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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满月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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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降寒潮:我能夺取变异

作者:闪光想做导演 | 分类:科幻 | 字数:39.1万字

第119章 满月

书名:星降寒潮:我能夺取变异 作者:闪光想做导演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44:44

出发满一个月,按规矩要结算。

结算不是开会。木板是车队垫车用的,四尺长,两尺宽,搁在两块砖上;砖从墙根底下抽出来,抽完墙根缺一块,露出里头的土。他把三样东西摆在驻地空地上:一块油表、一张药箱清点单、一本伤情登记;三样东西摆在一块木板上,木板底下垫两块砖,四周围了七八个人,蹲着的多,站着的少。

三样数。围过来的人里有护卫,有病人,有登记处跟过来的一个记录;记录站在最外圈,笔和本子都拿在手里,可是记了几笔就停了,因为说话比记的快。

油表读数先对。里程是从一个月前的起点算的。起点是城里北门那块路碑,碑上刻着里程数,刻得浅,得蹲下去看。绕的路一共四条:头一条是塌方绕村,二条是避追兵绕南坡,三条是桥断绕下游,四条是找油绕砖厂;四条加起来二百七十里。

按里程算,跑了一千三百多里,油耗该剩三成;实际只剩两成。差的那一成对不上,他让人把这一个月绕过的路一条一条回忆,回忆到最后,绕路占六成,空转占三成,还有一成谁也说不清。

空转是夜里等人、等哨、等雪停的时候发动机不熄火;不熄火是为了取暖,也是为了能随时走。这一成油没有跑路,都烧在风里了。

药够十一天,到盐沼还要九天,余量两天;这两天余量是按“没有人多吃”算出来的,多吃的意思是有人疼得受不了自己加了半格,加半格不在账上。

药箱是两只,一只装B类,一只装C类。清点的时候两只都搬到木板上,一只一只开盖,开盖以后按盒数,不按格数;盒数容易记,格数记不准。B类还剩四十七盒,C类还剩三十一盒;四十七盒按人头分,一天一人一盒,也只够十一天,C类只够九天,第九天以后有六个人要转成B类。

许棠把这句说得很清楚,说完把清点单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一行字,写的是“两天余量,按十六人算”,写完把单子推给记录,让记录照抄一份。账上的两天有余量,人身上的两天没有。

伤九个。三个不能走快,两个不能抬重,四个不影响,九个里没有重伤;不能走快的三个名字被她单独写在一边,写完在名字后头各画一道竖线,竖线比名字高出一截。

九个伤号里有三个是新伤:一个崴脚,一个手背冻伤,一个被落石砸了肩。砸肩的那个是护卫,姓钱,左胳膊抬不起来,抬到一半就往下掉。不能抬重的两个都是老伤,一个是腰,一个是膝盖;腰那个走路没事,弯腰就起不来,膝盖那个上山下坡都不行,平地上走得比谁都快。

分队的事是在这之后定的。

分队这件事最先反对的是许棠。她反对的理由很简单:药在她手上,人在两边,中间隔二十里,出一点事她两头都赶不到。

他反问了一句,问她按最慢的人走,九天能不能走到。她说走不到。他说那就分。她没有再说话,回身把两只药箱重新分了一遍,B类跟后队,C类跟前队,分完在两只箱子上各贴一张纸。

分队的原因不是战术,是速度:全队按最慢的人走,九天走不完。慢的那三个人一天走不到四十里,全队跟着走,就要多走三天;三天里药不够,油也不够。

前队和后队分开走,中间隔二十里。

分队的细则也定了:前队走四十里停一次,后队跟着停;前后队的停车点不重合,隔二十里;每个停车点留记号,记号是石头压一块红布,红布撕成条,一人带一条。前队先走,后队垫在后面,中间这二十里是缓冲,也是空档。

通信规则三条,都写在纸上,一人一份。三条规则写下来以后他念了两遍:念第一遍没有人问,念第二遍念到第三条,老魏问了一句,问六个小时是不是太长。他说不长,理由只有一条:“后队走到下一个能停车的地方,就要六个小时。”他说不长,六个小时是后队走到下一个能停车的地方所需的时间;缩短到三个小时,后队就得在两个不安全的地方之间来回跑。第一条:每天两次定点报,早上七点、晚上七点,报的内容是位置、人数、有没有事。第二条:遇袭连放三枪,三枪之间隔五秒,隔得太密听不出来。第三条:超过六个小时没有报,前队视为后队出事,后队视为前队出事,不管哪一边,都要回头。

他把三条规则又核了一遍,核到第三条的时候停了停。六个小时,他心里把这个数默念了两遍,觉得长,也觉得短;长是因为出事以后六个小时什么都晚了,短是因为后队就是走得这么慢。

纸是苏九裁的,裁成巴掌大,边角裁得齐;裁完她一张一张发下去,发到最后还剩两张,多出来的两张她收进本子夹层。

后车由谁守,没有人先开口。

梁策说他守。理由他只说了两句:“他走得慢,也不爱说话。”走得慢刚好垫后,不爱说话刚好不用一路上解释。

他说完把前队的名单抄了一份,抄在烟盒背面;烟盒拆开压平,背面是白的,字写在白面上,写了十九个名字。写满以后他又翻出正面,在正面写了三个字:十九人;写完把烟盒对折,塞进上衣内袋。

他心里担心,担心的不是后队,是那二十里;二十里在雪原上是三个钟头的路,三个钟头里什么都能发生,出了事,前队回头要三个钟头,后队往前追也要三个钟头。

不安的是这三条规则本身。规则写得再清楚,也得有人记得住;记得住是一回事,出了事还记不记得住是另一回事。

发闷的是分队这件事没有别的办法。他把这个算法在纸上算过三遍,三遍算出来都是同一个数:不分,九天走不完;分了,还有可能九天走完。

分队那天早上,前车先走。走之前他把前队十九个人的名字点了一遍,点完和梁策对了一次;对完他把本子揣回内袋,没有握手,也没有多说。

前车走出二里,他让车停了一下。停下来以后他回头看,后车还在原地没动;车头上站着一个人,穿深色的衣服,看不清是谁。

他看了一会儿,回头让车开。开出二里以后路就窄了,窄的地方只够一辆车过,两边是雪墙,雪墙高过车顶;从车窗往上看看不见天,只看见一条缝。

结果核完他把本子合上,说了一句,说这个月过去了;说完没有人接话,大家各自把手里的纸折起来收好。

疲惫是那天下午上来的。下午太阳出来一会儿又没了,光从云缝里漏下来一道,落在雪上,雪是灰的;他坐在副驾驶上打了一个盹,睡了两分钟就醒,醒来第一件事是摸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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