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UT / 01
作品简介
命若孤星,照见千年因果一盏残灯,一座荒庙,一个诞生于血与愿之间的孩子。林青云,身负“天煞孤星”之命,却在每一次绝望的转角,听见命运的轻语——那是来自南梁的烽烟,是先祖林镇岳与赤狐以血铸就的誓约,是跨越时空的低吟,在他血脉中悄然苏醒。狐影徘徊,情缠三世轮回月下溪边,黄月璃遗落的手帕沾染异香;洛水河畔,柳如玉赠出的古剑泛着秋水寒光。她们是谜,是劫,是照亮他孤寂命途的微光。而暗处,邪道忘机的阴影如藤蔓缠绕,欲将他炼作登仙之阶,以命为饵,布下弥天之局。梦渡时空,武承将军之魂他在现世寒窗苦读,亦在梦中披甲征战。荥阳城头的烽火,白袍军马的嘶鸣,随先祖之魂入梦而来。青鸾剑鸣响彻古今,当他醒来,剑艺已刻入骨血,宿慧渐开,前世今生的迷雾,正一层层剥开。我命由我,不问苍天从伏牛山到江南岸,从孤雏学子到执剑之人。他以凡胎对抗天命,以本心迎战阴谋。纵使命书刻尽孤煞,亦要以赤诚之血,重写因果;以不折之脊,斩破囚笼。这是一场与宿命的优雅对弈在道术与权谋的交锋中,在深情与大义的抉择里,且看孤星如何逆行苍穹,照见山河万千。
CATALOG / 02
章节目录 共 1620 章
1501
出来历练
1502
江滩点兵
1503
特殊成员
1504
百密一疏
1505
矿坑新口
1506
一击得手
1507
坑口惊魂
1508
人财尽出
1509
全数归来
1510
银海精微
1511
分金酬众
1512
独木过江
1513
江畔空村
1514
后村禁制
1515
又见瑛子
1516
擒贼擒王
1517
供奉之神
1518
瑛子出嫁
1519
袁家夜议
1520
拼死一搏
1521
杀人如麻
1522
岸上生活
1523
幻术乱心
1524
祖孙见面
1525
九姓之恨
1526
以杀止杀
1527
江心漩涡
1528
不能上岸
1529
妈祖愿力
1530
进村过夜
1531
一饭之恩
1532
帮我一回
1533
画图说村
1534
负炉前行
1535
后村偶遇
1536
阵法之迷
1537
东瀛术士
1538
等云遮月
1539
玉生之术
1540
少女白骨
1541
分身之惑
1542
雌雄双蜧
1543
四穴破煞
1544
符纸反噬
1545
前村危险
1546
双刀老三
1547
溯光敛影
1548
垂死暴起
1549
敌我同至
1550
卸下重担
1551
沉痛回忆
1552
二倭入战
1553
化险为夷
1554
不要心软
1555
砸碎噩梦
1556
补上一刀
1557
对她负责
1558
有人接应
1559
无以为家
1560
修葺庙宇
1561
不情之请
1562
收留瑛子
1563
伏牛请匠
1564
巾帼英雄
1565
官路维艰
1566
江涛夜语
1567
枯水时节
1568
听候差遣
1569
婉拒好意
1570
乘潮泊岸
1571
潜江勘地
1572
神珠探微
1573
夜潮澎湃
1574
夜航趣闻
1575
伏牛通判
1576
晨光启程
1577
故意使坏
1578
抖出老底
1579
马队上岸
1580
伤好再回
1581
重论辈分
1582
参观酒楼
1583
暂住地下
1584
民团教头
1585
淘汰十人
1586
积些善缘
1587
午潮凶卦
1588
都想岔了
1589
卢氏故人
1590
说媒之事
1591
女子同桌
1592
花雕陈酿
1593
豫西匪患
1594
铁匠新铺
1595
撮合两人
1596
夜宿之宜
1597
医女择吉
1598
蒙眼解蛊
1599
故作镇定
1600
新年将近
1601
黄金账册
1602
闺房密语
1603
