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88章 让他认我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代地巡狩

作者:好一朵小花 | 分类:军事 | 字数:110.1万字

第88章 让他认我

书名:代地巡狩 作者:好一朵小花 字数:6.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0:37:43

腰牌上的数字跳得比我0.11%的心跳还慢。

23%。27%。31%。

每跳一下我3.27%的眉毛跟着跳一下——不是紧张,是急。验证系统跟老太太走路似的,一步三晃,晃得人想上手推它一把。

能不能搞个精确到小数点的?我对着腰牌嘀咕。0.5%也是进度,你就不能往前蹭一蹭?

腰牌没理我。它从来不理我——只认程序不认人。

老七靠在旁边椅子上,锁链搭膝,半闭着眼。白无常半闭眼的时候像庙里的判官像——嘴闭着舌头收着,安静得不像他。但他没睡,锁链的频率出卖了他:醒着是,浅眠是。现在是嚓嚓。

壁面呢?他问,没睁眼。

我翻了一下腰牌。

壁面根脉传导降43%。

又降了一个点。

还在断。我说。

验证多久了?

半个时辰。还剩半个。

老七的锁链响了一声——短的,确认的那种。白无常确认一件事只响一声,急了才响三声。

验证进度:38%。

我把腰牌翻过去扣在膝盖上。看数字没用——越看越慢,跟盯着锅等水开一个道理。

左肩的冻麻还在。3.27%的感知把它压成了背景噪音,但噪音没消失——像一个钟在隔壁房间走,不注意听不见,一注意就嗡嗡的。

后脑勺不怎么疼了。东岳随从那一巴掌的余韵散了大半,只剩一个浅浅的包,摸上去像后脑勺长了个痘。

验证进度:47%。

过了一半了。

老七。

六殿内殿什么规矩?

老七睁开一只眼。白无常睁一只眼比两只眼更渗人——半张白脸半只黑瞳,像纸灯笼破了一半露出里头的火。

你去过六殿吗?我接着问。

勾魂公干去过。他说。你问内殿规矩干嘛?

提前了解。

你什么时候提前了解过?你都是先干了再说。

那我现在进步了。先了解再干。

老七两只眼都睁了。锁链停了——白无常的锁链只有两种情况会停:睡着了,和生气了。他没睡。

崔判官说了辨认的事不急。

我没说急。我问规矩。

你不急你问六殿内殿?

了解不等于去。去不去是以后的事。

你什么时候分过以后?老七的锁链又响了一下。你都是以后的事当场干。

老七的锁链响了三下。急了。他太了解我了——我什么时候开始一件事,那件事我非干不可。

验证进度:62%。

腰牌震了一下。不是验证更新——是壁面数据。

壁面根脉·第四条·传导降44%。

又降一个点。速度在加快——前半个时辰降两个点,后半个时辰才过了一半就降了两个点。根脉断裂不是匀速的,越断越快,像绳子磨到最后几根纤维。

壁面降44%了。我说。

老七的嘴闭紧了——白无常闭紧嘴的时候长舌头会微微缩进去,像蛇闻到危险缩回信子。

验证进度:71%。

快了。快到了。

我把腰牌拿起来,拇指擦了一下屏幕——不是擦灰,是手在找事干。3.27%的手稳得很,不抖不晃。但稳不代表不急。

老七,你跟我走一趟。

去哪?

六殿。辨认条款。

崔判官说了不要跑远。

六殿走路十分钟。

你0.11%的时候走十分钟要半个时辰。

我现在3.27%。十分钟就是十分钟。

老七咬了牙。长舌头在嘴里翻了一下——他气我,但知道拦不住。白无常拦温良只有两个办法:锁链锁人,和吵架吵赢。锁链他不会用,吵架他吵不过。

我去跟崔判官说。他最后说。

你去说。我在这等。

老七站起来,锁链从膝盖上滑下去,哐当一声。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不是看兄弟温良,是看一个准备翻墙的孩子。

你不会在我走的时候偷跑吧?

