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UT / 01
作品简介
红砖墙围住的是生活,围不住的是人心。在这座城市的角落里,有一座老旧的大院。它像是一个微缩的社会,装着几十户人家,也装着最真实的人间烟火。
CATALOG / 02
章节目录 共 218 章
01
快门的咔嚓声
02
表姐的到来
03
老家里的牵挂
04
深圳的来电
05
深圳的冬天
06
摄影展
07
抉择
08
新起点
09
悬影之迷
10
电话的另一边
11
告别乡土
12
进城
13
陌生城市
14
儿子的家
15
邻居们
16
孙子的心事儿
17
摇滚与高考的冲撞
18
菜园子计划
19
矛盾与冲突
20
楼顶的绿洲
21
丰收的滋味
22
乡关何处
23
鸿门宴
24
死寂般楼道里的回声
25
偷窥者
26
生死时速
27
苏醒的活阎王
28
双重密钥
29
破晓时分
30
的灯火
31
职称风波
32
意外的访客
33
尘埃落定
34
春风化雨时
35
星火燎原处
36
带血的筹码
37
无形枷锁
38
暗流
39
独舞
40
笼中之鸟
41
暗流涌动
42
沉睡的野兽
43
火种
44
断网“囚笼”
45
黑云压城
46
深渊里的凝视
47
完美替身
48
破冰
49
沉默的供词
50
舆论风暴
51
绝地反击
52
棋局深深
53
交易
54
雨夜里的囚车
55
押解
56
云端的博弈
57
双面蝰蛇
58
亡命沼泽
59
断后
60
破晓
61
审判日
62
晚高峰的收音机
63
爱子
64
危机
65
沉默
66
谎言
67
底片
68
共谋者
69
断裂的链条
70
幸存者的博弈
71
暗夜潜行
72
血色黎明
73
孤狼的誓言
74
潜入者
75
深夜的刹车声
76
雨夜同盟
77
沉默的快门
78
雨夜追逐
79
困兽之斗
80
余烬后的黎明
81
致命诱饵
82
收网前夜
83
黎明前的暗影
84
审判
85
脚步声与电瓶车
86
催款单
87
深圳的护士
88
ICU外的速写
89
急诊室
90
生与死的考验
91
隐形的帐单
92
品质守护
93
家里的“ICU”
94
失落的烟火气
95
回访
96
试睡员
97
迟到的荷包蛋
98
邻居张大妈
99
大院里的“病病群”
100
窗外的烟火与歌
101
走廓里的脚步声
102
盒子的秘密
103
投名状
104
隔壁的耳朵
105
药方
106
螳螂捕蝉
107
暗夜的围猎
108
契约的缔结
109
晨会
110
庆功午宴
111
权力
112
三把火
113
大清洗
114
反击
115
“新王登基”
116
断粮道
117
杀鸡儆猴
118
围猎行动
119
爆发
120
余烬清洗
121
暗流之下
122
筹码
123
旧信远音
124
泥土芬芳
125
一碗热汤面
126
来自远方的汇款
127
大洋彼岸的共鸣
128
决战时刻
129
博弈
130
病房里的暗流
131
清算
132
举报信
133
神秘先生
134
暗网下的交易
135
突袭
136
黎明前
137
防线
138
迟到的审判
139
温暖良夜
140
站台上的温馨
141
空荡荡的房间
142
女儿打来的电话
143
模拟试卷
144
楼道里……
145
百家宴
146
桂花雨
147
排练场的温馨
148
雪后掌声
149
春日笔会
150
老树下的约定
151
楼道里的两扇门
152
急诊室外
153
汇款单
154
虚幻的宁静
155
大洋彼岸
156
守护账单
157
透支
158
遥远的回响
159
无形的战场
160
欲坠的防线
161
“杀猪盘”
162
最后的通牒
163
唐人街的夜
164
代码
165
猎狐行动
166
隐形握手
167
特洛伊木马
168
最后的诱饵
169
风暴之眼
170
越洋连线
171
归途
172
回归平凡
173
重启
174
不速之客
175
难言之隐
176
新邻居
177
请君入瓮
178
隔墙有耳
179
黑雨
180
灯下黑
181
困兽
182
黎明到来
183
天晴了
184
的裂痕
185
父亲的梦
186
山雨欲来风满楼
187
走投无路
188
救命稻草
189
晚餐
190
打碎的许诺
191
选择
192
求生
193
深夜里的忏悔
194
焚毁过往
195
余生
196
灯火
197
界限与标准
198
邻里之间
199
烟火人心
200
阳台微光
201
马富贵的车
202
兄弟情
203
学校的图纸
204
第一铲土
205
墙缝里的时光
206
硬币的归宿
207
点名册
208
风雪夜 读书声
209
入学礼
210
风雪夜归人
211
帮手
212
风雪夜话
213
人心聚拢
214
承载希望的课本
