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UT / 01
作品简介
星尘降世,万物异变。秦川觉醒“夺异”能力,猎杀变异体便能夺走它的天赋。从此,他走上了一条越杀越强的末世猎杀路。当70岁的老人跪在他面前,请求他收留15岁的孙女时,他犹豫了。
CATALOG / 02
章节目录 共 160 章
01
死人的声音
02
半箱油
03
别等增援
04
别让它听见
05
九十秒
06
旧账
07
星痕药
08
发言权
09
合同缝
10
一夜热额
11
药单
12
轴裂
13
封条
14
回声
15
编号
16
静域
17
潮痕
18
声线
19
待清
20
旁路
21
断线
22
工单
23
冰隧道
24
让路
25
旧痕
26
温差
27
三十息
28
货重
29
备用回路
30
交核
31
换牌
32
分段
33
互报
34
卖核
35
里程桩
36
抵油
37
第二道痕
38
过期
39
残存记录
40
坐标
41
七层
42
污染物
43
封出口
44
寒霜
45
塌落
46
握不住
47
违规
48
观测边界
49
锅炉账
50
水房门响
51
定型
52
抽签
53
条码
54
换保
55
放行
56
护送
57
条款
58
管井
59
漏看
60
立信
61
查档
62
伪造
63
抵当
64
谈崩
65
次品
66
失温
67
分批
68
二十四小时
69
仓单
70
压价
71
交接
72
假信号
73
听证
74
内漏
75
公开
76
冷链
77
原图
78
换线
79
违令
80
坐实
81
工时
82
标准谱
83
三位已满
84
断电
85
自愿
86
调度棚
87
凉的同意书
88
放生
89
卖数据
90
关库
91
本人同意
92
转移
93
电磁
94
致盲
95
匿名
96
公布
97
编码
98
三个月
99
炉芯
100
实数
101
改写页
102
救援者
103
镜像
104
三层
105
免责
106
轴重
107
批号
108
渐退卡
109
盲斑
110
空车
111
合同
112
旧桥
113
不吸收
114
误判
115
返城
116
续签
117
第二路
118
两条路
119
满月
120
先占
121
停火
122
雾
123
炉料
124
甲
125
阀门
126
盐沟
127
校验
128
泥核
129
拆
130
拆线
131
两天
132
接缝
133
揭甲
134
复温
135
粮路
136
剩药
137
差一天
138
引线
139
守阀
140
水位
141
拆板
142
断网
143
停顿
144
散
145
分车
146
反跳
147
顺路
148
索赔
149
压秤
150
缺一块
151
双票
152
返潮
153
失踪栏
154
假返航
155
条件书
156
扩谱
157
超载
158
配重
159
混音
160
停电
1–160 / 160
PREVIEW /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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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试读
第1章 死人的声音
老人从铺子里出来的时候,秦川的枪口正对着他孙女。枪身冰得粘手,手套两小时前磨穿了掌心,铁一贴上去,那道口子就发疼。他们半小时前从后窗翻进来,那会儿秦川刚把油泵装好,老人一出来就跪,两个膝盖砸进冰水,左腿没跟上,是拖过去的。