跟踪倭人
1604
留下过夜
1605
醉翁之意
1606
乔装伙计
1607
黄家后生
1608
清白人家
1609
山东来客
1610
查看摆设
1611
夜猫碎瓦
1612
语言破绽
1613
密道出城
1614
一飞出城
1615
黑衣接应
1616
玉皇据点
1617
开膛破肚
1618
爱洲阴流
1619
忠心之丹
1620
人命草芥
1501–1620 / 1620
PREVIEW /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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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试读
第1章 狐仙神庙
明嘉靖九年(注:1530年),深秋,伏牛山东麓。第一缕晨曦尚未触及伏牛山巅,朝雾如流动的素绡,缠绕着连绵山脊。
枫树在雾中若隐若现,将整条山谷晕染成一片暗红色的海洋。
石径上,枯栗壳在脚下接连迸裂,清脆的响声惊起几只灰雀。
它们扑簌簌掠过挂满白霜的柿树枝头,抖落的霜晶在林德贵粗布鞋面上洇开深色痕迹。
林德贵肩头的麻绳深深勒进皮肉,箩筐随着步伐有节奏地晃动。
左膝旧伤在深秋的寒气中隐隐灼痛,每一步都似有柴薪在关节间噼啪作响。
然而今日,他却故意将步子踏得比平日更重、更急——
昨夜稳婆临走时的话还在耳畔回响:
“就这两三日了,快些准备。”
山风掠过林梢,挟着松针特有的清苦钻入衣领。
这气息让林德贵想起妻子昨夜蜷在炕上的模样:
棉被下隆起的腹部如山丘般沉重,十指死死抠着炕沿裂缝,仿佛要将浑身气力从指缝间一点一点挤出去。
他下意识地低头,瞥见箩筐边沿沾着的泥点,褐黄中透着一抹青痕,像极了四小子落水那日潭边的湿苔。
那四个早夭的孩子,如同刻在林德贵骨子里的印记,比二十四节气更精准地烙在记忆深处——
十一年前大暑子夜,大丫头在闷如蒸笼的屋里断了气,他蹲在灶台前熬着绿草药,柴火噼啪作响,竟盖过了孩子最后的抽噎;
二小子没能熬过腊月里最后一场雪,冻僵的小手还死死攥着半块黍米糕,嘴角的糕渣被体温焐成了琥珀色;
三女娃咽气时,窗外梨花开得正盛,八年前那夜狂风将雪白的花瓣吹进药碗,浮在墨褐汤药上,似未化的雪;
最痛的是六年前清明,四小子消失在村后深潭边,等他踉跄赶到,只拾回一只被水泡得发胀的虎头鞋,鞋底还黏着半片未化尽的纸钱。
那些年,林德贵活得浑浑噩噩,终日与酒壶为伴。
直到去年中秋,老父亲弥留之际,将族长印牌塞进他掌心,枯枝般的手指硌得他生疼。
那一刻,仿佛有什么在胸中苏醒,他佝偻多年的脊背猛然挺直。
今年正月里刚定下过继族弟儿子的吉日,红纸上的墨迹还未干透,妻子就出现了害喜的征兆。
这突如其来的喜讯,再度点燃了他心底将熄的火种。
此刻,林德贵背着满筐山货行走在鹰愁崖上。
箩筐沉甸甸地压在肩头,可他的心却前所未有地轻快——那些早逝的孩儿,或许早已化作山间清露,渗进这蜿蜒石径,正默默护佑着他们的弟弟,或者妹妹。
行至三岔口,林德贵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
崖边的风更急了些,他将背篓绳索又紧了一扣。
湿润的麻绳更深地吃进肩胛,令他呼吸愈发急促:
往县城去,素日皆走谷底老牛沟大路,虽平坦好走,却要绕行十数个村落,需整整两日脚程;
而眼前鹰愁崖野径,除却猎户、药农和樵夫,几乎无人知晓,却能省下一日工夫。
崖畔几株枯松在风中摇曳,枝干断裂声如女子呜咽,听得人心头发紧。
筐中何首乌还带着泥土的潮气,根须间黏着碎金般的松针。
底层的茯苓用油纸裹了三重——这长在松根下的菌子最忌挤压,去年那筐便因一路颠簸碎成渣末,最终只换得半升糙米。