215
第一堂课
216
“视察员”
217
消失的拨款
218
无声的抗议
1–218 / 218
PREVIEW /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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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试读
第1章 快门的咔嚓声
清晨六点,第一缕阳光还没完全穿透窗帘,张艳已经醒了。这是她多年开店养成的生物钟,像身体里装了一个精准的闹钟,即使现在做网店,不需要早起开门,身体却还记得那个点。她侧过身,看着旁边还在熟睡的罗刚——他蜷缩着,像一只煮熟的虾,头发乱糟糟地搭在额头上,嘴角微微翘起,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张艳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结婚十二年,她还是看不惯罗刚的睡姿。或者说,看不惯他这种毫无规划的生活方式。昨晚他又修图到凌晨两点,说是接了个人像写真的单子,客户催得急。可这种单子一个月能接几单?三百、五百的,还不够交水电费。她记得上个月他接了个儿童写真,拍了整整一天,最后收了八百块,除去打印相纸和路费,净赚不到六百。而她呢?上周卖了一百双婴儿鞋,每双赚十五,轻轻松松一千五。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怕吵醒他。脚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是老房子在抗议。厨房里,昨天的碗还泡在水池里,咖啡机旁边散落着几包速溶咖啡的空袋,像被遗弃的士兵。张艳皱了皱眉,开始收拾。这就是她的生活——一边收拾罗刚留下的烂摊子,一边盘算着今天的订单。
网店是她的战场。卖的是手工编织的婴儿鞋,从老家找了几个婶子大娘供货,她在网上卖。一单一单,十块二十块的利润,积少成多。去年双十一,她一天卖了三百多单,眼睛都看花了,手指头点得抽筋,但心里美。那天她赚了五千多,顶罗刚半个月的收入。
可罗刚不理解。他觉得这活“没意思”,“不像正经生意”。什么是有意思?背着相机满世界跑,拍那些没人买的照片,就有意思了?
七点半,张艳已经把今天要发的货打包好,等着快递小哥上门。她泡了杯豆浆,坐在餐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昨晚的订单。有八个待发货,三个咨询的,还有一个退货的——说是尺码不对。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复客户消息。
卧室里传来动静。罗刚趿拉着拖鞋出来了,睡眼惺忪,头发更乱了,像被风吹过的稻草。
“早。”他打了个哈欠,径直走向咖啡机。
“豆浆在桌上。”张艳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我想喝咖啡。”
“咖啡伤胃,你昨晚那么晚睡,喝点热豆浆暖暖。”
罗刚没接话,还是按下了咖啡机的开关。机器嗡嗡响起来,张艳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又继续敲字。
这是他们无数个早晨的缩影。张艳关心罗刚的身体,用她的方式——提醒、管束、唠叨。罗刚不领情,用他的方式——沉默、回避、我行我素。十二年了,他们像两条平行线,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朝着不同的方向延伸。
罗刚端着咖啡坐到沙发上,打开相机,翻看昨晚拍的片子。是一组孕妇照,客户是个三十多岁的准妈妈,想留下孕期最美的瞬间。他选了几个角度,光线很好,表情自然,客户应该会满意。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是他少数感到满足的时刻,当镜头捕捉到真实的、美好的瞬间。
“你那单能收多少钱?”张艳突然问,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什么?”
“昨晚那单,孕妇照。”
“六百。”
张艳没说话,但罗刚能感觉到她的不以为然。六百,去掉时间成本、设备损耗,净赚不到四百。她那双婴儿鞋,一单赚十五,四十单就顶他这一单。而她一天能处理上百单。
“我下周要去趟皖南。”罗刚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张艳的手指停住了,抬起头看他,眼神里满是疑惑。
“去干嘛?”
