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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查无实证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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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地巡狩

作者:好一朵小花 | 分类:军事 | 字数:110.1万字

第78章 查无实证

书名:代地巡狩 作者:好一朵小花 字数:6.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0:37:42

七天第四天。

辰时醒来。捏左手。1.997%。指尖灵活度从借来的衣裳肩膀紧降到了借来的衣裳扣子快崩了。三天后到期。借来的东西就是这样,第一天合身,第二天磨皮,第三天扣子开始崩,第四天——第四天你不敢想第五天。

左肩冻伤没变。2.0%流到那里还是绕着走,河绕石头,第四天了。石头没变小,河也没变宽,只是水越来越浅。再浅三天,石头就露出来了。

院子里牛头蹲井边吃面,马面靠门框——今天没剥蒜,在擦长脸,用袖子擦,擦完了看看袖子,又看看脸,不知道该嫌弃哪一个。老八擀面杖搁门槛上,杆上那道月白长衫蹭过的痕迹还没擦,昨天的事像刻上去的。

后院廊柱上蛟某挂着。一夜没睡,竖瞳在晨光里从冰蓝转成灰色,像烧完的炭。衣服上昨天被我打出来的蓝色淤痕还没退,深蓝变淡蓝,扩散成一片,像墨水洇在灰布上。

书签。

师父。她从屋里出来,铅笔别耳后,本子夹腋下。

两件事。第一,去通联处发补充通报:RZ-001号物证同源活体鳞片发现,物证来源方向由候审堂胃层扩展至东海海眼巡察使蛟某,同源置信度98.7%。补充通报抄送十殿。

书签铅笔动了。

第二,去候审堂找张判官,调一份胃层门缝近三日灵根信号波动记录。只要门缝那一层的。

师父,军情函和补充通报同时走?

军情函走程序,补充通报走信息。两条线同时走,十殿想装没看见得同时装两次。

书签记完走了。铅笔换到第四支,前三支都是昨天打断的。

马面擦完脸。温哥,补充通报一发,八殿藏不住了。

他本来就藏不住。三件事了——军情函待议,阴帅打架空白,现在再加补充通报。每件事他都得回应,回应就要说话,说话就有立场,有立场就有把柄。昨天八殿空白是最重的信号——不是没态度,是不敢有态度。不敢有态度的人最怕别人替他表态。我替他说了。

你逼他说话。

他不说我说。通报把线索摆出来,他不说等于默认。默认和表态之间没有第三条路。

老八端面碗出来,看了看后院廊柱上的蛟某。温哥,他一夜没睡。竖瞳在黑里发光,跟两盏小灯笼似的。我半夜起来上厕所,一推后院门,两盏灯笼盯着我——差点把面都吓出来。

他问你话没有?

问了一句灵根还剩几天。我说关你屁事。他听完笑了一下——龙族笑起来嘴角往两边裂,不像人笑,像鱼鳃开合。瘆得慌。

他自己算出来了。

那他还问?

确认。他要知道我急不急。急的人会犯错,不急的人不会。他问这话,说明他在等我犯错。

午时前,腰牌开始收反馈。

先来的是好消息。

六殿卞城王签收补充通报:知悉。附言——鳞片同源方向值得关注,候审堂可协调胃层监控数据。

卞城王。六殿。四票联名缺的两票之一。附言不是就完了,加了值得关注可协调。

开口了。五票。还差一票端库。

六殿的附言说明他看过内容了,不是走个签收流程。可协调胃层监控数据——这是实质支持,不是口头站台。六殿跟三殿走得近,三殿知悉了,六殿开口了,这两个是连着的。

然后坏消息来了。

八殿都市王签收补充通报。处理意见:来使留置程序异议——日游神温良对东海海眼巡察使蛟某实施强制留置,证据为同源检测(置信度98.7%)。依《地府留置条例》第十二条,同源检测属相关性推断,非实证。限温良十二时辰内补充实证,逾期撤销留置。