林德贵至今记得妻子捧着米袋时颤抖的手,当米粒从指缝漏向灶台时,她突然瘫坐在地,哭声撕心裂肺。
这些新鲜药材再耽搁便要失水蔫萎,卖不得好价钱。
妻子昨夜压抑的呻吟犹在耳畔,如受伤的母兽在暗夜中无助地刨抓。
此番请的稳婆是二十里外有名的崔婆婆,专侍官宦人家,据说从未失手,索价亦是不菲。
林德贵虽承了族长之位,奈何前些年沉湎酒乡,家道早已中落。
他从二弟处借得十两银子作定金,才将崔婆婆请至家中安顿。
村中亲邻皆度日艰难,能维持温饱已属不易,哪还有余钱相助?唯有二弟机敏,打听到远房堂弟林德全新掘得些名贵药材,劝他速去变卖。
如今妻儿性命,皆系于这满筐药材,更系于这险峻鹰愁崖。
左脚踏上覆霜的岩壁,鞋底当即打滑。
浸透汗水的布鞋使不上半分力,林德贵只得将指节死死抠进岩缝。
青苔黏腻如陈年香灰,小虫在指背蠕动亦浑然不觉,只凝神仰视上方。
这险峻让他忽然忆起年少时随父辈初登此崖的景象——
那时他刚成家不久,跟着父亲、二叔、四叔及族中男丁,前往修缮崖边的狐仙庙。
父亲唯有一句叮嘱:
“手脚抓稳,莫回头。”
待他战战兢兢攀至崖顶,忍不住下望一眼,但见云雾缭绕,深不见底,顿觉浑身热汗化作冰碴,双腿软似面条,整个人瘫在地上呕吐不止。
转过第三道岩弯,狐仙庙的残檐蓦然破雾而出。
褪色的朱漆门板上,三道深深的爪痕自门楣裂至门槛,宛如猛兽利爪撕挠,在晨曦中透着诡异。
“嘎吱——”
林德贵推开尘封多年的庙门。
供桌上积灰寸厚,其间却混杂着零乱的足迹与破碎的蛛网——
定有野物在此栖身。
他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桃木安胎符,邻村瞎婆婆用鸡血绘制的符咒已模糊成褐斑。
指腹轻抚木符纹理,崔婆婆所言“胎象稳当”犹在耳边,唇角不由微扬。
突然,山风灌入庙堂,呼啸声起,卷起满地尘埃。
浓雾散处,霞光漫溢,林德贵惊见自身影子被拉得极长,投在斑驳壁画上,竟比真身高出尺许,正将狐仙像头颅整个吞入影中。
这诡异景象让他心头一凛,急忙侧身避开。
村中老者相传,此庙供奉的乃是千年前救助林氏先祖的红狐。
嘉靖初年大旱,田地龟裂,就在庙门惊现爪痕的次日,干涸的山涧竟涌出清泉——
而他膝上旧伤,正是那年背水下山时不慎摔的。
林德贵清晰记得往昔庙中盛景:
狐仙像漆色锃亮,身着金袍,肩披朱红斗篷,凛凛生威。
而今神像虽威仪犹存,朱红披风却已无踪,金袍褪色蒙尘,尽显寥落。
供桌旁刻着童生四叔的诗句:
狐仙踏月衔丹至,子孙焚香福运隆
字迹虽已斑驳,仍可辨当年笔力。
林德贵寻了个角落坐下,取出冷硬的烧饼慢慢咀嚼,对着斑驳的神像喃喃自语:
“待五娃会跑山了,定要重修庙宇,重漆金身,再制新披风,让大仙重焕往日荣光。”
狐仙庙虽鲜有人至,林氏族人却从未忘却祖训:
每年三月初三须行祭祀,由擅攀援的族中男丁代为供奉;
若庙宇损毁,则全族男丁必至修缮,此规不可违。
庙虽遥远,然狐仙渊源,上至耄耋老者,下至垂髫小儿,皆能娓娓道来。
这千年传承的信仰,早已融入林氏族人的血脉,成为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的依托。
林德贵起身,整了整衣衫,对着神像郑重一拜。
晨光正好透过破败的窗棂,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背起箩筐,迈出庙门,继续踏上险峻的山路。
前方等待他的,不仅是县城的药铺,更是一个父亲对新生希望的执着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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