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番外：重返雪灵世界6
经过奔波儿灞的口详细了解了一番雪城之后，通天三人逛了很久才走出城。
风裹挟着雪花，静静吹着。
圣人通天的头发被带的往后飘去，不时有一两朵雪花落在他头发上，他也没有搭理。
身后的雪城越来越远，最终只剩下一个点。
通天往后看了一眼，颇为无奈的看向圣人通天。
“小天啊，你干嘛呢？”
“你的头发都白了。”
后者下意识抬手一摸，触及的是冰凉感觉。
将手放到眼前一看，他没忍住朝通天翻了个白眼。
“这是雪花。”
通天毫不客气，也回了个白眼。
他能不知道是雪花？
双手环胸，轻轻哼了一声，他朝雪城的方向努了努嘴。
“不回头看一眼？”
圣人通天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微低着头，盯着不远处的一捧雪。
良久，才小声开口。
“我不配看雪灵的文明……”
声音太小，风一吹就能消散在天地间。
不过无论是通天还是蘅音都听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开口。
又看了眼雪城，通天重重拍了下圣人通天的肩膀。
啪！
只听啪的一声，后者顾不得伤怀，连忙痛苦地捂住肩膀。
他不可思议的盯着通天。
“你干嘛下这么重的手？！”
“不重些能叫醒你吗？”
捏住圣人通天的肩膀，通天面无表情，将他转了个方向。
注意到远处的雪城轮廓，前者下意识移开视线，可下一秒就被后者固定住脑袋。
“别因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通天厉声喝道。
圣人通天身形陡然僵住。
“我知道你因为那边雪灵被害而难过，也因为自己没能约束好门下弟子而自责。”
“可你在知晓真相之后，立刻便采取行动了。”
“马元的结局，不知情者看了或许会觉得残忍，但这是他罪有应得。”
斜眼盯着圣人通天茫然无措的侧脸，通天眉头微皱。
“一开始小蘅音对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我还有些无法接受。”
“毕竟伤害是真正造成的，可后来经历诸多事情，我明白过来——”
“比起一直困在原地，还是立刻展开行动的好。”
“所以我通过那些经历想出相应的应对措施，极大可能限制住新的伤害。”
“而这些新举措是有用的，有许多无辜者被保了下来。”
将人掰向自己，通天继续开口。
“雪灵遭难的时候，无疑是痛苦的，可你知晓真相之后的痛苦也是真的。”
圣人通天双眼一颤，下意识看向通天。
两人对视，后者便将前者眼底翻涌的自责看了个真真切切。
他眉头略微一松，又很快皱起。
“通天。”
听到这正经无比的称呼，圣人通天不由得一愣。
两人相遇之后，通天就用一种颇为嫌弃的目光看着他，然后想方设法给他取外号。
通通，天天，小通天，老己，倔驴……
合理的，不合理的，都有。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正经的称呼他。
抬手托住圣人通天的脸颊，通天轻声开口。
“你是我，我也是你，你经历过的以及没有经历过的，我都经历过，所以我明白你的痛苦。”
前者略微张了张口，双眼无意识盯着后者——
你真的明白吗？
我的痛苦……
别人借助我信奉的道，去伤害无辜者的痛苦……
我明明是想帮助众生的，可最终转头一看却发现自己也是伤害无辜者的一环……
看懂这个眼神，通天眉头皱得更紧，眼底忍不住闪过一丝心疼。
“我是整个洪荒，甚至整个混沌最了解你的人，你不用怀疑，因为我们本就是一人。”
凑近几分，通天用额头抵住圣人通天的额头，近距离望进后者的双眼。
“你不是看过小蘅音的记忆吗？那就应该知道我在小世界的经历。”
“我曾经和你一样满心热情，一腔孤勇，觉得世界非黑即白。”
“好就是好，坏就是坏，因此做了不少错事。”
“如果没有小蘅音在身边的话，我造成的结果可能会比你的还要严重。”
“毕竟，我走过的小世界很多。”
指尖一颤，圣人通天抬眼与他对视，忍了很久，还是开口道。
“可你最终……仍是没造成严重后果，而我不一样……”
轻轻吸了下鼻子，他露出一抹略带绝望的笑容。
“不止雪灵世界，还有很多小世界，它们，它们……”
圣人通天嗓音颤抖，后面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除了马元之外，截教门内还有不少凭借本能行动的弟子，单个拎出来还不觉得，可加在一起看后，任谁都无法忽视。
“通天，正因为我看过小蘅音的记忆，我才知道雪灵一族究竟有多么无辜……”
“所以你才更应该振作。”
手上力道加重，通天左右晃了晃圣人通天脑袋。
“雪灵通过小蘅音的记忆走到你面前，除了它们之外，还有很多生命无法被你看见。”
“如果你无法振作的话，要如何即刻制定规矩，限制住门下弟子的恶？”
圣人通天双眼微微睁大。
“这些事让多宝他们知道了并没什么用，毕竟他们身份摆在那里，无论如何做都比不上你这位圣人亲自出面。”
缓缓离远了些，通天放下双手，严肃的盯着走神的圣人通天。
“地位越高，能力越强，限制就越大，但同时也代表你的力量无限大。”
这句话落下，圣人通天双眼逐渐恢复神采。
“你用不着如何说，只需要往偏好的方向一站，底下的人自然而然便会跟着你走。”
“如果你表现出明确态度，他们则更加警惕，不敢轻易犯险。”
缓缓抬手并搭到圣人通天肩上，通天无比郑重。
“除了圣人之力之外，你远比你想的要更有力量。”
感受到肩上传来的力度，前者无意识眨了下眼睛。
除了圣人之力之外，他真的有此力量吗？
圣人通天不知道，可另一个自己都如此说了，他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虽然很不乐意被另一个自己称为弟弟，还取了个小天如此幼稚的名称，可他心中却很清楚——
如果两人做同一件事，另一个自己的处理办法肯定比自己要好得多。
因为无数经历支撑着他！
如此靠谱的通天说出来的话，可信度自然更高。
回过神，圣人通天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始终安静听着的蘅音，随后看向通天。
“那我还有……什么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