女孩十五岁,瘦,左手护着雨衣内袋,右手空着。老人出来之后没看枪,先看车轮,再看东边出口——懂路线的人比带枪的人麻烦。
“带她走。求您。”
老人顺手按灭了墙边还亮着的监测盒。秦川瞥一眼仪表盘,预热刚结束,只差几秒。
女孩去拽老人的胳膊叫他起来,老人没动,她自己反在薄冰上滑了一下,站稳之后声音压得更低:“你答应过我,不求人第二遍。”
冻雨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刷来回刮,零下九度,旧柴油会变稠,电瓶会亏电。
“找错人了。”
老人抬起脸,右耳那只助听器早没声了,嘴唇冻得发红。
“秦先生,我没认错。”
秦川没问他自己姓什么。行程才卖钱,有人知道他今晚要走,这才有害。
他打开热迹,世界的颜色沉下去,老人胸口亮得发白,像压着一团散不掉的火,只有西侧排水沟上方留着三道断续的亮痕,拖得很长,有东西贴着地爬过去了,腹部带着水。
眼眶里泛起涩意,他关掉热迹,枪口朝老人一摆:“离车远点。”
女孩顺着他刚才的视线扫了一眼西侧,没有回头,声音小得像怕被沟里听见:“左边能过,但是不能走,它们会绕过来。”
“顾晚。”老人叫她,她没有应,只盯着那条沟:“他已经发现了。”
她低着头,雨帽遮住半张脸,他只记下她眼睛走过的顺序:卷门、链条、车尾。
她从雨衣里摸出一台巴掌大的旧机器按了一下,沙沙的电流声当场断掉,和老人按灭监测盒是一个意思。有东西循着电流或者声音来,是哪一样他还不知道,他不太放心。
“她跟着我修供热线和观测设备,”老人的声音低下去,“您带她到安全地方就行。左眼看得见星尘往哪儿流,您看热迹只知道沟里有东西,她能看出它们怎么合围。”
这女孩看出了绕后轮的路线,也正是他这些年一直躲的那一类东西——用了就欠,欠了就得还。
“你把孙女当货给我。”
老人嘴唇动了两下,没说出话,跪着的姿势一秒都没有变。
顾晚把雨帽往上推:“我不是货。他也不能拿我的一辈子付账。”话说得有点快,尾音抖了一下,她就把嘴抿住,不想让人看出她在紧张。
秦川扣在扳机护圈上的手指松了一松,自己都没察觉,只有虎口那点酸告诉他刚才握得太紧。
“那正好。”他把枪口压低,右手按下启动键,“会看路,就不是白坐车。上来。”
顾晚跳上车,后座能坐人的只剩一块。多两个人,供热多开一档,秦川把这笔账算完,算完还是有点发闷——救人不贵,让被救的人一直活着才贵。
老人还跪在车头前,没有起来。
离合刚松一点,顾晚忽然抬头,雨帽滑到脑后,左眼虹膜外缘有一圈极细的银。她瞳孔微缩,先看他,再看老人,胸口随即烫了一下,星痕有反应,他把那口热气咽回肚子里。
“你还有一个位置。”老人说。
秦川抬起枪,准星落在老人眉间:“说清楚。”
“你体内有三个能承载星痕的位置。前两个被热迹和肌纤占着,第三个一直空着。”
枪口没有动,承载位是旧救援队的说法,队里没几个人知道。
“空位平时没感觉。”老人盯着他胸口,“可最近七天它在往下掉温度。三天前你给供热阀除锈,胸口结过一层霜,很快消了,车里温度没变。对不对。”
那件事没有第二个人看见,秦川后颈的汗毛立了一下,这种感觉他熟悉,上一次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数过他的弹。
“你从哪儿知道的。”
老人没接,把助听器往里按了按,几秒之后才瞥向计时器:“这里说不完。他们离这儿不到四百米,人走要一分二十秒,呼名犬五十秒左右。”
东侧高架的断墙后随即闪过一道人影,肩甲上掠过一缕白标记,只探出半边身就缩回去。
秦川盯着那双冻得发红的嘴唇:“白鸦。”
他们要活口,白鸦肯等,另一个出口也守着人。
“你把追兵带到我面前,还是两路,再拿一件只有我能验证的事堵我的路。”秦川说,“跪下就算求人。”
