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水镜里的马元
“万事万物为何要变？”
听到蘅音的问题，通天愣了下。
他刚才已经回答过了啊，因为众生皆苦。
看到他这副模样，蘅音反应过来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
“师叔，世间万物都在变，不只是我们这些能活动的生灵，就连我们脚下的洪荒大地都在变。”
“运动是绝对的，静止是相对的。”
通天：“……”
旁听的其他人：“……”
这话是什么意思？
运动是绝对的？
莫非蘅音是想说世间万物都在动，可不对啊。
黄龙不由得看向一旁的一块石头，小声反驳。
“师姐，这石头没有动。”
跟着看过去，蘅音摇头。
“师弟，随着时间过去，这块石头会不会被风打磨从而变小，最终变成沙砾，直到成为尘土？”
黄龙一愣，思考了下还是摇头，不过眉宇间的质疑转变为惭愧。
“师姐，师弟没观察过，不清楚。”
点头，蘅音没说什么，只是将手放在面前的木桌上。
“石头的变化不明显，那就看看这张桌子，它的变化是不是会随着时间慢慢变得腐朽？”
“当然，有灵力的加持，无论是这张桌子还是凳子在灵力没有消耗完之前都会保持这副模样。”
“可你们观察过灵力稀薄甚至没有的地方没？”
抬手在空中轻挥，蘅音问了其他人一个问题。
“你们觉得天地灵力是有限还是无限的？”
“这……”
不只是玉虚宫的弟子，就连紫霄宫内的弟子也感到不知所措。
他们没想过这个问题……
放下手，蘅音笑了笑。
“洪荒太大，灵力也太多，这个问题不好解答，那我就换一种问法。”
嘴角落下，她表情严肃：“灵力会不会被大量消耗？或者说……”
声音拉长，蘅音视线缓缓落在水镜上，虽然被注视，但通天知道她看的不是自己，而是……
转头看着西方二圣，他一言不发。
两人怔愣，蘅音的声音在这时响起。
“洪荒会不会面临没有灵力的局面？”
会！
不止西方二圣，弥勒与大势至同样在内心大吼。
西方能被摧毁，洪荒就不会被摧毁吗？
如今西方的灵力浓度远低于其他方向，甚至可以说没有，这是混元金仙修为的大能造成的，而现在洪荒内有很多位圣人……
两人悄悄看了六圣一眼又急忙收回视线。
实力太强，能够作为底牌的同时又何尝不是毁灭的根源？
没有再问下去，蘅音轻声开口。
“师叔，一切都处于变化中，而事物之所以发生变化是为了朝更好的方向进化。”
“我们修士努力修炼，河流在地面上劈开河道，满天轮转星辰的轨迹……”
“万事万物都在变化，师叔想为受苦的生灵截取生机，因为你看到了他们的难处，也因为他们如今的处境并不好。”
“变就是让他们生活得更好的途径。”
通天眼睛微微睁大。
蘅音与另一个通天在小世界内的游历过程快速从他脑中闪过。
生灵处于困难之中，而这困难可能来自多方面，环境，他人，自身……
环境不好就改造环境，比如蘅音带小世界内的生灵种植养畜，再比如另一个洪荒修复西方。
他人中，有的是恶，有的是善。
恶者施以惩罚，导致无心之失的善者则在付出代价的同时给出赔偿，谁也不例外。
如果问题出于自身，那就沉淀下来，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
“通天。”
云床上的鸿钧开口了，他看着下意识转头过来但神情还有些恍惚的通天，淡声开口。
“你是老道的徒儿，老道对你也有教导之责。”
“洪荒万族都会因为存在你这么一位圣人而感到庆幸，因为不是谁都有为万物截取一线生机的勇气。”
“但你的经历太少，对万事万物的理解也有限，最起码你大哥与二哥还有老道对同一件事物的理解和你皆有不同。”
通天默默点头。
“你看到了众生的苦，便敞开胸怀接纳他们，但你知道他们本性是善是恶否？”
鸿钧闭了下眼睛，重新看着通天。
“你觉得马元此人如何？”
后者一愣，没反应过来为何要提马元，但很快就明白过来。
眉头下压，通天语气不太好。
“师尊的意思是马元在作孽？”
鸿钧没有回答，只是往前方一指，那里出现一道新的水镜。
鲜血遍地，地上躺着好几具生死不知的身影。
而在中心则是背对众人疯狂啃食东西的马元。
看着那些身影，通天瞳孔微微一缩，腾的一下站起身。
这些生灵身上虽有少许业力，但马元身上的业力更是浓郁到几乎化不开！
咯咯咯！
通天双拳紧握，紧紧盯着马元。
与此同时，马元动作顿住，警惕的四处查看。
布满血丝的双眼瞪大，他猛地站起身。
手中的东西掉落在地，滚了一两圈沾满尘土后停下。
通天下意识看了一眼，眼中怒气更甚。
是心脏！
“你的分身没有在金鳌岛看到马元吧？”
鸿钧以陈述语气说出这句话。
“知道你离开，平日里表现乖巧的都放开了自我。”
紫霄宫一片安静，黄龙等人面面相觑，缩着脑袋不敢说话。
通天重重喘了几口气，转头盯着多宝与金灵。
“此事你们知道否？”
两人对视，都有些迟疑，但在通天的盯视下，最终点了点头。
“为何不说？”
顶着通天身上蔓延过来的汹涌压力，多宝咬牙挡在金灵面前。
“师尊，圣人无所不知，我们以为既然马元能进入截教就代表他通过了师尊的考验，所以……”
后面的话不用说通天也明白了。
他双拳猛地松开，紧紧闭上眼睛。
原来是这样吗？
因为他要为众生截取一线生机，并没有在品性上做要求，而这也导致无数被欲望驱使的存在混入截教。
更是导致截教业障重重！
老子和元始对视一眼，同时将视线落在通天身上，眼中都带着心疼。
“三弟……”
迅速睁开眼，通天双眼有些红，紧紧盯着两位兄长，特别是元始。
“二哥……”
他声音嘶哑，让两人更加心疼。
“我要为截教制定规矩，一定要制定规矩，我的道不能成为这些孽障祸害众生的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