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能做到什么
【而且……
蘅音闭上眼睛。
生身化六道轮回，成为平心娘娘，虽然还活着，但与过去同样斩断联系。
这何尝不是另一个意义上的逼人去死？
蘅音从来不赞同牺牲一部分人保全另一部分人的生活方式。
无论生还是死都应该由本人做主。
所以，她不会将六道轮回的事告诉给后土。
做出牺牲决定的是后土，拿回所有荣誉与功德的也应该是她。
能拿到免费功德当然很开心，可蘅音做不出这样的事。
重新睁开眼睛，她抬头看着皱眉思索的鸿钧。
“师祖，原本我们就不知道地道和人道何时能有反应，能做到现下已经很好了。”
“而且如果操之过急的话，谁也不清楚最终的结果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听到这话，鸿钧松开眉头，轻轻笑了笑，随后将手放在蘅音脑袋上。
“师祖的小音儿说的对，原本师祖与天道就觉得地道和人道可能无法醒来。”
“但现在祂们都有了反应，这就是最好的事。”
见自家师祖终于展露笑颜，蘅音跟着笑了起来。
下意识蹭了下鸿钧掌心，她轻声开口。
“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帮师祖。”
“好。”
鸿钧声音软了下来。
“师祖这把老骨头可就要拜托给小音儿了。”
“嗯！”】
玄冥凑到后土身边。
‘小妹，你是土之祖巫，是我们中与洪荒大地联系最深的。’
‘可有感知到地道的情况？’
后者垂下眼睛，过了很久，久到玄冥都以为不会回答的时候才回复。
‘玄冥姐姐，我唯一一次明确感知到地道是西方大地被摧毁的时候。’
‘在这之前，我只能听到大地的呻吟。’
抬起眼睛，后土眼底闪过哀伤。
‘洪荒大地很痛苦，就像一个饱受重伤摧残的修士。’
‘祂如此痛苦，是不是意味着父神如此痛苦？’
玄冥瞳孔猛地一缩，只感觉心脏被拽了一下，周身泛起难以掩饰的寒意。
她刚要沉浸入这股光听描述便觉得痛苦的感觉中，余光就注意到后土哀伤的神情。
周身的不适瞬间散去，她抬手小心翼翼的将后者拥入怀中。
‘小妹无事，我们之前只是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就会承担起保护父神的责任。’
‘嗯……’
祝融原本还盯着水镜，察觉到身边有一股哀伤之意，忍不住回过头来。
发现两个妹妹抱在一起，神情都不算好看，他瞳孔猛的增大。
“妹唔！”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他就发现自己的嘴巴仿佛被胶水粘上一般，怎么张也张不开。
疑惑的看向帝江，祝融眼睛里满是疑问。
大哥，你在干什么？！
没看到玄冥妹妹和后土妹妹都很难过吗？！
将人按下，帝江偏向两位妹妹，没有直接询问，而是等待她们自己开口。
将情绪调节好，后土从玄冥怀中钻出来，歉意的对他笑了下。
‘大哥放心，小妹没事。’
久久凝视了她一眼，帝江回正身体。
他向来不喜欢强求妹妹们，但她也会摆出明确态度——
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挡在妹妹们面前！
坐正身体，后土深深吸了一口气，脑中忍不住回想水镜中以及昊天与瑶池说过的话。
轮回……
四季轮回，西方修复，其他古战场也正在被修复……
这些应该都事关地道，那自己能做到什么？
能为父神做什么？
为巫族做什么？
为洪荒做什么？
……
无数疑问在她脑中闪过，后土颇为难受的皱起眉。
简单些。
一切的疑问都简单一些。
这些问题的本质是什么？
自己能做到什么？
一个又一个问题消失，后土脑海中只剩下一片血红。
她形容不出这无边血海的感觉，但她并不太喜欢这里。
因为其中有无数声音，包括怨恨、诅咒、惨叫……
【好好陪了一会儿鸿钧，蘅音走出大殿。
看着还没完全建成的花园，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事情太多了，而想处理这些天材地宝又需要花不少时间，导致很久之前承诺的花园一直没能完工……
深吸了一口气，蘅音抬脚走进花园。
算了，一点一点做，反正早晚能做完。
在紫霄宫待了很长时间，蘅音拍了拍手，随后在后殿灵池中享受的泡了澡，这才回到大殿。
“师祖。”
鸿钧睁开眼睛，笑着对她招了招手。
等人来到身边，这才神秘兮兮的扯出一条空间裂缝。
“小音儿，师祖知道你喜欢灵植，也喜欢和它们聊天。”
“这里面是师祖创建的秘境，有不少好东西哦～”
“想不想进去看看？”
看着那条裂缝，蘅音只感觉心中悚然一惊。
混沌之气！
她竟然从中感觉到了混沌之气！
“师祖，这个……”
“哈哈。”
看出她在想什么，鸿钧笑了两声。
“不用担心，这就跟昆仑的混沌秘境差不多，里面只有混沌之气，而没有混沌罡风，很安全的。”
在他期待的注视下，蘅音还是摇了摇头。
“师祖，每次来都要拿您的东西，一两次还好，每次都这样，我都不好意思来了。”
敲了下她脑袋，鸿钧故作不满道。
“天材地宝不就是用来用的吗？”
“师祖如今用不到，如果你能用到的话不是好事吗？”
话刚一说完，蘅音的头就像拨浪鼓一样疯狂摇起来。
“能被师祖看中的会是普通宝贝？师祖敢说我都不敢信。”
将鸿钧的手推开，蘅音双眼亮晶晶的盯着他。
“师祖，我想去一趟魔界，师祖能不能送我过去？”
“嗯？”
前者困惑的看着她。
“小音儿，你去魔界做什么？”
停顿了下，像是想到什么，他摸着胡须轻声道。
“以罗睺道友的修为，魔界没人奈何得了他，天道也不会无端欺负他，所以你不用担心。”】
‘鸿钧老头说的这是什么话？！’
罗睺不满开口。
‘小蘅音难得关心我，他就这么看不过去？’
‘依本老祖看，鸿钧老头就是忮忌我！’
注意到鸿钧斜眼看自己，他不满回瞪。
‘看什么看？！’
‘难道本老祖说错了？’
前者翻了个白眼，偏过头不搭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