八殿开口了。

不是空白,不是横线,不是待议。是异议。挑的切入点极准——不是整体否定,不是全面反驳,是精确打击一个点:98.7%不是实证。

98.7%不是实证。地府法律上,同源检测是高度疑似,不是。就像你闻到一个人身上有酒味,你知道他喝了,但闻到的不算酒驾,得吹仪器。闻到的是线索,吹出来的是实证。我有线索,没实证。

十二时辰。补充实证。否则撤销。

我盯着腰牌灰字看了五秒。十二时辰。现在午时,到明天午时。六殿刚开口,八殿马上异议。一来一回,时间掐得刚好——不让我喘气,不让我去十八层,把我钉在城隍庙里走程序。

马面。

八殿要我十二个时辰里补充蛟某的实证。同源检测不算。什么算?

马面靠门框掰着指头数,报菜名语速上来。第一种,活体鳞片与物证材质比对,相同率超99.99%,算实证。第二种,当事人供述,算实证。第三种,三名以上阴帅联签目击证词,算实证。第四种,灵根信号同频共振——最硬,但得把他拉到十八层跟门后面那个东西当场对频,可行性约等于零。

材质比对。昨天牛头掰了他鳞片看膜上纹路,那是膜不是本体。要本体材质比对,得拔鳞。

拔鳞片,龙族来使的鳞片——八殿马上异议说你侵犯来使人身。然后走一轮程序,解释为什么拔、是否必要、是否合规、取证是否经过当事人同意。走完他再提一个异议,你再走一轮。温哥,他不是要你证明,他是要你走路。

走路。走程序的路。每一步合规,每一步耗时,每一步花灵根。路走得越远,灵根花得越多,查案的时间越少。

腰牌又震了。一下午震了四回,每回比上回重一分。

五殿签收八殿异议:知悉。建议温良限期回应。

三殿签收八殿异议:知悉。

两殿了。不反对不支持,但本身就加了分量——都知道了,你不回应说不过去。

九殿签收八殿异议:附言——同源检测98.7%确不构成实证标准。温良需限期补充证据或调整留置依据。此为程序要求,非针对个人。

平等王最支持我,法律上98.7%确实不是实证。不是不帮,是帮不了——法律面前2%和100%走同一条程序。

七殿签收八殿异议:附言——若限期内无法补充实证,建议撤销留置,转为监控居住。

监控居住。比留置轻一级。人还在辖区,但你不能限制自由。等于绑你看人——他哪儿都去得,你跟着走。跟一天花0.003%,四天0.012%。灵根花在看人上,不是花在查案上。

四条签收,四条都在推我走程序。补实证、写报告、出听证、转监控。每条要回应,每个回应花灵根。灵根0.11%本体余量,2.0%临时补给三天后到期。走程序花的灵根比打人花的多十倍。

我坐在太师椅上,指头点着扶手。左肩贴椅背,冻伤凉到骨头。指关节昨天的肿还没消,握拳骨头嘎嘣响。

补实证?拔鳞片走一轮,花0.002%取证加0.005%写报告,一轮下来0.007%。走完八殿提第二个异议,再走一轮,又0.007%。三轮下来0.021%,还不算听证和答辩。

当事人供述?蛟某不可能供述。他在等四天,不会自己开口给自己减刑。

联签目击?牛头马面老八加上我自己才四个,得凑三个阴帅联签——牛头马面能签,但林未明不会签。他挡了我,不会帮我。三个阴帅联签凑不齐。

灵根共振?把他拉到十八层去对频,可行性约等于零——八殿不会批跨层调动,批了也得走程序,走程序又花灵根。

四条路,走哪条都要花灵根,走完还得走下一轮。每轮0.007%,三轮0.021%,四轮0.028%。1.997%的灵根,光走程序就要吃掉0.028%——比打蛟某四拳的0.001%贵了二十八倍。

他们算过了。八殿等了两天才开口——第一天空白,第二天异议。不是临时起意,算好了今天出手。今天Day 59,寒铁丝引信窗口第一天。本该今天去十八层看门后面那个东西。被一个程序异议拴在城隍庙。

温哥。马面声音压低了,长脸上的蒜皮终于掉了。他们不是要蛟某出去。

我知道。

他们要你花钱。留置你花钱辩护,撤销留置你花钱监控。怎么着都花钱。

两条路都花钱。我说。但还有第三条路。

什么路?

