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早就知道了
腾腾腾！
除了元始之外，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盯着水镜内的蘅音。
她说什么？
以自身所有成就，包括圣躯全部反哺洪荒？！
她怎么敢的？！
元始闭上眼睛。
果然如他所想……
罗睺立即推算，发现蘅音已经是二尸准圣，他眼神变了。
另一边的家伙竟然没有劝住蘅音吗？！
咬牙扑向鸿钧，罗睺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另一个你应该没有把融合三尸的办法告诉蘅音吧？”
只要无法融合，她就突破不了，自然不用反哺洪荒。
鸿钧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他也不知道。
除了两人外，杨眉的脸色也不好。
他现在都有一个冲动，想把蘅音的相关记忆全部封印，免得她真的做傻事。
“小蘅音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通天无意识呢喃，发现另一边没动静，他忍不住转头。
本以为会看到气到失态的元始，可没想到后者竟然闭着眼睛，神情无比平静。
“二哥……”
通天试探着开口：“你不生气吗？”
其他人也看了过来。
元始睁开眼睛，双眼毫无波澜的和通天对视。
自家二哥莫非气到生不了气了？
通天暗想。
“为兄早就知道了。”
啊？！
通天不可思议的看着元始，久久没有反应，像是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二弟，你说你早就知道了？”
老子皱眉。
另外几人同样惊讶。
看向老子，元始点了下头。
“对，大哥，早在蘅音尝试和父神交流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弟子们不明所以，不过看到师长都皱眉思索，也不敢打搅。
‘玄都师兄，没想到蘅音师姐会这么做。’
金灵声音很低沉。
此刻的她和另一个金灵同频。
蘅音嘴上说事事靠自己算师姐没用，可她自己呢？
瞒着如此大事，难道师长们与同门不会难过？
叹了一口气，玄都颇为无奈。
‘师妹，师姐已经是准圣，可我们呢？即便我们想拦也拦不住啊。’
多宝和金灵都沉默了。
两人偏头看向蘅音，眼底浮现一丝哀伤。
他们还没和师姐相遇，还没有机会和她相处，可在相遇之前就看到了可能的结局——
分离！
好残忍……
“可能会献出一些东西……”
“我能告诉师父他们吗？”
蘅音和空气相对喝茶的场景出现在六圣脑中，除元始外的五圣突然不知该说什么。
准提凑近接引。
‘师兄，蘅音师侄说西方大地要是有意识，我们就是祂骄傲的孩子，现在我觉得如果洪荒有意识，师侄也会是让祂骄傲又心疼的孩子。’
洪荒内究竟有多少先天神圣，谁都不清楚，毕竟有的不喜争端，直接窝在自己的小世界内不问世事。
但在洪荒内走动的先天神圣同样不少，可之前从来没有一个想过要反哺洪荒。
蘅音是第一个。
接引看了眼云床方向。
‘师弟，洪荒当然有意识，表现便是天道，你看看天道。’
准提照做，然后就看到沉默但眼睛却跟被惊动的湖面一样拼命浮动的天道。
这是感动坏了？
天道在意洪荒，洪荒中的无数东西被生灵取走，不知归期，突然有孩子想回报洪荒，祂的确应该感动。
元始没有看其他人，只是满眼疼爱的盯着水镜内的蘅音。
他向来讲究顺天而行，而他的徒儿做的更好——敬天也爱天。
终于，元始开口了。
“贫道相信另一个自己，徒儿既然已经走上这条路，就意味着他同意了。”
回头看着皱眉的老子和通天，元始笑得很是温和。
“以那个贫道对徒儿的在意，但凡存在一丝风险，他都不可能同意，所以这条路一定是通的。”
“她已经走上去了，贫道作为师尊，要做的便是护佑她走完这段路。”
通天看着眼中没有一丝阴霾的元始张开嘴。
“二哥，小蘅音的想法我大致猜到了些，她可能是想成为和父神一样的存在。”
“虽然能走通，但这跟我们失去她有什么区别？”
“我们碰不到，看不到，也感应不到父神，那小蘅音呢？”
“她会是意外？”
“二哥你真的能接受这样的事吗？”
元始嘴角落下，垂下眼睛盯着面前的地面。
他当然接受不了。
另一个元始也接受不了。
他不知道盘古还在，不知道自家徒儿和自己的父神交谈过，他只知道蘅音要走上一条前路不明的道路。
作为师父，那个元始都接受了，他这个当师尊的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而且……
抬起眼睛，元始眼神变得坚毅。
也许之后的路必须以盘古如今的状态走下去，不被任何大世界、混沌、大道限制。
既然蘅音有决心也有魄力如此做，他当然会支持。
“三弟。”
包括通天在内，几位圣人都紧紧盯着元始。
在他们的注视下，他一字一顿。
“为兄相信蘅音。”
张了张嘴，通天却没说出一个字。
“为师者，本就要在弟子羽翼丰满时放手。”
元始笑着。
“为父者，会始终牵挂自己的孩子，如果孩子有危险，即便拼尽所有，我也会将她拉回来。”
紫霄宫内落针可闻……
【多宝眨了下眼睛，里面很快弥漫上泪花，身上光芒一闪，变回本体。
快速跑到两人面前，他顺着蘅音的手爬到她肩膀。
“师姐，你说过要陪着我想出要成为的修士，还要陪着我走上这条路，师姐不能食言。”
南极走过来。
“师姐，师弟性格沉默，很多时候都会被忽视，如果师姐不在，很难有人会注意到师弟，师弟有可能再也收不到礼物……”
“师姐真的忍心吗？”
广成子，金灵，黄龙依次走过来，目光直勾勾盯着蘅音。
“师姐，我还有很多不清楚的东西，还有很多需要学的，如果没有师姐在身边督促，我可能会一直待在洞府内修炼。”
“师姐忍心看着师弟和外界的距离拉远吗？”
“师姐，我还只是金仙，距离大罗金仙巅峰还很远，师姐说过我应该被照顾，可现在……师姐是不要我了吗？”
金灵死死掐住掌心，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她完全无视这个痛感，只是执着的看着蘅音。
“师姐……”
刚说出两个字，黄龙的泪水便落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