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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误判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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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降寒潮:我能夺取变异

作者:闪光想做导演 | 分类:科幻 | 字数:39.1万字

第114章 误判

书名:星降寒潮:我能夺取变异 作者:闪光想做导演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44:44

撞潮是在半夜来的。潮是这边的说法,雪原上每隔一段时间会起一次,起的不是水,是风压和地磁一起变;变的时候人先听见嗡,狗先不出声,牲口在圈里站起来又卧下。潮来的时候不是水声,是一阵很低的嗡,从地底下过来,过来的时候脚底板先感觉到,然后才是耳朵,嗡得人牙根发麻。

秦川是被这阵嗡叫醒的,醒来第一件事不是摸枪,是摸车头;车头是凉的,说明车没有走。

电磁先报的是三样:金属多、电强、线往东。

电磁读到的东西分三层。最外一层是金属,金属多得像一面墙;中间一层是电,电不强,可是稳,稳得不像战斗状态;最里一层是走向,走向只有一条,直的,往东。

这三样不用细想,车队自己那辆油车就一模一样。油车发动机是铁的,电瓶通着电,线从车头往东走到驾驶室。可那会儿他没有往这上头想,他报了“敌情”。一条直的走向最容易误判,人在紧张的时候会把直线当成瞄准线,其实那也可能只是一根电线;这个道理他事后才想明白。

全队摆开用了不到六分钟。六分钟里没有一个人出声,只有车门关上的声音,一声,又一声,一共五声。

全队按敌情摆开。三辆车熄火,车灯全关,人下车,下车以后不许说话,也不许站直;护卫五个人分两边,一边两个,一个跟他。坡上的雪被风扫出一层硬壳,踩上去会响,响一声能传出几十米,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所以没有人挪脚;有一个人咳嗽,咳到一半用手捂住,捂得肩膀发抖。

摆开以后没人敢动。没有人说话。坡上的风从北边过来,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点冰粒,冰粒打在车斗上沙沙响,响得人心里发紧。

苏九是唯一往前走的那个,她爬过去的时候身上没有带枪。她说带了枪反而爬不快,爬不快就听不清;她爬到第三停的地方停下,那里离磨房还有三十来米,中间隔着一道矮墙。她趴到地上,耳朵贴住地面,往东爬了七八米,爬一段停一段;爬到第三停的时候她抬起头,说那是发电机。

她说单缸的。

他不信。他趴在雪地上自己听,听了一分多钟,听见的还是一下一下。

单缸发电机声音有一个特点,一下一下,中间有空,空得比响的时间长。她在粮站待过,粮站的抽水机就是这个响法,响一下,停一下,水从管子里往上顶一截。

他把耳朵贴到地上听,听了半分钟,听出那不是一下一下,是两下快的加一下慢的,慢的那一下最长。后来到后半夜那声音又变了,变成两下一停;苏九说那是水塔满了,压力上来以后柴油机自动降速。

水塔满了。这四个字当时没有人当回事,天亮以后他们才明白,那台机器一整夜都在替全村干活,而他们对着它摆了四十分钟阵。

磨房外头有一堆柴,柴上盖着塑料布,塑料布上压着砖;砖是青的,跟村里房子上的砖一个颜色。

发电机在村东一间磨房里。磨房没窗,门缝里透光,光是白的,白得像是有人在里头点了大灯。村里靠它抽水,抽一夜,白天停;停下来以后水存进塔里,够全村用一天。

误判的代价算得出来。四十分钟,两辆车熄火,一辆熄火以后再打不着,得人推;一名护卫往后退的时候踩进沟里,崴了脚,脚脖子当场肿起来,肿得鞋都脱不下。

他废的不是能力,是用法。

当场他就把这条改了:以后电磁只报“有电”,不报“敌人”。报敌情这件事由人来干,人写下来的东西可以核对,感应报出来的东西不能核对;不能核对的东西,一错就是全队跟着错。这话他没有跟太多人说,只跟梁策说了一遍,跟苏九说了一遍。

纸质哨位表是苏九画的。一张纸分十二格,一格半个钟头,从上到下排;格子里不用写字,画记号也行,看见人画一道竖,看见车画一个方框,看见说不清的东西就画一个圈,圈里点一个点。

哨位表印了六张,一人一张,用铅笔填。铅笔是许棠从药柜抽屉里翻出来的,一共三支,两支短,一支长;长的那支她削得尖,说长的能多写几个字。

第一夜排哨的时候他心里紧张,紧张的是这套办法谁也没用过。六个人分六个方向,每人守半个钟头换一次,换的时候要交接,交接要说三句话:看见什么、没看见什么、有没有动静。三句话说不全,等于没交接。

后怕是在天亮以后。天亮以后他去看那间磨房,门是木头的,门板上钉着铁皮,铁皮锈得只剩几个点;推开门,发电机就在里头,单缸,柴油机,缸体上蒙着一层黑油泥,油泥上新蹭掉一块。

新蹭掉一块说明有人最近动过这台机器,动过机器的人可能就在村里,也可能不在。他在磨房里站了很久,最后什么也没问。

崴脚的那个护卫第二天换到车上守夜。他上车的时候一只脚穿鞋,一只脚套着许棠拿绷带裹出来的套子;套子裹得厚,踩在踏板上一滑,滑了一下他自己笑了,说这比站岗舒服。

难受的是那个崴脚的护卫。护卫姓吴,二十出头,脚肿起来以后一直没吭声,用布条自己缠了两圈,缠完接着站;缠得不对,第二天脱鞋的时候袜子跟伤口粘在一处,撕下来带了一层皮。他让许棠重新处理,许棠把袜子剪开,剪的时候姓吴的咬着牙不说话,剪完才说了一句,说不疼。

疲惫是在第三天。三天里他睡了不到十个钟头,睡的时候耳朵是竖着的,一有动静就醒;醒过来第一件事是摸本子,摸到本子在手上才接着躺。

哨位表第三夜出了错以后他没有骂人。他把那一格的炭条画拍下来,冲出来的照片是黑的,黑得看不出线。照片上没有线。他把照片留在本子里,第二天换了一支新铅笔。

哨位表用了三夜,三夜加起来出了四回错。两回是记错时间,一格半小时记成一小时;一回是交接少了半句,换哨的人不知道前一个看见了什么;还有一回是有人把铅笔弄丢了,整半个钟头用炭条画。

天亮之前他们把车重新发动一遍,一辆一辆试;试到第三辆的时候他让所有人上车,车开到村口才停。停的时候没有人说话,谁都知道这四十分钟花得不值;值不值没有人当面提,可不提不等于忘,第二天排哨的时候所有人都比头一天早到了几分钟。

第一张哨位表是第三夜交上来的。十二格,九格空着,三格画了东西。

一格里画了一条横线,横线两头各点一个点;一格里画了三个圈,圈挨着圈;最后一格画的是方框,框里一道横线。

方框画得很正,四边一样长,横线在正中间,不偏不倚。他看了很久,把这一格拿去问画的人。画的人说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说他看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一动没动。

他把这一格剪下来夹进本子。本子里已经夹了三样东西:磅单、卷烟纸、现在这一格;三样一样薄,一样怕折,折一次还能认,折两次就有一条痕,痕压在哪儿,哪儿的字就再也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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