没有留置。没有留置就没有辩护,没有监控,没有花钱。钩子吐了,饵也没了。他拿什么钓我?0.028%的灵根省下来,够我去十八层看三次门后面那个东西。

马面长脸拉得更长了。长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微妙的佩服。蒜皮掉了之后他脸上干净了许多,看起来更像一个在思考的阴帅而不像一个在剥蒜的闲人。你的意思是——

蛟某是钩子。钩子上挂饵。我咬了两天,牙齿印都留在上面了。

该吐了。

老八。

老八从厨房探脑袋,嘴上还挂着面条。

把蛟某从柱子上放下来。

老八面条掉了。掉碗里,溅了一桌子面汤。他拿袖子擦了擦桌,又拿袖子擦了擦脸,最后发现是同一只袖子。

老八看我看了三秒,确认不是在开玩笑。放下碗,去后院拔铁钉。

我跟着走到后院。

蛟某看着我走过来,竖瞳从灰变冰蓝。警惕。他以为我来问话。或者来加码。或者来拔鳞片。他什么都在想,就是没想对。

我一拳砸他脸上。

他挂在廊柱上躲不了,脑袋往后一磕,后脑撞柱子,砖缝灰扑簌簌往下掉。颌线鳞片竖起来,嘴角渗出蓝色液体。

你——

第二拳。瞄准颌线鳞片边缘,指关节蹭着鳞片过去,皮破了,血和蓝色液体混在一起,红蓝搅成紫色,滴在青砖上。

温良——

第三拳。正中鼻梁。脑袋一仰,竖瞳散焦半秒,脖子上的筋绷成两条线。

三拳有理由。第一拳北海的温度。第二拳同源鳞片。第三拳有些东西不用等四天。

第四拳。

牛头一步跨到旁边。我以为他拦。没拦。手掌按住蛟某被我打歪的肩膀,把他扶正了。扶得很稳,像扶一棵歪了的树,根还在土里,杆给掰直了。

我第四拳砸下去。正正好好,蛟某刚被扶正的脸。

砰。

声音跟打面案差不多。老八后来说,他在厨房听见了,还以为我在揉面。

四拳。指关节全肿了。0.001%灵根消耗,腰牌弹了个灰字。

灵根消耗:0.001%(人身攻击×4)。剩余可用:1.996%。

四拳0.001%。比写报告便宜。比走程序便宜。比监控居住便宜。打人是地府最便宜的消费。

蛟某挂在廊柱上喘气。嘴角鼻梁都是蓝色液体,蓝灰皮肤上青紫交加——龙族淤青是深蓝的,跟地府的黑紫色不一样,浅一层,面积大一圈,像调色盘打翻了。

你——为什么——

前三拳有理由。第四拳没有。没有理由的叫白打。

我蹲下来,平视他。他脸上蓝紫交加,竖瞳从散焦慢慢聚焦,对上我的眼睛。那双竖瞳里冰蓝和黑色搅在一起,像还没搅匀的墨水。

查无实证。98.7%不构成实证标准,八殿说得对。我补充不了实证——拔鳞片要走程序,走程序花灵根,灵根不够花。留置撤销。

蛟某竖瞳一顿。蓝色液体从鼻梁上往下流,流过颌线鳞片,滴在衣领上,一滴一滴,像漏水的龙头。你放我走?

