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UT / 01
作品简介
周铮穿越到了崇祯十一年的湖广。他的前身全家被官府和豪强联手逼死。开局一座青石寨,三千流民,围剿的卫所兵已经杀到山下。那些人说他是反贼。后来他全歼了卫所军,在寨门口公开处决了那些贪官恶霸。人们开始叫他“周阎王”。等他再用棱堡杀穿阿巴泰的八旗精锐,在襄阳城下砍下满洲贝勒的脑袋,世人才明白:华夏,需要的不只是圣人,更需要阎王。新书起航,杀伐果断,不圣母,不跪舔,重塑一个无法被征服的文明。
CATALOG / 02
章节目录 共 433 章
301
岁首
302
密信
303
冰泮
304
兵锋
305
开门
306
北征
307
围城2
308
争先
309
对垒
310
夺门
311
蓄势
312
诱战
313
鏖兵
314
断后
315
北指
316
孤城
317
拔钉
318
赴援
319
破垣
320
临京
321
倾国
322
清野
323
夜袭2
324
回扑
325
兵临
326
合围2
327
封海
328
城中
329
杀降
330
援绝
331
出城
332
对垒2
333
试锋2
334
劫营
335
崩势
336
压上
337
合口
338
绞野
339
压城
340
血城
341
登城
342
启门
343
巷战
344
午门
345
决围
346
追击
347
分道
348
了断
349
出关
350
立碑
351
正名
352
抚恤
353
取士
354
平粜
355
边讯
356
来使2
357
约法
358
清丈
359
开蒙
360
海政
361
招垦
362
漕运
363
朝制
364
海商
365
明刑
366
定赋
367
钱法
368
编营
369
边市
370
岁末
371
掠边
372
出墙
373
独石口
374
断马
375
立威2
376
三路
377
破西
378
断粮2
379
决战2
380
定北
381
开海
382
出洋
383
吕宋
384
破港
385
定海
386
南风
387
两头
388
拔台
389
断链
390
定关
391
列船
392
当面
393
围城3
394
崖下
395
立约
396
报门
397
通事
398
夜台
399
夺铜
400
给照
401
目付
402
假照
403
长洲
404
湾口
405
留话
406
水道
407
坛子
408
东家
409
对印
410
换路
411
递话
412
暗水
413
上样
414
火船
415
立关
416
北渡
417
破卡
418
三姓
419
木城
420
上游
421
旗船
422
入窄
423
石城
424
碎城
425
西讯
426
上水
427
拦江
428
岔水
429
覆舟
430
大水
431
回马
432
薄冰
433
雪口
301–433 / 433
PREVIEW /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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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试读
第1章 人间炼狱
血把土地浸透了。周铮趴在死人堆里,鼻腔里全是铁锈味的腥气。远处的火光映着半边天,那是钟祥县城的方向,烧了整整一夜还没熄。
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三天前,他还是某理工大学土木工程系的研究生,熬夜做完水泥配方实验,趴在桌上睡着了。再醒来时,就到了崇祯十一年的湖广承天府,成了钟祥城外一个破落地主的儿子。
这具身子的原主也姓周,单名一个铮字。家里原本有几十亩薄田,在承天府北面的青石山下。父亲是个读过几年书的童生,为人本分,守着祖上传下来的田产和一处庄子,养活一家老小和十几个佃户。
日子不富裕,但总能活下去。
可今年开春,承天府同知刘文贵的妻弟孙德彪,看中了周家那片地。先是派人来买,出价不到市价的两成。周父不卖。孙德彪便串通了承天府的差役,硬说周家佃户里藏了流贼,把周父抓进大牢,活活打死。
周母去府衙告状,被轰出来,一头撞死在衙门口的石狮子上。
周家的田契被孙德彪改了,庄子被他占了,连家中仅存的一点细软也被洗劫一空。原主带着一个老仆逃出来,想到省城告状,结果在路上被孙德彪的人追上,老仆被杀,原主中了两刀,被踹进了路边的死人坑。
这就是周铮醒来时,这具身体留给他的全部记忆。
三天。
他用了三天消化这些事。还没来得及想以后怎么办,清军来了。
周铮记得史书上写过这一笔。崇祯十一年九月,清军由多尔衮和岳托率领,分两路突破长城。一路南下,连破真定、广平、顺德、大名,直逼山东。他记得那行冷冰冰的记载:克七十余城,掳人畜四十六万。
四十六万。
写在这具身体的记忆里,就是沿途烧成白地的村庄,是被劈成两半的婴孩,是倒挂在树上开膛破肚的男人,是被掳上马背哭喊到失声的女人。
周铮从死人坑里爬出来的时候,看见官道上全是逃难的人。有推着独轮车的,有背着老人的,有抱着孩子赤脚跑出血泡的。所有人都往南走,只要还能动的,都在逃。
一个老汉跑不动了,瘫在路边,两眼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
周铮走过去,蹲下来问他。
“老丈,追兵还有多远?”