“采风。有个摄影展在征集作品,我想去拍点东西。”
“去几天?”
“一周左右。”
“路费呢?住宿呢?这些钱从哪来?”
罗刚沉默了。他知道张艳会这么问,也知道答案——从家庭共同开支里出,而那笔钱,大部分是张艳挣的。
“就当是我借的。”他说,声音低了下去,像做错事的孩子。
张艳没说话,重新看向电脑屏幕。房间里只剩下咖啡机的嗡嗡声和键盘的敲击声,像两首不和谐的交响曲。
快递小哥敲门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张艳起身去开门,把打包好的货交给他,签了单子。关上门,她站在玄关,看着沙发上那个埋头看相机的男人。
他今年三十七了,头发开始稀疏,眼角有了细纹,可心里还住着个二十岁的文艺青年。她爱过他眼里的光,爱过他谈起摄影时滔滔不绝的样子,可这光,这热情,养不活家。
“去吧。”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妥协。
罗刚抬起头,有些意外。
“但得有个数。一周,花销控制在两千以内。还有,回来之后得接几个正经单子,婚纱照、全家福什么的,别老拍那些卖不出去的艺术照。”
罗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们的相处之道——张艳定规矩,罗刚遵守,偶尔越界,然后争吵,然后和解。循环往复,像潮起潮落。
中午的时候,罗刚出门去洗照片。张艳在家继续处理订单,中间接了婆婆打来的电话,问他们过年回不回去。张艳说还没定,看罗刚的安排。婆婆叹了口气,说你们俩都忙,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张艳发了会儿呆。婆婆是个好人,一辈子在农村,种地带孩子,从不抱怨。罗刚的哥哥罗强留在老家务农,照顾老人,他们这些年在外面,回去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打电话,婆婆都说没事,你们忙你们的,可那语气里的期盼,隔着电话线都能听出来。
下午三点,罗刚回来了,手里拎着刚洗出来的照片。他把照片摊在茶几上,一张一张地看。是去年秋天在胡同里拍的,老人、孩子、下棋的大爷、卖糖葫芦的小贩。黑白的,光影交错,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张艳走过来,站在他身后看。她不懂摄影,但有些照片确实好看。那张老人晒太阳的,脸上的皱纹像沟壑,眼睛里却有光。
“这张不错。”她指着那张,声音里带着一丝认可。
罗刚回头看她,眼里有笑意:“你也觉得好?”
“我不懂,就觉得看着舒服。”
“这就对了。好照片不需要懂,能打动人就够了。”
那一刻,张艳觉得他们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墙,好像薄了一点。
傍晚的时候,罗刚接了个电话,是他那个在深圳开网店的堂弟罗军打来的。罗军问他们过年去不去深圳玩,说那边暖和,还可以带他们去世界之窗转转。罗刚说看情况,到时候联系。
挂了电话,他跟张艳说:“罗军现在混得不错,一年几百万流水,请我们去玩呢。”
“几百万流水,利润多少?”
“不知道,应该不少吧。”
“人家在深圳打拼,我们在北京漂着,差距越来越大了。”张艳的语气里有些羡慕,也有些失落。
罗刚没接话。他知道张艳羡慕的不是罗军的钱,而是那种确定感——知道自己往哪走,知道明天会怎样。而他们呢?他的摄影,她的网店,都像漂在水上的船,不知道下一秒会被风吹向哪里。
晚上,罗刚主动去洗碗。张艳坐在电脑前,继续跟客户聊天。厨房里传来水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夹杂着罗刚哼的小调。她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
也许生活就是这样吧,她想,一边争吵,一边妥协,一边失望,一边继续。快门和账本,梦想和现实,总得找个方式共存。
夜深了,罗刚洗完碗,坐到张艳旁边,看她处理订单。他不懂这些,但知道她辛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客户的咨询、退换货的申请、快递单号的录入,看得他眼花缭乱。
“累吗?”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
“还好,习惯了。”
他伸出手,放在她肩上,轻轻捏了捏。张艳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靠在他身上。
“下周去皖南,路上小心。”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
“嗯。”
“多拍点好照片。”
“一定。”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流不息。在这个巨大的城市里,他们只是两个普通的人,为一顿饭、一张照片、一个订单而奔波。但此刻,他们靠在一起,那点温暖,足够抵御窗外的寒冷。