我什么时候偷跑过?

你每次都偷跑。

那这次不偷跑了。

你每次也这么说。

老七走了。锁链声从正厅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3.27%坐在椅子上,数了三十息。

然后站起来。

我不是偷跑。我是提前出发。

验证进度:83%。

走到二殿门口的时候验证跳到了89%。腰牌又震了一下。

壁面根脉·第四条·传导降46%。

离51%差五个点。根脉断裂像下山——越往越快,刹不住。

我3.27%出了二殿,往六殿方向走。地府走廊都一个样——青灰石墙、冷光灯、每五十步一个闸门。但味道不一样。二殿附近是茶味和墨味,崔珏的茶和钢笔泡出来的。六殿方向是——

还没走到,腰牌先炸了。

验证进度:100%。

协查验证完成·三项文书比对全部通过·温差数据与0.3度脚印同源比对一致·鳞片信号与寒铁结晶温差记录吻合·证据状态:有效·实证生效·协查期限内不得移动·销毁·转移管辖权

实证生效了。

我3.27%站在走廊里,看着那四个字。

实证。生效。

从到——两个字的距离,我走了三天。从壁面到胃层,从引信到协查令,从被何士衡刺到刺回来。三天。三天前他的钢笔还插在我胸口,三天后他的签押印记穿在我身上当活证据。

我摸了一下胸口。签押印记在衣服底下亮了一下——何士衡的灰戒指,现在它是实证的一部分了。

腰牌又震了。

壁面根脉·第四条·传导降47%。

实证生效了,但壁面还在断。崔珏说了——验证走文书比对,不依赖壁面。但壁面断了,胃层的门就挡不住了。门挡不住,门后面那个东西——

不想了。先办事。

六殿比二殿远。走路十分钟是骗老七的——3.27%走得快,也要一刻钟。地府走廊在六殿方向多了岔路,岔路口挂蓝色灯笼,灯笼上写六殿·卞城。

我刚拐进岔路,背后就传来锁链响。

老七。

你说了不偷跑!

我没偷跑。我提前出发了。

提前出发就是偷跑!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跟我去,或者回去告状。我回头看他。哪个?

老七锁链响了五下。急得快把锁链摇断了。

他跟上来了。

六殿内殿门口站着两个守卫——不是阴帅级,看腰牌是判官随从,灵根2%上下,深灰袍子,胸口别六殿铜牌。

日游神温良。我亮腰牌。伤患辨认条款,受袭者七日内有权前往袭击者关押地点当面确认签押印记。我要认人。

左边守卫看了腰牌,看了我,又看了老七。

白无常大人也认人?

他旁证。我说。辨认需要旁证。

老七在我后面哼了一声——不是反对,是你编瞎话编得真顺。

守卫犹豫了。辨认条款白纸黑字,他挡不了。但让外殿的人进内殿认本殿判官——这事儿得报。

条款没写需要报批。我说。辨认不是审讯,不需要管辖方批准。条款原文是有权前往,不是有权申请前往。申请=审批=可以不批。有权=不审批。你读一遍就明白了。

守卫的嘴张了张,合上了。他看了我的3.27%——温良有影子了。又看了我胸口——签押印记隔着衣服在发光,像揣了一颗灰色的心。

我进去通报。他说。

你通报的时候顺便帮我看一下条款第七行。我说。辨认期间关押方不得阻止辨认者离开。这句话你记住——一会儿用得上。

守卫进去了。

走廊的冷光灯嗡嗡响,像一只发困的蚊子。老七站在我旁边,锁链搭膝,没说话。他脸上写着四个字:我不赞同。但脚跟着来了,锁链跟着响了——不赞同归不赞同,人不会走。

三分钟后门开了,出来的不是守卫——是一个穿正灰色判官袍的。六殿文书判官,灵根4%上下,瘦长脸,细框眼镜。他看我那一眼,镜片后面的光很冷——不是敌意,是职业审视。判官看人都这样。