老汉嘴唇哆嗦了半天:“没、没追兵……鞑子抢完了就走了……可官府、官府比鞑子还狠,活路在哪里……”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他的眼睛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周铮伸手替他合上了眼皮。
那个下午,他蹲在这条被逃难人群踩得稀烂的官道旁,脑子里同时存在着两套记忆。一套是二十一世纪大学课堂里的阳光和粉尘,另一套是溃烂的死人坑、被打死的父亲、撞死的母亲、和这个死不瞑目的无名老汉。
两套记忆像两块烧红的铁,在他脑子里淬在一起,嗤的一声,冒出白烟。
他想明白了三件事。
第一,现在是崇祯十一年。李自成还在商洛山,张献忠正在湖广边上打转,清军还会一次又一次入关。这片土地接下来要承受的苦难,远比他眼前看到的这一切还要深重十倍。
第二,他脑子里那些水泥配方和棱堡图纸,如果有足够的时间和资源,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但前提是,他得先活下来。
第三,活下来这件事,在这个世道,就只能靠自己。
他在这条官道上坐了整整一夜。天明的时候,逃难的人潮渐渐稀疏。往南的人少了,有零星的人开始往回走,那是舍不得家业、想回去看看还能不能捡条命的。
一个往回走的妇人经过他身边,看了他一眼,忽然停住了。
“你是不是……周家那个后生?”
周铮抬头看她。
妇人认出了他,眼圈一下子红了:“造孽啊!你家的事我都听说了……你也跟着往南跑吧,钟祥不能回了,孙德彪放话了,见着你周家人,有一个杀一个……”
周铮摇了摇头。
他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土,往北走去。
妇人急了:“你疯了?北边刚遭过鞑子,到处是死人!”
周铮没有回头。
往北走,有一座山,山脚下是他家原来的庄子。庄子往山里再走二十里,有个叫青石寨的地方,地势险要,只有一条路上下,原是前朝避匪患时修的。
他要先去那个地方。
钟祥城里的官府、承天府的差役、孙德彪的爪牙,还有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杀回来的清军,都不会放过他。
没关系。
他需要一座堡垒。
他需要一群能跟他一起活下去的人。
他需要一把刀。
至于这把刀最后要染上多少血,他心里没有答案。但他记得那个老汉临死前的眼睛,记得原主父亲被打烂的尸体,记得原主母亲撞死在石狮子上时,衙门口那些差役无动于衷的脸。
如果活下去需要心狠手辣,那他就心狠手辣。
如果这条路上必须有人做阎王,那他来做。
官道上的风裹着烟尘吹过来,把天边的朝霞染成了浑浊的橘红色。远处有乌鸦成群飞过,黑压压一片,落向那些无人收殓的尸骸。
周铮紧了紧身上那件沾满泥和血的破袄,朝北走去。
他的影子被刚升起的日头拉得老长,像一把拖在地上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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