮的照片，要最大号加粗字体！”
“告诉印刷厂，今晚加班！明天的报纸我要卖爆整个东海岸！”
网络上，原本一边倒谩骂江铭的论坛瞬间安静了。
紧接着，服务器因为涌入的人数过多，直接瘫痪了五分钟。
好不容易恢复过来，风向已经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我收回之前的话，这家伙不是水货，他是神！”
“安东尼被防得七投零中？NCAA冠军就这水平？”
“我承认我刚才说话大声了点，江神牛逼！”
球馆里。
猛龙队的替补席气氛压抑得像个冰窖。
安东尼坐在最边上，头顶搭着块白毛巾，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双手死死抓着膝盖，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旁边几个替补队员互相递着眼色，谁都不敢上去触霉头。
助教拉梅洛站在战术板前，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往下滴。
他拿着黑色的白板笔，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画了几条线，又烦躁地用板擦全抹掉。
“包夹？不行，他速度太快，包夹容易漏人。”
“联防？也不行，他那见鬼的抛投根本无视防守距离。”
拉梅洛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里像塞了把沙子。
他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主教练，主教练也是一脸便秘的表情。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拉梅洛绝望地抓了抓头发。
如果不赶紧想出对策。
第二节比赛，猛龙队绝对会被钉在夏季联赛的耻辱柱上，供全联盟嘲笑一整年。
短暂的节间休息很快结束。
裁判的哨声再次响起，催促双方球员上场。
江铭站起来，扯掉脖子上的毛巾，随手扔给老李。
他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两声清脆的爆响。
“走吧，再去给他们上堂课。”江铭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上球场。
安东尼一把扯掉头上的毛巾，红着眼站起来。
拉梅洛赶紧一把拉住他，“卡梅隆，你先冷静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安东尼像头暴怒的狮子，冲着拉梅洛咆哮。
“我要上场！我要撕碎他！”
拉梅洛被吼得后退了一步，强忍着心里的发毛。
他把战术板拍在安东尼胸口上。
“听着，第二节我们改变策略，你不需要去防他。”
拉梅洛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
“既然防不住，那我们就让他一球都拿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