温良。他说。辨认条款,可以。三条规矩:辨认时间不超过一刻钟。辨认期间不得审讯、威胁、诱供。第三——

他看了老七一眼。

白无常大人留门外。内殿空间有限。

辨认需要旁证。

旁证由关押方提供,全程记录。条款规定的。

他说得对——条款确实这么写。旁证归关押方出,不让辨认方自己带。何士衡的案子,六殿既关人又出旁证,裁判和记录员一身兼。

但我没争。争了进不去。

我说。

老七在我背后低声说了一句:十分钟不出来我进去。

我点头,跟着文书判官走进内殿。

内殿比二殿正厅小。青灰石墙,没窗,灯光暗了一个色阶——不是冷白,是暖黄。像审讯室故意调暗让人放松警惕的那种黄。空气里有一股墨味——不是新墨,是旧墨。写了几百年的判官,身上沁出来的墨味跟体味似的,洗不掉。但何士衡不在审讯室——他在侧间,一扇半开的石门后面。

文书判官在石门前停步。他在里面。一刻钟。

我走进去。

何士衡坐在石台上。

不是审讯椅——六殿内殿收押自己的判官,不会用审讯椅。石台上铺了薄褥,旁边放着茶盏和墨砚。他穿素色中衣,灰白,没有纹章。但坐姿是判官的坐姿——背直,肩平,手搁膝上。钢笔位置空着——他的钢笔在我0.11%时刺穿了胸口,笔尖上还粘着0.29%灵根,现在作为物证锁在二殿证物柜里。

他看见我了。

先是看见我——温良,站在门口。

然后看见我的影子——3.27%的影子,踩在石板地上,边缘清晰。

他的表情没变。判官的表情很少变——这一点他跟崔珏一样,三百年的茶渍,洗不掉也变不了。但他的右手食指动了一下。在膝盖上点了一下。

握笔的习惯动作。笔不在了,手指还记得。

温良。他说。声音平稳。不是问句不是招呼,是确认——确认来的人是我。

何士衡。我也一样。

他看我的方式跟看一个0.7%的人不一样。0.7%是游魂,影子若有若无,不值正眼。3.27%有影子有分量,值得看。

但他的眼神不是意外——是计算。

他在算3.27%从哪来的。

你气色不错。他说。

你气色也行。我说。内殿还有茶喝,六殿待自己人不薄。

收押期间照常供茶,条款写的。他说。

他连内殿供茶条款都记得。关在笼子里也是判官,条款比自由先到。

我不是来聊条款的。我走到石台对面,隔着三步站住。辨认条款没规定距离,但三步是舒服的距离——够看清脸,不够伸手够到。

辨认条款。他点头。你来认我的签押印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食指上有一个灰色的印——签押用的指印,跟钢笔笔尖签押同源。他看着那个印,嘴角微动。

不是笑。是思考。

你胸口印记还在?他问。

在。亮着。你签的。

那就认吧。他抬起右手,食指朝我——签押印记在指尖亮了一下,灰色光。何士衡,六殿判官,签押编号LC-06-7751。认不认?

他比我快。我还没开场,他已经把签押亮出来了。不是配合——是抢主动权。先亮牌,我就只能跟牌。判官直觉:先出手的不是被动方。

我说。

签押印记在我胸口亮了一下,跟他指尖灰光呼应——两个印记同源,一亮俱亮。腰牌自动记录:辨认完成,签押确认。

走程序的话,到这里该走了。签押认了,辨认结束,条款的活干完了。

但我没转身。

你好像不意外。我说。

何士衡放下右手。表情还是没变。

你要我意外什么?

我3.27%。

我进你门的时候0.7%。你刺我的时候0.7%。现在3.27%。你不问问哪来的?

他看了我一眼——不是看脸,是看全人。从头顶到脚底,三息完成评估。

东岳。他说。

两个字。不是猜测,是判断。

我的脊背紧了一下——3.27%的肌肉反应比0.11%快得多,紧完了才意识到自己紧了。

你怎么知道?

