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夫兰的早晨透着股阴冷。
骑士队训练馆的地板刚打过蜡，反着刺眼的白光。
“砰！砰！砰！”
篮球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有力，节奏快得像打桩机。
詹姆丝光着膀子，浑身肌肉虬结。
汗水顺着他宽厚的后背往下淌，在短裤边缘洇出一圈深色的水渍。
他站在三分线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旁边站着个端茶倒水的球童，手里捏着份刚印出来的《体育画报》，直哆嗦。
“勒布朗……”球童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虚，“最新的新秀榜单出来了。”
詹姆丝停下运球的动作，手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念。”他吐出一个字，声音嘶哑。
球童赶紧把报纸翻开，清了清嗓子。
“第一名……江铭。”
詹姆丝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手里的篮球被捏得嘎吱作响。
他首秀拿了二十五分九个篮板九次助攻，准三双的数据。
换做往年，这绝对是统治级别的新秀表现。
媒体的闪光灯早该把他淹没了。
“数据。”詹姆丝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俩字。
球童结巴了，“场、场均四十分……百分百命中率。”
“啪！”
詹姆丝猛地把手里的篮球砸向墙壁。
篮球反弹回来，差点砸到球童的鼻子。
“百分百命中率？去他妈的！”詹姆丝爆了句粗口，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凸起。
“快船那帮废物是木头桩子吗？连犯规都不会？”
他一把扯过球童手里的报纸，力道大得差点把纸撕成两半。
报纸头版，江铭那张带着欠扁笑容的照片占了三分之二的版面。
旁边配着个加粗的大标题：【天选之子易主？大夏新秀用四十分碾压同届！】
詹姆丝死死盯着“天选之子易主”那几个字。
从小到大，他都是聚光灯下的焦点。
“天选之子”这个称号，是被媒体和球迷供在神坛上送给他的。
可现在，一个黄皮肤的菜鸟。
仅仅用了一场比赛，就把他从神坛上踹了下来。
“他这是在向我宣战。”詹姆丝把报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他走到场边，抓起毛巾胡乱擦了擦脸。
骑士队的主教练保罗·西拉斯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拿着战术板。
“勒布朗，看了新闻了？”西拉斯拉了把折叠椅坐下，叹了口气。
“现在外面的媒体疯了，全在拿你和那个大夏小子做对比。”
詹姆丝扯掉脖子上的毛巾，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矿泉水瓶。
瓶盖崩飞，半瓶水洒在地板上。
“对比？他配吗？”詹姆丝冷笑一声，“我打的是合理的团队篮球，他那叫什么？马戏团杂耍！”
西拉斯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眉头皱成了个死结。
“但他确实拿了四十分，勒布朗。而且……”
西拉斯压低声音，“他的速度，连我都看不懂。快船的防线在他面前就像纸糊的。”
詹姆丝走到三分线，重新捡起个篮球。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
“速度快又怎么样？篮球不是田径赛。”
詹姆丝拍着球，“到了真正的高强度对抗里，他那点小聪明根本不够看。”
他举起球，瞄准篮筐。
“唰。”
空心入网。
詹姆丝转过头，看着西拉斯，眼神里满是不甘和野心。
“教练，把我的训练量加倍。”
他指着篮筐，“我要练三分，练背打。下下周的比赛，我要让他知道……”
“谁才是03届真正的王！”
西拉斯看着詹姆丝那副要吃人的架势，心里暗暗吃惊。
这小子的胜负欲，已经被彻底点燃了。
就在这时。
训练馆的门再次被推开。
骑士队的总经理拿着个黑色的翻盖手机，神色匆匆地跑进来。
“勒布朗！出事了！”总经理抹了把脑门上的虚汗。
“出什么事了？”詹姆丝皱眉。
“耐克那边打来电话。”总经理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颤。
“他们……他们准备给你出一款签名鞋。本来是定在下个月发布的。”
詹姆丝脸色一喜，“那不是好事吗？”
“但是……”总经理面露难色，“耐克的高管说，他们刚刚给了江铭一份七年一亿的球鞋合同。”
“而且，江铭的签名鞋，要在你的前面发布。”
“什么？！”詹姆丝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七年一亿！
这比他签的合同还要大！
而且，还要在他的前面发布签名鞋？
这简直是在他的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詹姆丝感觉胸口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憋得喘不过气来。
他引以为傲的商业价值。
他一直觉得稳操胜券的新秀王座。
正在被那个大夏小子，一点一点地蚕食。
“欺人太甚！”詹姆丝一拳砸在旁边的铁柱子上，指关节瞬间红了一片。
“他凭什么？一个连NCAA都没打过的菜鸟！”
总经理苦笑了一声，“勒布朗，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就在刚才，ESPN放出了一段江铭的采访预告。”
詹姆丝眼神一凝，“他说什么了？”
“他说……”总经理擦了擦汗，有点不敢看詹姆丝的眼睛。
“他说，打骑士这种弱队，他连热身都不需要。”
“砰！”
詹姆丝一脚把脚边的椅子踹飞了出去。
塑料椅子撞在墙上，四分五裂。
“热身都不需要？”詹姆丝怒极反笑，笑声里透着股阴冷。
他走到三分线外，捡起篮球，死死盯着篮筐。
“好，很好。”
他咬着牙，把球狠狠砸在地板上。
“十天后，克利夫兰。”
詹姆丝抬起头，眼神里燃着熊熊怒火。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他转身，冲着西拉斯吼道：“教练！马上给我安排训练！”
“我要练到死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