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312章 诱战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明末活阎王

作者:暗香疏狂 | 分类:仙侠 | 字数:94.4万字

第312章 诱战

书名:明末活阎王 作者:暗香疏狂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9:24:01

前一夜,周铮就把网撒下去了。

河间城东北四十里,有一片河汊洼地。两条浅河从北面下来,在洼地西头合流,把一片坡地夹在中间。坡地东高西低,南面是大片收过庄稼的麦田,平平整整,跑得开马。

北面河汊上横着一座石桥,是通青县官道的咽喉。

周铮亲自去看过那片地,回来在舆图上做了记号。

多铎要野战,本王给他。他在中军帐里道,地方,本王挑。就在这片河汊洼地。

那里一马平川,正好让他的骑兵冲。石勇道。

冲得进来,出不去。周铮道,坡后头是河汊,骑兵冲下坡就收不住,正好撞上水。南面麦田跑得开马,可他冲过来,先得过咱的车阵。

他让石勇连夜把东门仓库里的粮车改装:车板底下夹铁皮,车腹装满土袋,土袋里埋着火铳手。车顶苫布掀开,是一层薄粮,远远望去,跟寻常运粮车一模一样。

车上装的是火铳,不是粮。周铮道,他劫的不是粮,是火药。

改装的车队,第二日一早从东门出去,往东北方向走。车前插着粮旗,车辙压得深深的,护兵只有稀稀拉拉千把人,走得不紧不慢。

护兵是假的,真兵都在暗处。

石勇的骑队三千,前半夜就绕到河汊北岸的树丛里伏着,马嘴上了笼头。马武和曹把总合营的汉军,藏在那片坡地的麦田埂子后头,一人一杆铳,一袋药,一袋弹。

火铳手占着车阵两翼,专等骑兵冲近。周铮的中军扎在坡地东头的土岗上,离车队五里,能望见河汊上的石桥。

布置停当,天还没亮。土岗上生了一堆小得不能再小的火,煨着一壶水。周铮坐在火边,慢慢地等。

车队的去处,早有探马报进多铎营里。周铮还嫌不够,又让人把前日擒的骑卒放了两个,让他们带话回去:宁军粮道吃紧,河间城不敢囤粮,往青县水边挪粮去了。三日后,城东平川,两军对圆。

放话的人回来复命,周铮听了,只了一声,继续看舆图。

王爷,多铎会信吗?石勇问。

他信不信,看两样。周铮道,他急着翻本,这是一样。他亲眼看见车队出东门,这是第二样。

两样凑齐了,不用本王骗他,他自己会骗自己。

破城第五日,多铎亲自来了。

天刚亮,河间北门外二里,烟尘滚滚。多铎率三千铁骑列成阵势,当先一人白马黄甲,正是豫亲王。他勒马在阵前,身后掌旗官把大纛一展,猎猎作响。

城头守军一阵骚动,有人往垛口跑,有人去搬火铳。

慌什么。当值的把总喝道,没王令,谁也不许放铳。

城下,多铎的骑队里出来一骑,纵马到护城河边,仰头喊话,满洲话喊了一遍,又用汉话喊:我家王爷说了,周铮,你缩在城里当缩头乌龟,算什么丈夫!有胆出城,跟王爷在平川上见个真章!

城头没人应。喊话的骑卒又喊了一遍,嗓子都劈了。

河间城楼里,周铮坐在案后,就着一碗粥,慢慢喝着。石勇在垛口看了一阵,回来道:王爷,多铎亲自来了,三千骑,在城外耀武扬威。

他让人绕着城跑,射箭,显摆骑术。石勇道,城里的兵气不过,有几个把火铳都端起来了。

让他们端。周铮道,谁放了,军法。省着火药,后头有用。

王爷,就由着他这么闹?

他闹他的。周铮搁下碗,他闹得越欢,说明他越急。

他前脚在城北叫阵,后脚探马就要报车队的事。两下一凑,他自己就坐不住了。

多铎在城外折腾了大半个时辰,城上城下,鸦雀无声,连个回骂的都没有。他勒马停在阵前,望着河间城楼,望了很久。

回营。他道。

回营路上,阿什图纵马赶上来,低声道:王爷,周铮不接战,是铁了心要耗。这么下去……

本王知道。多铎打断他,本王等的,不是他出来。

他回到营里,甲没卸,就坐在帐中等。等到日头偏西,一骑快马从北面官道奔来,直闯营门,滚鞍下马,捧出一卷明黄。

是京师的谕使。

多铎接了谕旨,展开,看了一遍,脸色一寸一寸沉下去。帐里的人都大气不敢出。

谕旨上写得明白:河间一失,京南震动,着多铎固守待援,不得浪战。宣大精骑已奉调,不日南下,固安一线,朝廷自有安排。

末了一句最重:多铎再有折损,两罪并罚。

多铎把谕旨攥在手里,攥得指节发白。

王爷?梅勒章京凑上来。

朝廷不让打。多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让本王在这儿,等着。

王爷,等宣大兵到,跟贼决战,也是一样。

一样?多铎猛地抬头,宣大兵到了,这仗还轮得到本王打?本王折了两万兵在河间,等援兵到了再攻城,功劳是宣大的,罪过是本王一个人的。

他说着,把谕旨往案上一掼:本王不等着。本王要自己把场子找回来。

阿什图在帐角,张了张嘴,到底没说话。他看见王爷手背上的青筋,一条一条,绷得老高。

当晚,多铎的探马从河间方向回来,带回来一个消息:宁军大队出了东门,车数百辆,往东北方向去了,护兵稀稀拉拉,不过千人。

多铎霍地站起来:运粮?

像是。探马道,车前头插着粮旗,车辙压得深,装得满。

往哪儿运?

往东北,青县方向。看着像要把粮囤到水边,等船。

多铎在帐里走了两圈,忽然站住:他粮道吃紧,不敢在城里囤粮,怕本王烧他的仓,这是要把粮挪到水边去。护兵才千人……他冷笑一声,周铮,你也有顾头不顾腚的时候。

他当即点将:满洲骑倾营而出,留汉军守营,后半夜出发,绕城东去截宁军的粮队。他亲自带队,马衔枚,蹄裹布,人衔刀。

阿什图拦住马头:王爷,周铮这人,从不把粮草露在明处。今儿这车队,来得蹊跷。

蹊跷?多铎勒马,他露在明处,是叫咱劫怕了,不得不运。他要真给本王设套,就该把车队藏起来,等本王去劫他的空城。

正因为露得太顺……

阿什图。多铎截断他,本王在德州城下,就是听多了你的,才叫周铮牵着鼻子走。今儿这趟,本王去定了。

他一抖缰绳,马蹄踏碎道边的薄冰,冲进夜色里。

阿什图望着那队人马消失在官道上,在原地站了很久。

身后的营盘里,汉军的兵扒着栅栏缝往外看,看见满洲兵一队一队往东开,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又打仗。这回,谁给咱收尸?

没人接话。灯一盏一盏熄了,营里黑下去,只有东边官道上,远远传来闷雷似的马蹄声。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