0.11%归东岳辖区。你能从0.11%回到3.27%,来源只有两条路——地府补给或者东岳。他说。地府补给走系统有记录,你的腰牌没弹补给通知。排除法。

他顿了一下。

3.27%这个数字不整不零。地府补给按0.5%递增,不会出零头。零头意味着有人随手给了一把——不是系统分配,是私人赠予。能私人给灵根的,阳间只有一位。

他的脑子比我快。我走了半个时辰才想明白的事,他三秒算完了。

你是判官。我说。你关在这,消息封闭,你算得这么快?

我不需要消息。我需要逻辑。他说。你不是来认签押的。你来让我认你。3.27%站在我面前——这就是你说的变量。

他说对了。

变量。他重复了一下。嘴里嚼了嚼这个词,像嚼一颗他不喜欢的糖。

然后他站起来。

石台到站立的动作很流畅——没有被收押的迟滞,没有久坐的僵硬。他站起来的时候像从办公桌后起身,不是从关押间站起。判官的骨子里住着判官,墙关不住。

你用协查条款冻住了证据。他说。实证生效了,对吧?

我没答。但腰牌在衣服里震了一下——新消息。他猜到了。

证据冻住了,谁也动不了。他说。包括你。

我3.27%的呼吸停了一拍。

协查期限内,涉及证据不得移动、销毁、转移管辖权。他念。声音很平,像念一份他比任何人都熟的条款。不得转移管辖权——意味着案件管辖权在协查期内也不能变更。六殿收押我,协查令冻住了管辖权,我的案子不能转交其他殿审。

他看着我。

你冻住了证据。也冻住了审判。

暖黄灯光在他中衣上投下干净的影子。他站在石台前,没有钢笔、没有判官袍、没有管辖权——但他不慌。

我在六殿内殿,比在任何殿都安全。他说。协查令保护证据——我也算证据。你用什么条款让我出这个门?

我3.27%站在对面,三个字想说,一个字说不出来。

他说得对。

协查令冻住了证据,冻住了端库,冻住了都市王的投票——也冻住了何士衡的案子。冻住了审判,冻住了管辖权变更,冻住了一切让他走出六殿内殿的路径。

我拿锤子砸墙,砸完发现把自己也砸在了墙这边。

你不用说话。何士衡说。他坐回石台,姿态跟刚才一模一样——背直,肩平,手搁膝上。你来让我认你,我认了。3.27%是变量。但你这个变量把自己也锁进来了。

他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判官的茶——永远是凉的。

回去吧。他说。你的一刻钟快到了。

我转身走出内殿。

文书判官在门口等着,手里拿着记录——辨认完成,签押确认,全程合规。他看我的表情有一瞬间变化——不是同情,是好奇。他大概很少见到从内殿出来一句话不说的人。

老七在门外。锁链搭膝,跟门柱子贴着站。看见我出来,锁链响了一声——短响,松了口气。

怎么样?

他认了我。我说。

然后呢?

然后他告诉我,我的锤子砸了两个人的脚。

什么意思?

协查令冻住了证据,也冻住了审判。何士衡在六殿比在任何地方都安全——我冻了他的案子,他反而不用被转出去了。

老七的锁链停了一拍——他听懂了。白无常听懂一件事的时候锁链会停,比响更重。

你把自己也锁进去了。他说。

锁了。我说。但锁是两边都锁的。

走回去的路比来时长。不是3.27%退了——灵根还稳着,碗底那层没漏。是脑子在转。何士衡的话像一颗凉茶丸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腰牌震了。

第一次:壁面根脉·第四条·传导降48%。差三个点。

第二次:协查令签收更新。

八殿·都市王·异议

不是空白了。不是了。

是。

我点开。

八殿·都市王·异议:申请人灵根0.11%属东岳辖区,但涉案事件均发生在地府辖区。依两界协查条例第七款附则第三项,跨辖区协查适用于跨辖区安全威胁,不适用于辖区内部事件以申请人身属为由发起的协查。申请人身属东岳不等于涉案事件具有跨辖区性质。建议:转地府内部协查程序,六殿主办,二殿协办。

