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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地巡狩 连载

NOVEL · 军事

代地巡狩

热血

每章都很长,因为我不会断章!非爽文+该干得干+摸不到鱼+总有刁民想害朕,谁家好人没事儿失忆玩啊!不对,谁家好阴差没事儿失忆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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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 第161章 一天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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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每章都很长,因为我不会断章!非爽文+该干得干+摸不到鱼+总有刁民想害朕,谁家好人没事儿失忆玩啊!不对,谁家好阴差没事儿失忆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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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共 162 章

01 谁好人家阴差卡墙缝 02 我嘴比脑子快 03 小白 04 白的没影子 05 空挡 06 老七老八 07 翻面 08 看不见 09 出勤 10 敲门 11 打招呼 12 空手 13 走门 14 叫人 15 回头 16 碰缘 17 落账 18 替人走路 19 年没出门! 20 信息可信,人不可信 21 有两个影子 22 穿西装的中间人 23 烧了一盏灯 24 不是抓是唤 25 活人销号 26 三十年七次签字 27 谁在批条子 28 门后有人 29 菩萨没时间 30 空空空 31 空的好处是装东西容易 32 手没变就行 33 本能的闪不算亮 34 他不想起 35 签了五百年 36 印会走路 37 擦火柴的人 38 阴帅的力量 39 灯下有人 40 灵根认路 41 走老路 42 暗签开墙 43 墙里的嘴 44 熟客 45 远程 46 倒灌 47 三倍速 48 事出有因 49 坐坐 50 对账 51 下弯 52 龙井 53 茶约 54 守口 55 老槐树 56 得搞定一个 57 藏的真深啊 58 我得去看看 59 旧书摊 60 余光之下 61 寅末卯初 62 替我开口 63 守不住的 64 谁的月光 65 破晓前 66 谁递的刀 67 谁在养兵 68 谁的军火库 69 胃里的手 70 旧书摊的铁皮棚子 71 旧疤三层 72 这身体不如前几年了 73 就怕他不知道 74 军情紧急 75 借的力气 76 借来的力气 77 我惹了条龙 78 查无实证 79 死无对证 80 断口 81 游魂 82 借手入骨 83 夜灯 84 山中来客 85 山名 86 明暗 87 借山 88 让他认我 89 茶凉了 90 死人签 91 复核 92 清场 93 反证 94 步 95 回马枪 96 一根弦 97 两头堵 98 走一步 99 天子的棋子 100 很深 101 名字 102 卷宗 103 控制端口 104 七次 105 张二叔 106 第二次 107 回了 108 灌 109 凉 110 近 111 债 112 倒 113 下水 114 见底 115 反噬 116 顶 117 养树 118 眼睛 119 续杯 120 碎醒 121 杂音 122 回潮 123 肩客 124 船票 125 拣炭 126 收杠 127 城跟 128 烂根 129 水记 130 界河 131 枯根 132 鳞醒 133 回声 134 余温 135 粮仓 136 破土 137 余洞 138 春声 139 扎根 140 抽枝 141 旧疤 142 探洞 143 果熟 144 喂食 145 归途 146 很长 147 传上去 148 来客 149 风声 150 花开 151 北海来了 152 之后 153 结实 154 看见了 155 混进来的 156 它也在等结果 157 叫醒他们 158 接你回家 159 记账的人 160 我忘了 161 三个月 162 一天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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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VIEW /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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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谁好人家阴差卡墙缝