海眼异动报备流程没走完,三天内不能离开辖区。但这三天你不用挂我廊柱上了。爱待哪儿待哪儿。

你明知道我——

我知道你身上是北海的温度。我知道你跟RZ-001同源。我知道你不是来报备的。但知道不是实证。知道是我的事,实证是地府的事。我的事不等于地府的事。

蛟某看了我十秒。蓝紫交加的脸上竖瞳转了一圈,冰蓝、黑、灰轮了一遍,停在黑色。两口没底的井。

你不怕我走?

你不走。

你怎么知道?

你来地府不是为了海眼异动。那件事没办完你不会走。你昨天说有些东西不用等四天——事办完了不用等,没办完才等。留你挂我廊柱上,放了你自己找地方待着,但你不会离开辖区。留置不留置,对你来说没有区别。对我有区别——留置你,我得花灵根守着你答辩程序;放了你自己待着,我一分钱不花。0比0.003%少。

蛟某揉了揉嘴角。蓝色液体抹了一手,看了看,在衣服上蹭了蹭。又看了看我肿着的指关节。

你打我那四拳,跟留置无关?

无关。

那你为什么打?

前三拳有理由。第四拳白打的。

白打的?竖瞳微缩。

白打的最疼。有理由的拳打完有交代,交代完了就完了。白打的拳没有交代,没有交代就挂在身上,永远疼着。

蛟某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淤青牵的。但他看了我三秒,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你比54%危险。54%的人守着证据等结果。2%的人把证据扔了往前跑。

你不是证据。你是钩子。钩子上挂饵,咬了两天够了。我吐钩子,不吐鱼。

蛟某不说话了。竖瞳闭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再睁开的时候冰蓝退干净了,只剩黑色。

你放了我,八殿的异议就没了靶子。但他会找新的。

找新的要时间。我现在最缺灵根,最不缺时间。三天够他找了,三天也够我花了。

你什么都算了。

2%的人不算。2%的人猜。猜对了继续,猜错了换一个猜。

蛟某不说话了。安静了五秒。后院里只有砖缝灰落地的声音,一片一片,细得像纸。

温良。

你知道我昨天为什么跟你说有些东西不用等四天

你说我惹的不是你。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暗示,没有一句在直说。你不直说是因为你不能直说——上面不让你说,或者说了对你自己没好处。不能直说的人比能直说的人可靠——至少你知道他不会乱说。

蛟某竖瞳微微一缩。这句话他没料到。

你走吧。我站起来。三天内别出辖区。出了辖区我抓你回来,到时候不用走留置程序,直接按逃逸论处。逃逸不需要实证,只需要你在不在辖区。

蛟某站在原地,活动肩膀,脖颈左右转了两圈,骨节咯咯响。蓝灰皮肤上淤青在扩散,深蓝变淡蓝,边缘发绿,像一张慢放的调色过程。

他转身走。没回头。走出两步,脚步顿了一下。

温良。

你说得对。我不走。

我猜的。

你猜得对。他头也没回。这次。

走出后院。走过前院。经过老八身边的时候老八攥了一下擀面杖,又松开了——打不着的人不用防,走得动的人不用拦。牛头蹲井边擦碗,看着蛟某走出去,碗擦了三遍还没放下。马面靠门框,蒜皮掉了之后长脸显得更长了,像刚剥完的蒜本身。

蛟某走出庙门。灰蓝身影在午后阳光里晃了一下,消失在街角。

街角没有脚步声远去的动静。龙族走路不出声,连影子都是轻的。

安静了三秒。

马面先开口。温哥,你把人放了,八殿异议怎么办?

异议的基础是留置。留置撤销了,异议往哪儿搁?他得找新钩子,找钩子要时间。我刚才说了,我现在最缺灵根,最不缺时间。

九殿要你写补充报告呢?五殿要你走伤害鉴定呢?三殿要你体检呢?

