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掘金全队集结，随江铭踏平全联盟。
专机在三万英尺的高空平稳飞行。
机舱外头是化不开的浓重夜色，偶尔闪过几道沉闷的闪电。
机舱里冷气开得很足。
但气氛，却比外面黑压压的云层还要让人喘不过气。
没人说话。
平常这帮飞到哪儿闹到哪儿的年轻球员，这会儿全哑巴了。
内内窝在宽大的航空座椅里。
他那双毛茸茸的大手死死攥着张旧报纸，指关节泛着白，报纸边缘都被汗水捏烂了。
上面印着博彩公司开出的盘口。
“江铭在奥兰多得分不足二十分……1赔1.5。”
这还不算最要命的。
底下那排加黑加粗的小字，像带血的刀子。
“江铭在这波六连客中受伤退赛：1赔2.1。”
伤退。
在NBA，这意味着什么，这帮刀口舔血的球员再清楚不过了。
这意味着报废，意味着职业生涯被提前终结。
安德烈·米勒坐在过道对面，烦躁地搓着脸颊。
“魔术、76人、湖人……”
米勒的声音压得很低，嗓子里像卡了口痰，透着股掩饰不住的干涩。
“麦迪，艾弗森，还有科比。”
“这三个家伙，现在怕是连刀都磨快了，就等着咱们送上门呢。”
更要命的，是联盟高层默许了放宽防守尺度。
这等于是给了那些眼红的老将一张“合法杀人”的通行证。
“老李，你说咱们这回去奥兰多……”
一个边缘替补咽了口唾沫，声音直打哆嗦。
“还能囫囵个儿地回来吗？”
老李坐在角落里，胖脸煞白。
他手里那把破蒲扇都忘了摇，额头上的冷汗吧嗒吧嗒往下掉。
“别瞎说！有小江在呢！”
老李强撑着胆子吼了一句，但那底气不足的声音，在压抑的机舱里显得特别苍白。
乔治·卡尔教练坐在最前面。
他嚼着口香糖，闭着眼，眉头拧成个死结。
作为主教练，他太清楚这波六连客有多凶险。
这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赢了，这支掘金队就能真正蜕变成虎狼之师。
输了。
这帮年轻人的心气，就会被彻底打碎。
就在这时。
“刺啦——”
一声刺耳的椅腿摩擦声，打破了机舱里的死寂。
江铭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他没戴耳机，也没戴墨镜。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在机舱微弱的灯光下，像两把开了刃的冷刀子。
慢慢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内内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米勒也停下了搓脸的动作。
江铭双手插在兜里，走到机舱过道中间。
他看着这群平时在场上嗷嗷叫，现在却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的队友。
“怎么？”
江铭扯起嘴角，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被几篇破报纸，和几个快退役的老头子，吓破胆了？”
没人吭声。
内内低下头，不敢看江铭的眼睛。
江铭停在内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内内，你这身肉是白长的吗？”
他伸出食指，点了点内内粗壮的胸肌。
“在丹佛，你不是说要帮我把那些敢犯规的家伙撞碎吗？”
内内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瓮声瓮气地憋出一句。
“老大……那是常规赛。”
“现在联盟放宽了防守，那是九十年代的绞肉机打法啊。”
“绞肉机？”
江铭挑了下眉毛，转身走向大巴的前排。
他看着所有人的眼睛。
“那你们觉得，是我这块骨头硬。”
他停顿了一下，眼底那抹金色的野性光芒陡然暴涨。
“还是那台破绞肉机硬？”
江铭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机舱的地板上。
“听着。”
他收起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
一股极具压迫感、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机舱。
“这六场比赛，他们想玩肉搏，想用黑哨把我按死。”
“但我没打算躲。”
江铭指了指机舱门的方向。
“如果有谁害怕了，觉得腿软，打不了这种见血的仗。”
“现在。”
他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去后面拿个降落伞，自己跳下去。”
死寂。
机舱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飞机引擎沉闷的轰鸣声。
没人动。
江铭等了五秒钟。
“既然没人跳。”
他猛地拔高音量，声音像是在空旷的山谷里炸响。
“那就特么的给我把胸膛挺起来！”
“不就是几个过气的老家伙吗？不就是几个靠名气吃老本的得分王吗？”
江铭双手握拳，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我要的，不止是赢球。”
“我要把他们引以为傲的防守，连同他们的尊严……”
他咬着牙，露出那颗带着锋芒的虎牙。
“在他们自己的主场，当着他们球迷的面！”
“踩个稀巴烂！”
这话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机舱里沉闷的空气。
原本还低着头的内内，眼睛猛地瞪大了。
是啊，怕个鸟啊！
有这么个疯子当老大，还特么有什么好怕的！
一直坐在前排没吭声的坎比。
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他那两米一的身高，差点撞到机舱的天花板。
“怕个鸟！”
坎比红着眼，像头愤怒的老狮子，一巴掌拍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
“老子在联盟混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种明目张胆欺负人的！”
他转头，冲着江铭大吼。
“队长！带我们去！”
坎比挥舞着粗壮的胳膊。
“带我们去踢爆那帮老家伙的屁股！”
“对！踢爆他们！”内内也跟着站了起来，扯着嗓子咆哮。
“算我一个！”米勒猛地站起身。
“干死他们！让他们知道丹佛田径大队的厉害！”
一瞬间。
整个机舱沸腾了。
恐惧、不甘、压抑，全被这股狂热的战意烧得一干二净。
这支曾经的鱼腩球队。
在江铭这几句极度狂妄的战前动员下，彻底蜕变成了一支嗷嗷叫的虎狼之师。
乔治·卡尔坐在前面，看着这群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年轻人。
他那张老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个笑容。
他把嘴里的口香糖吐进垃圾桶。
“臭小子。”卡尔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领袖气质，简直就是天生的。”
飞机开始缓缓下降。
窗外的云层散开，奥兰多迷离的夜景出现在视线里。
这座城市，还沉睡在闷热的深夜里。
但江铭知道。
明天晚上，那座名为安利中心的球馆，将会变成一个真正的修罗场。
江铭转头，看着窗外那些闪烁的霓虹灯。
他修长的手指在玻璃上轻轻划了一下。
“特雷西·麦克格雷迪。”
江铭舔了下嘴角，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冰冷。
“你的干拔。”
“最好能有你嘴上说的那么艺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