我擦——
我是谁?
我死了?
不对啊,我死的时候不长这样啊……
等等,我死的时候长啥样来着?
没想起来。
那我活着的时候长啥样?
——也没想起来。
得,活也想不起来死也想不起来,干脆别想了,先看看自己现在啥样。
低头。
低不下去。
抬头。
抬不上来。
往左挪。
挪不动。
往右。
右也不行。
我开始有点慌了。
四下用余光一扫,明白了——我特么卡在墙里了。
不是穿墙的,是真就卡在两堵墙之间,一栋老破楼跟另一栋老破楼,中间夹着一条细得像被压瘪的烟盒的缝。我整个人就竖着塞在这儿,肩膀贴着东墙,鼻尖贴着西墙,膝盖往前顶不出去,屁股往后退不回来,连转个头都听得见骨头嘎吱。
我这是练《葵花宝典》练到一半被城管打断了?
头顶有只野猫低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带着同情。
巷口隐约飘来烤串味儿,孜然、辣椒面、羊油滴在炭上的咝啦声,馋得我口水都想往墙上糊。
我清了清嗓子,试着喊一声——
诶,有人吗?
声音从墙缝里挤出来,自带闷罐儿混响。
没人回。
我又喊:救命!
野猫了一声,扭头走了。
我:
行吧,那我自己想办法。
可问题是我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我能想出啥办法?
我低头——再次低头,仍然低不下去——但靠着余光,我看见自己腰上挂着个木头牌子。木头很旧,边角磨圆了,正中央刻着两个字,是隶书:
日巡。
日巡?
啥意思?新开的连锁火锅?还是夜班保安编号?
正琢磨着,巷子口啪嗒啪嗒踩进来俩人。
我刚要喊,靠前那位开口就是一记破锣嗓子,把我憋回去的字硬生生堵在了喉咙眼里——
温·良·你·个·煞·笔——!!
四个字一字一顿,外加震耳欲聋的回声,把头顶那只刚走的野猫吓得一声蹿上了二楼空调外机。
我这才仔细瞧清来人。
打头那位——高瘦得像根竹竿,脸白得发青,脸白也就罢了,嘴角还耷拉下来一截粉色的东西。我定睛一看:那不是围巾。
那是舌头。
舌头。耷拉到下巴底下。
更绝的是他每骂一字,那条舌头就跟着甩一下,骂到俩字,舌头甩到了他自己肩膀上,他烦躁地用指头一拨,拨回嘴里,再骂——又甩出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比他矮一头,又胖一圈,浑身黢黢的,跟刚从煤窑里爬出来似的,黑得连影子都得在他脸上跟他借两笔。
我刚想我擦这是俩啥东西,前面那位已经叉着腰走到我跟前,仰着头骂——确切说是仰着头骂,因为我比他还高一截,但我现在卡在墙里只有耳朵能动,这场面就像他在仰头骂一面墙。
仨月!整整仨月!名册上你那栏空着,阎王爷三天问一回,问得我俩跑断腿替你顶差,你他妈倒好——一觉睡到现在,还给我卡在民工巷子的墙缝里!
每骂一句,那条舌头就跟着拍打他自己的下巴。
我听了一会儿,终于挤出第一句话:
……哥们儿,你认识我?
白脸长舌那位一愣。
我说,我尽量把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大一点,你认识我?
他的表情像被泡发的木耳,一寸一寸地慢下来。他偏过头看身后那矮胖黑团子。
矮胖黑团子也偏头看他。
俩活宝就那么对视了三秒。
然后白脸那位缓缓转回头,看着卡在墙里的我,用一种我必须再确认一次的语气问:
温良,你不是装的吧?
……温良是谁?
卧槽。
矮胖那位地一下哭了出来:
七哥——温良哥他炸傻了——
嘘——白脸那位一巴掌捂住了矮胖的嘴。自己那条长舌头被这一巴掌的劲儿甩得地搭到了肩膀上。他烦躁地把舌头拨拉回去,眼神突然冷了下来,跟刚才嬉皮怒骂的样子完全不是一个人。
别声张。
他想绕着我转半圈——也就半圈,因为这墙缝实在太窄他绕不动——然后伸手在我腰间那块木牌上轻轻一弹。
木牌了一声,发出极轻的一缕白光。
光晕散开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的眼睛被什么东西地拧了一下。
视野……变了。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但巷子尽头多了三层透明的影。一个老太太佝偻着背提着菜篮,从墙里直接穿了过去;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在垃圾桶旁坐着,胸口插着半截方向盘;一只断了腿的狗在脚下哒、哒、哒——只有三声,因为它只剩三条腿——绕着我转了一圈,仰头看我,眼神里也带着同情。
我:
我的嘴张得能塞进一整根烤面筋。
瞳开了。白脸那位轻声说,基础视力还在。
他扭头瞪了一眼哭得满脸鼻涕的矮胖:哭啥哭,至少没废透。
矮胖那位哽咽着抹了一把:那、那他咋办——卡这儿了——拉得出来吗——
白脸那位挽起袖子。
等会儿等会儿,我赶紧出声,你们俩到底谁啊?我什么情况?我为什么卡在这儿?刚才那俩——那个老太太那个西装哥那个三条腿的狗——是真的吗?
白脸那位看了我一眼,长叹一口气,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烟雾飘出来——不是白烟,是淡淡的青蓝色,飘到半空就散成了一缕鬼火。
我俩,他用烟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那矮胖,你认识的,黑白无常。我谢必安,他范无救。
他怕我搞错,特意又拿烟头点了点自己的脸,又点了点身后那张黑炭脸:白的是我,黑的是他——别看反了。
我老七,他老八。他吐了口青烟,活着的时候就拜的把子,到了底下一道儿当差。
我:
我:
我:你俩活着的时候就是结义兄弟,死了还在一起搭班?
那感情够深啊。
谢必安烟一弹:他活着的时候欠我十二两银子,死了三百年还没还。
范无救委屈巴巴:七哥——那笔账你都翻几次了——
翻到你还为止。
七哥你也没真要啊——
我这叫精神债权人。
我:
行吧。