都市王等了这么久——不是在怕,是在写。

他写的不是反对。反对可以驳回。他写的是修正——修正要投票。投票通过,协查令从两界通道降级为地府内部程序,东岳文书系统不再管。东岳不管了,证据解冻。证据解冻,端库重开。

六殿主办——卞城王审何士衡。

何士衡说得对。他比在任何殿都安全。

第三次:壁面根脉·第四条·传导降49%。

差两个点。

我3.27%站在主走廊里,离二殿还有五十步。

实证生效了。辨认完成了。何士衡在内殿喝茶。都市王的异议要解冻证据。壁面在断。

锤子换了三百把,这次砸了自己的手。

老七在旁边,锁链搭膝,没说话。他不是在等我解释——他看我的眼神是在等我想明白。

五十步。我有五十步想。

何士衡说得对——协查令冻住了一切,包括我自己。但何士衡只算了一半。他算的是冻住了审判所以我安全,他没算的是——冻住了的案子,也可以解冻。解冻的方向不只有一条路。

都市王想把案子拉回地府内部——他以为内部对他有利。六殿主办,卞城王审何士衡,证据在六殿手里,程序在六殿走。

但主办判官需要回避。

六殿判官涉案,六殿不能自审——这是程序铁律,连都市王都不敢碰。碰了就是自审自判,十殿其他九殿第一个不认。

回避了谁接?

二殿。

崔珏。

都市王的异议是想把案子从两界通道拉回地府内部——但地府内部,崔珏才是主场。两界通道里崔珏只是签发方,东岳才是协查方。内部通道里没有东岳,崔珏就是最高的那个。

你把锤子从我手里抢走,我就用你的锤子砸你。

第五十步。

二殿门口。

腰牌最后震了一下。

壁面根脉·第四条·传导降50%。

差一个点。

一个点。

我3.27%站在二殿门口,推门进去。崔珏不在——他还没回来。茶盏在桌上,茶凉了。桌上多了一张纸,墨迹新——崔珏的字。

四个字。

异议已知。

他知道都市王会动手。他一直在等。

我3.27%坐回那把硬椅子上,左肩靠椅背,后脑勺靠墙。两个疼的地方有东西撑着,算是一种安慰。

老七走进来,锁链响了一声。他看了桌上的纸,又看了我。

你想明白了?他问。

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锤子砸手不怕。换个手接着抡。

老七的嘴巴歪了一下。白无常歪嘴不好看——长舌头跟着歪了,像晾衣绳上滑下来的一条白毛巾。

你这个人……他说。

我什么?

你0.11%的时候拿条款当锤子,3.27%的时候拿条款砸自己脚,砸完了你还拿条款当锤子。他摇头。条款到底是你锤子还是你仇人?

都是。我说。锤子和仇人不是一回事?

老七没话说了。锁链响了一声——轻响。叹气。

我3.27%闭上眼睛。

不是困——3.27%不需要睡觉。是让脑子歇一下。

实证生效了。辨认完成了。异议来了。壁面差一个点。

差一个点就失稳。失稳就碎。碎了胃层就挡不住了。

但协查验证走文书比对——不依赖壁面。这点崔珏确认过的。

都市王的异议要投票。投票要时间。时间我暂时有——壁面还有一点。

何士衡在内殿喝茶。他算到了我的锤子会砸手。但他没算到我砸完了手还敢接着抡。

判官算得准,但判官不赌。我赌。

0.11%的时候赌条款。3.27%的时候赌崔珏。

赌了三天了,没输过。

——严格说输过。输的那次,钢笔插在胸口。

但那次的签押印记现在是我的活证据。

输的也当锤子使。

腰牌安静了。没有新消息。壁面还差一个点。异议还没进投票程序。崔珏还没回来。

我3.27%靠在椅子上,等。

该出手的时候出手了。该等的时候——也得等。

等不是闲着。等是让锤子在空中转一圈,看它落下来砸谁。

这次,我要看着它砸。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