罗刚坐在绿皮火车硬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灰色建筑逐渐被青翠的田野取代。他掏出背包侧兜的记事本,指尖划过那行张艳用红笔圈出的“2000元”预算,突然觉得相机包沉甸甸的,像揣着一家人的指望。
到达皖南宏村时正下着雨,青石板路泛着湿漉漉的光。罗刚住进一家农家客栈,三十元一晚的标间,墙皮有些剥落,但推开窗就是南湖。他没舍得打车,背着相机走了三公里山路,雨水顺着镜头盖往下淌,心里却莫名踏实——这雨,这山,这黑瓦白墙,都是张艳用省下的买菜钱换来的。
第一天他拍了整整八个小时,从清晨薄雾中的画桥,到傍晚炊烟里的古宅。手指冻得发僵,却舍不得停下。他想起临行前张艳把存折拍在桌上:“这是上个月卖婴儿鞋的钱,你拿去用,但回来要是还拍那些没人要的艺术照,咱俩就得分房睡。”那语气里的狠劲,像根刺扎在心里。
第二天傍晚,他在村口遇到个卖茶叶蛋的老太太。老人裹着褪色的蓝布衫,皱纹里嵌着泥土,却把煮好的茶叶蛋一个个码得整整齐齐。罗刚举起相机,老人笑着摆摆手:“小伙子,别拍我,丑。”他却按下快门——那双布满裂口的手,正捧着热气腾腾的鸡蛋,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坚韧。那一刻,他突然懂了张艳:她不是不支持梦想,只是怕梦想喂不饱肚子。
第三天雨停了,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南湖的水面上。罗刚拍了一组“光影里的古村”,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夜里整理照片时,他盯着那张老太太的照片发呆——老人的笑容里,有生活的苦,更有活着的韧。他突然明白,自己以前总追求“唯美”,却忘了真实的力量。
第四天,他接到张艳的电话。她的声音带着疲惫:“网店今天爆单了,累死我了。你那边怎么样?”他想说“很好”,却听见自己说:“我拍到了一张好照片,想给你看。”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她轻声的“嗯”。
第五天,他把预算压缩到一千八,省下两百元给张艳买了盒徽墨酥。回程的火车上,他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有老人的手,有孩子的笑,有雨后的古桥,还有张艳在电脑前忙碌的侧影——那是他偷偷拍的,她皱着眉回复客户,却在看到他递来的热豆浆时,嘴角微微上扬。
回到家时,张艳正在打包发货,胶带缠绕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她听到开门声,头也没抬,手里的动作没停:“回来了?把门关严实,穿堂风怪大的。”
罗刚把徽墨酥放在桌上,又小心翼翼地掏出相机,屏幕对着她:“你看这张。”照片里,老太太捧着茶叶蛋,阳光照在她脸上,皱纹像沟壑,却闪着光,“这是我在村口拍的,她卖茶叶蛋的手,像咱妈以前在地里干活的手。”
张艳放下手中的胶带,扯了扯围裙,走过来接过相机。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指尖轻轻抚过屏幕上老人布满裂口的手,声音有些发紧:“这老人,像我妈。”她顿了顿,眼眶微微发红,“你看她这手,裂了多少口子,可还把茶叶蛋码得整整齐齐,像咱妈以前在地里干活,再累也要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指着照片里老人的笑容,继续说:“你以前拍的照片,都是些花花草草,或者那些摆拍的模特,看着是好看,但总觉得假,像隔着一层玻璃。这张不一样,能看见日子的苦,也能看见活着的劲儿。”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没想到你能拍出这种感觉,以前你总说要拍‘美’,现在看来,‘真’比‘美’更打动人。”
罗刚心里一热,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茧蹭过她的手指:“我懂了。以后我的照片,不仅要拍美,更要拍真。我要让这些照片,变成能养家的东西,不让你再这么辛苦。”
张艳抬起头,看着他,眼里的疲惫似乎淡了一些:“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其实我不是不让你拍,就是怕你拍那些没人要的艺术照,浪费钱又没收获。要是你能拍出这种有故事的照片,说不定真能卖出去。”
窗外,阳光正好。南湖的水,婴儿鞋的线,快门的咔嚓声,都在这一刻,融成了生活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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