那……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经,我呢?我什么来路?
谢必安又吸了一口烟。你是日游神,白天巡人间,记功过,归阎罗王管。跟我俩平级,没事互相吹胡子瞪眼。他顿了顿,现在你失忆了,卡在阳间一个老破巷子里。
我:
我:
我:你说我是神?
……一个神,卡在墙里?
谢必安烟一弹:你不是第一次了。
……还有上次?
上次你卡在长安街的人民英雄纪念碑底下。谢必安面无表情,花了三天才挖出来。阎王爷看你照片笑了一整周。
上上次你卡在朝阳公园湖底的下水道里。
上上上次——
行了行了停!我拼命挤出半个手肘,那你们今天怎么找到我的?
谢必安瞥了一眼范无救。
范无救擦了把鼻涕,从怀里掏出来个比巴掌还小的铜罗盘,递过来。罗盘上嵌着一根细细的红线,红线绕着指针打了七八个结。
温哥的命线。范无救瓮声瓮气地说,我俩三个月前就开始追,今早罗盘指针稳了,就来了——
等会儿,我打断他,你说三个月,你们仨月都没找到我?
找不到。谢必安一字一顿,你失踪那天,名册上你那行字——自动抹了。
我:
明白吗?他凑近一点,烟头的青蓝色火光在他眼底闪了一下,地府最严的那本《当值名录》,没人能改,连阎王爷都改不了。但你那行字,没了。
我嘴张了张。
也就是说,谢必安一字一句地往我脑子里钉,动你的,比阎王爷还狠。
巷子里很静。
只有远处那家烧烤摊还在咝啦咝啦响,孜然味儿一阵一阵飘过来,跟这话题完全不搭。
我吞了口口水。
——这口口水比想象中难吞,因为我太瘦了卡得太紧脖子伸不开。
那……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经,咱先把我从墙里拉出来再说?
谢必安烟一掐,老八,左边。
俩人一边一个抓住我的胳膊。
一二——
等等!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有没有……贵重物品什么的?
俩人:
我意思是,我厚着脸皮,我万一是被人塞进来的,会不会身上还揣个钱包啥的——
温良。谢必安深吸一口气,长舌头在嘴里转了一圈,你是神。你他妈一个神要钱包干嘛。
……噢。
一二!
——。
我整个人像炮弹一样被拽出墙缝,连人带衣服飞出去三米,一声砸在巷子对面一辆没人的电瓶车上。电瓶车发出一声哀嚎,嘀嘀嘀地报起警来。
我躺在车把上喘气,望着头顶夜空。
夜空很黑,飘着几片云。云缝里,一弯月亮歪歪扭扭挂着。
我看了一会儿,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这月亮……我好像见过。
谢必安和范无救对视一眼。
那是当然了。谢必安嘲讽地说,你白天巡完人间,晚上不睡觉就在月亮上抽烟——这都几十年了。
……噢。
我从电瓶车上爬下来,拍了拍屁股,活动了一下脖子,响。
走了两步,腿还有点麻,腰里那块木牌晃得响。
那我现在……我回头问,该干嘛?
谢必安看着我。
那眼神有点复杂。
像是高兴——朋友醒了。
又像是担心——朋友醒得不对。
最后他烟一弹,弹出去老远,烟蒂在半空地变成了一只小小的鬼火飞蛾,扑棱棱飞走了。
先吃个饭。他说,老八带路,去找阿九。
阿九?
凡间烧烤摊老板,范无救一边走一边小步跟着,矮胖的身子一颠一颠,他不知道你身份,你以前最爱去他那儿撸串,撸了两年没给过钱——
我没给过钱???
那他为啥还卖我?
因为你每次都帮他家烤炉的灶神活络活络范无救眨眨眼,灶神今年都让你忽悠三回了——回回都被张、张那个——
张谁?
——张尔书罚抄三千字。范无救改口,那位姐姐特别凶。
谁啊?
你以后就知道了。
我没听清那俩字。
因为那一瞬间,我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墙缝。
——
巷子尽头的墙缝里,影影绰绰,似乎有个穿黑色长袍的女人站在那儿。
她离我有十几米,看不清脸。
她手里似乎拿着一本厚得吓人的册子。
我和她对了一眼。
或者更准确地说——
她先看了我一眼,我才感觉对上了。她的脸我看不清,但那眼神我莫名其妙地觉得熟。
下一秒,她已经不见了。
只剩一阵风。
风里好像带着一句极轻的话,飘进我耳朵里——
……温良。
——只叫了名字。
没说别的。
我打了个寒颤。
咋了?谢必安回头,那条长舌头也跟着甩了半圈。
我盯着那条空空的墙缝。
没……没事。我转回头,走吧,吃串去。
走了几步,我又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巷子里空空的。
只剩头顶那只野猫趴在空调外机上,舔着爪子,懒洋洋地看着我们走远。
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
像是有人早就知道我会醒在这儿。
像是这条墙缝——本来就是为了让某个人在它面前驻足,看一眼,然后转身走开。
但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我只能咽下这股怪,跟着这俩嘴里骂骂咧咧、心里其实比我还慌的结义兄弟,一头扎进巷口那家烧烤摊的烟火气里。
烟火气里——
孜然在炭上爆开,羊油咝啦作响,老板一嗓子拖得老长:来啦——里边坐——
我抬头看了一眼那家摊子的招牌。
招牌歪歪扭扭,用粉笔写着仨字:
九哥串。
我盯着那仨字,鬼使神差地,嘴角先一步笑了。
——心还没认出来,身子先认出来了。
我心里又一下。
这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是墙缝里那个看不清脸的女人。
第二次,是这家招牌歪歪扭扭的烧烤摊。
而今晚,离结束还早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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