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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on.home 奇幻 景玉温风
景玉温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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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栗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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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看老,一代贤王萧若风小时候足够优秀才能拜入李先生门下,所以从小抚养弟弟的萧若瑾也不该是个众人口中平庸无能之辈,这次想给若风一个没有野心只想带弟弟好好活下去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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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成皇子

“哥哥…哥哥……”
萧瑾迷迷糊糊间,听到一个稚嫩的童音在不停呼唤。
声音小小的,带着点沙哑,像是哭了很久。奇怪,她一个人租的老破小,隔壁邻居家孩子都上初中了,哪来的这么小的孩子?
“哪里来的小孩……”她迷迷糊糊地想,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声音还蛮可爱……一点听不到‘熊孩子’骄纵的感觉……”
意识在混沌中下沉。
等等——
不对!
她猛地一个激灵,像是被人从深水里拽了出来。
心脏骤然收紧。
我不是在……在改那永远改不完的设计稿吗?明天一早的领导要的第八版宣传稿设计图……刚才不是就想趴在书桌上,眯个五分钟的……怎么睡着了?
她强迫自己睁开眼,视线模糊,聚焦困难。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贴满便利贴的书桌和堆成山的绘图资料,而是一片……昏暗。
光线从头顶斜上方一个窄小的、糊着发黄窗纸的窗口漏进来,勉强照亮眼前一方天地。空气里有股陈旧的、混合着灰尘和淡淡霉味的气息,还有一种……若有若无、属于药材的苦味。
身下硬邦邦的,硌得她骨头疼,这绝不是她那张虽然小但铺了厚垫子的单人床。
“哥哥你终于醒啦!”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近在咫尺,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如释重负的欢喜。
萧瑾僵硬地、一寸寸地转过头。
一个两三岁大的小男孩,正跪坐在她身边。他穿着件明显不合身、洗得发白甚至有些透明的旧衣裳,就她小民思想下的眼光看料子还行,就是袖口、领口磨出了毛边。小脸脏兮兮的,挂着几道清晰的泪痕,眼睛又红又肿,像两个小桃子。可即便如此,也掩不住那五官的精致——眉目清秀,鼻梁挺翘,嘴唇因缺水而有些干裂起皮。
此刻,这双红肿的大眼睛里,正盛满了全然的依赖和恐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哥哥身上好热啊……若风喊不醒哥哥,若风好怕……呜呜呜……”他说着,瘪瘪嘴,金豆子又开始往下掉,却不敢放声大哭,只是压抑地、抽抽噎噎地啜泣,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破旧单薄的褥子边角。
萧瑾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在这里?我这是……在哪儿?
无数疑问炸弹般在脑中爆开,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眩晕和恶心。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打碎的镜子,带着尖锐的棱角,蛮横地刺入她的意识——
太安宫遥远的御座上模糊的身影……月夕阁偏殿一个女人温柔却苍白的面容在病榻上渐渐消散……空荡荡、冷得彻骨的宫殿……太监宫女们或冷漠或怜悯的视线……一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跌跌撞撞、奶声奶气叫着“哥哥”的小小身影……
头痛欲裂。
“若风……”她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一个陌生的、属于少年的、沙哑干涩的声音。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伸出手——那是一双属于少年的、骨节分明却略显瘦削的手,手背上有几处细小的旧疤——将那个瑟瑟发抖、哭得可怜兮兮的小奶团子,轻轻地、却坚定地搂进了自己怀里。
动作自然而熟稔,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小男孩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彻底软了下来,像找到了巢穴的幼鸟,将满是泪痕的小脸埋进她的颈窝,细弱的胳膊紧紧环住她的脖子。
“哥哥……哥哥……”他一声声地唤着,委屈和后怕在这一刻终于决堤。
萧瑾(或者说,此刻占据了这个少年身体的灵魂)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另一只手轻轻拍抚着孩子单薄的后背,掌心能清晰感觉到那凸起的细小肩胛骨。
一种混合着震惊、茫然、荒谬,却又奇异地夹杂着某种深刻牵挂的复杂情绪,汹涌地淹没了她。
她张了张嘴,试图说点什么,安抚这个受惊的孩子,也试图理清自己这荒谬的处境。
最终,只能凭着本能,一下又一下地拍着怀里的孩子,嘴里喃喃地重复着,声音轻得像叹息,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若风不怕……哥哥没事……哥哥在这儿……”
她的目光越过孩子毛茸茸的发顶,投向这间昏暗、陈旧、处处透着寒酸与冷清的屋子。掉漆的房梁,斑驳的墙壁,破旧的家具……还有空气中挥之不去的、属于贫穷和困窘的气息。
这里……是北离王朝的皇宫最偏僻的角落。
而她,萧瑾,一个二十一世纪普普通通、为五斗米折腰的社畜打工人,变成了这个同样名叫萧瑾(或者该叫萧若瑾?)的北离王朝不受宠的三皇子。
怀里这个紧紧抓着她、把她当做全世界唯一依靠的小豆丁,是她这具身体的同胞弟弟,北离九皇子,萧若风。
一个母亲早逝,父亲无视,在深宫角落里艰难求生,相依为命的孩子。
就在几分钟前,“他”因为连日照顾感染风寒却缺医少药的弟弟,自己也发起高热,昏睡过去。
而她,就在此时,来到了这里。
颈窝处的湿意温热,孩子细细的啜泣声就在耳边。那依赖的力度,透过单薄的衣衫,清晰地传递过来。
萧瑾(萧若瑾)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那气息里,有尘埃,有药苦,有怀中孩子身上淡淡的、属于幼儿的奶味。
再睁开眼时,那双属于少年、却嵌着一个成熟灵魂的眼眸里,最初的惊涛骇浪已经渐渐平复,沉淀下一种近乎沉重的冷静。
她(他)低下头,看着怀里渐渐止住哭泣、只是还在微微抽噎的弟弟,用手背笨拙却轻柔地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没事了,”她(他)低声说,像是在安慰弟弟,也像是在告诉自己,“哥哥在。”
从今天起,她就是萧若瑾。
而他,萧若风,是这个陌生而艰险的世界上,她唯一血脉相连、必须保护的人。
深宫寒夜漫长。
但至少此刻,他们彼此依偎,尚有微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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