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女子,究竟又有何脸面,可以稳坐【琅琊王正妃】之位?
另一个“自己” 他不会是......不!不对!自看这水幕到如今,他何尝看不明白,另一个“自己”,对弟弟的情意,没有掺和半点水分。那人......也断不会存着私心,有什么刻意毁了【若风】的想法......
可真这般算下来,难道当真要让【若风】,娶这样一个女子吗?
【萧若瑾】强压着一股不满的郁气,他不愿,也不想......可......当他眼角余光,注意到腿边怔然出神的【若风】,堆积在胸口的郁气,又是一滞......【若风】啊......
水幕之中,那个“若风”自言,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那他自己的【弟弟】呢?
“兄长,司徒......姑娘.......她.......她不愿让我负责。”
期期艾艾的少年音,委屈不已地,水幕之中,飘出来,落在正为自家【弟弟】,忧心焦灼的【萧若瑾】耳中,叫他一时,都有些疑心......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若风】乃是堂堂【皇子亲王】,竟被这样一个江湖女子?推辞嫌弃?
一时,刚刚还压在【萧若瑾】,心头的那股不忿,还有对自己【弟弟】行事轻狂,以及对【司徒氏】拒绝的不满,骤然又加重了几分。【萧若瑾】眼神不善地,扫了一眼——自己那面颊不知何时染上几丝红晕的【弟弟】。心中更是气恼【若风】,为了一个女子……竟如此不争气!一时,【萧若瑾】原本萎靡无力的脊背,反倒是微微挺直了些许,他也是一口怒气,堵在胸口,他是要好好瞧瞧,自己这个【好弟弟】身上,究竟还藏着多少,不曾告知他的事——
而原本还暗自垂泪的【萧若风】,听见水幕里,另一个“自己”……他怎么会这般……说出近乎向兄长——诉苦告状一样的话?心中一阵难堪,很快,又笼上几分羞赧,他在心底暗自懊恼:那孩子怎么回事?怎么什么话,都同兄长说的?他是没断奶的娃娃吗?简直是......不知羞!
很显然,水幕外一众观影之人,看到水幕上,那乍然听闻,自己弟弟与司徒家姑娘.......之间的“诡异”的实情,而被自己口水呛到、险些要将自己——咳到呕血的小若瑾......各个观影厅中,众人的目光,一时间又意味深长地,开始四处乱飞了,每个人心底,都如同夏日饮冰一般,暗自吃惊且震惊于——鼎鼎有名的学堂小先生,还能有这样被人嫌弃的时候,劲爆!太劲爆了!
不过......再看到,水幕里小若风,那副委屈无措的模样,众人心里更是难言地舒爽:原来......这一切,竟还都是小若风,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到头来,这一腔情意,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吗?
左侧观影厅中,【八公子】之中,除了早已娶妻的【雷梦杀】之外,其余诸位【公子】,都还尚未开情窍,不懂情爱,自然都很难以理解——【萧若风】,这个【师弟】,怎么能偏偏在情爱一事上,栽了如此一个大跟头,落到这般境地?而且看他模样......好似依旧是痴心一片,死不悔改......
更何况他们入此间以来,先是看了【凌云公子顾剑门】,险些被【晏家】,拿婚事做跳板,借机想要蚕食、吞并【顾家基业】。导致此事虽已过去数年,直到如今,【顾剑门】在对自己那个名义上的【嫂嫂】,暗中交锋的情况下,对男女之事,至今还心存芥蒂,理不清——情爱一事。
还有备受打击的【百里东君】,更是被人无情戳破,因一段朦胧的情意,险些将自身内力、武功、性命,当作祭品,被人诱骗,献祭给【北阙前国主玥风城】......
是以,现在的众人,都难以释怀。他们这群人里——素来以谋略见长、心思通透的【萧若风】,竟会这般纯情,被一名女子,拿捏在股掌之间?
......
若是他们,未曾亲眼,见过那些隐于水面下的波折,他们大约,依旧还都会傻傻地觉得,情之一字,本该是万般美好。可踏进这空间之后,亲眼见了太多,披着情爱外衣、内里藏着的阴谋算计,一时之间,竟有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惶惑......
右侧观影厅中的萧楚河,了然地勾了勾唇角。他就知道,能让王叔心心念念的女子,绝对非同一般。他不同于——其他观影厅中众人,他是真切知晓于他们而言的未来的,自家王叔......多年来一直守身如玉,独自一人,将凌尘拉扯长大。便足以见得,王叔他......他是在少年爱慕,动情之时,遇见了太过惊艳的人,才就此丢了心,将一生最真挚的情感,尽数寄托在——那个洒脱无拘的女子身上。
中间观影厅里,百里东君再次对上自己的好二师兄雷梦杀,二人视线相对,当即又开始挤眉弄眼,无声地互通悄悄话——
百里东君满脸惊愕,眼神飘忽,他趁着小师兄低头的时候,悄悄从腋下探出手指,比出一个“五”,来回晃了晃,满是难以置信。他那意思,再清楚不过了,很轻易就被雷梦杀解读:三叔那般震怒,到头来,雷声大、雨点小,就只罚了小师兄五下???
雷梦杀唇角,压不住地往上扬,他抿了抿唇边,对着百里东君,眨了眨眼,又轻轻耸了耸 肩。仗着坐在后排的便利,他干脆大大方方地,伸出五根手指,朝百里东君示意:就五下?已经打完五下了,你还觉得少?他平日里,可是从来不动手的......这都五下了,你还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