“不算。”老人低着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所以我只求你先听。”
“你的膝盖不值钱。”秦川说完等了两秒,老人才把头低回去:“我知道。”
秦川见过很多人跪,多数人跪完会抬头等他承认这双膝盖值一张车票,这个老人只把自己压得更低,好让身后的顾晚显出来。那一瞬间他心里发闷,他厌恶这种感觉。
顾晚跳下车往铺子跑,侧巷没有遮挡,犬群一钻出来他就得同时守住车头和后轮。
“回来。”
她没理,半扇卷门歪在轨道里,链条冻成硬疙瘩,她拉了一下没拉动,就把脚套进去往下踩,铁轮发出一声干涩的刮响。
侧巷里忽然响起小孩的哭声。
“叔叔,开门。”
声音隔着雨传来,咬字清楚得过分,清楚得不像活人在哭。
“不是一只。”顾晚低声说,跳起来借力踩下去,卷门轰地落下一截,离地不到半米卡住,门后立刻传来爪子抓铁皮的声音,锈粉簌簌往下掉,她退回车边喘了两口气:“十几秒,右边轨道一断,门就压不住。”
秦川熄掉车灯,再开热迹:卷门后三只,排水沟里另外两团已经绕向车后。呼名犬喉咙里长着几层声囊,听过谁就能拿谁的声音叫门,他见过一只学老太太咳嗽,骗开了一栋楼的门。
他推开驾驶位侧面的射击窗,高架缺口的风把冻雨卷进车里,打在脸上像细砂。
卷门底下挤出半张灰白的犬脸。
“救救我。”
这次是个女人的声音,半张脸正中喉头亮得最狠,秦川一枪打穿它,后面第二只踩着它往外挤,顾晚一把按住顾山河的肩,把老人往车身右侧拖。
第二枪紧跟着响,门后的撞击停了一瞬,东侧高架后有人还枪,子弹擦过挡风玻璃边框,裂出一条白线。
另一个白鸦猎人把发热罐滚向车底,秦川松离合,车身往前一顶,发热罐擦着后轮滚开——东边出不去,枪口压在那儿,射击窗也关不得。
带两个人车尾会变重,犬群会贴着热源追,不带就省事得多,这个账不难算,他还是犹豫了两秒。
他一手压着方向盘,一手扯开后座货网,滤芯箱往里挪了一掌,脑子还在算值不值,手已经先替伤员清了地方。
短枪又响,车门外壳打出一个凹点,顾晚把老人按低,用没湿透的袖子擦他嘴角的红。老人偏头躲开,把右手往回缩,袖口滑上去一寸,手腕上覆着一层灰白的鳞,顾晚没说话,把袖子拉下来盖住。
这祖孙俩都在藏东西,老人藏得熟,女孩替他遮,手法也练过。
顾山河趁下一次枪声的间隙伸手进棉服,秦川的枪口立刻压过去,一块黑色存储片落进他掌心,片角磨着一个“7”。
“带她到天亮。”顾山河说,“天亮以后你听完我的价码,还觉得不值,再让她下车。”
白鸦猎人抬起另一只发热罐,卷门后第三只呼名犬忽然不撞了,它在偷来的声音里翻了两遍,挑中一个。
“秦川,开门。”
老周的声音。那副语气他太熟了,嫌他动作慢,嫌他不多带一发弹,嫌他关车门总要关两遍。老周死在星降后第一个冬天,倒在离车门七码的地方,是他把人拖上车的,拖到一半就知道已经没气了。
门锁早换过,开关还是老周焊的,焊得歪,每次按下去都得多使一点力。
后座很静,顾晚的呼吸一下一下,轻得像怕被他听见。秦川忽然想不起自己上一次听见别人喘气是什么时候。
他告诉自己:老人交了片子,顾晚封了后路。
门锁卡了一下,他又用了点力。
“上车。”
顾晚把顾山河拽起来,先推老人上后座,车门合拢的同一刻,发热罐砸在车侧,热液沿着冰水铺开。
秦川挂挡,车头顶开侧巷的雪,他还是屏着气,直到车轮咬住地面才松了口气。
半落的卷门后,犬爪重新刮过铁皮,一声,又一声。
它们全在叫秦川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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