留置撤销了,打人是私人行为,不走公务伤害鉴定。林未明实体化是九殿自己存档的,我写不出他为什么生气——他自己都不一定知道。灵根适不适合执行职务——三殿觉得不适合自己来撤我,别让我自己走程序。三条都不回。

不回?

走程序他们花我的灵根,不走程序他们花自己的时间。我不走路,他们就得走。

马面想了三秒,长脸上慢慢露出一种这话混账但没法反驳的表情。

书签从外面跑进来,铅笔断了一支,本子上写得密密麻麻。师父!两件事——第一,六殿开口了,五票!第二,张判官回话了,胃层门缝三日灵根信号波动记录调出来了。

她翻了一页本子。昨天申时有一个峰值,就是你打蛟某的时候。前天凌晨寅时也有一个峰值,时间跟你腰牌弹红字那次对不上。蛟某前天还没到地府,所以寅时的峰值不是他触发的。

寅时的峰值是门后面那个东西自己动的。我说。可能是周期性的,也可能是被什么信号触发。但独立于蛟某存在——这件事本身就有价值。蛟某来了之后,它反而多动了一次。要么是被蛟某身上的温度吸引的,要么蛟某来和它动之间有共同的触发源。

书签铅笔在纸上沙沙响,写了大半页。

书签记下来了。翻了一页。师父,八殿异议你怎么回?

不用回。查无实证,留置撤销,异议前提没了。

你把蛟某放了又打了他——

打了。四拳。跟公务无关。

那你——

承认啊。打了就打了。八殿要追究伤害走鉴定我配合,但他得先证明蛟某受了伤——龙族淤青算不算伤,地府条例里没有明文规定。他走鉴定也得走程序,走程序他花时间。时间现在在我这边。

书签铅笔顿了一下。翻了一页,在新页上写了一行字。

师父,张判官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温良打人,自行承担后果。但打完了记得写报告。不写报告比打人严重。打架的报告比打人的长。私人打架的报告比公务打架还长。

我笑了一声。张二叔永远是张二叔。

温哥。马面靠过来,声音压低了一度。你说蛟某不直说是因为上面不让——你觉得上面是谁?

不知道。可能是东海,可能是北海,也可能是比这两更高的地方。但蛟某是谁的鱼不重要,八殿是谁的网才重要。鱼在哪都能看见,网看不见。

马面长脸抽了一下,像是在嚼一块没剥干净的蒜皮。

还有一件事。我说。六殿开口了,五票。还差一票端库。八殿现在必须动——我越往前走,他越被动。他今天出异议是防守,不是进攻。防守的人总有一天守不住。

你要逼他出手?

不用我逼。他自己的位置逼他。八殿三次不表态,每多沉默一天,嫌疑就重一分。他不是不想表态,是不敢。不敢表态的人最怕两件事——第一,别人替他表了态;第二,沉默本身成了证据。现在两件事都发生了。

左肩又凉了一下。蛟某走了,北海同源温度走了,冻伤还在。石头还在河里,河水还在绕。水越来越浅,石头越来越大。三天后水退干净,石头底下压着什么就全露出来了。

指关节肿着,握拳骨头嘎嘣响。四拳的痕迹。打人的打了,挨打的挨了,放人的放了。一码归一码。手腕上鳞片划的口子还没结痂,血和蓝色液体混过的皮肉发紫,像两种墨水搅在一起没搅匀。

牛头。

寒铁丝引信窗口开了。今天Day 59,门后面那个东西可能来查看引信。去十八层。

牛头擦碗的手停了。看我。

你灵根还剩1.996%。

够。近战观察不花钱。花钱的是打架。

你今天打了四拳。

那是私人开销。

牛头把碗搁井台上。站起来,比门槛高两个头。帽子歪了,扶正,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后院廊柱——钉子还在,人没了。廊柱上铁钉挂着一小片蓝灰色布料,蛟某衣领扯下来的,像一面没降到底的旗。风吹过来,布料飘了一下,没有声音。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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