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番外五：过年
“今天是除夕啊……”
浑身缠着绷带的陆空文回来了。这两天，有关他的消息，从“死亡”变成了“身受重伤”。
“给你买的。”陆空文把一盒饺子递给曹菲睿。
“这几天倒是没多少过年的气氛。不少人都认为，张嘉琪伤得很重，甚至已经到了重伤不治的程度了。”
“姐，她不会真的出事吧？”
“她昨天刚和我通了电话。”曹菲睿把饺子煮到锅里，“祝我们新年快乐。”
“哦，今天是除夕，我给你买了这个……”
陆空文又掏出一包软糖。
“我和我弟过年喜欢吃这个。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一般般吧。以前训练的时候喜欢吃。”
曹菲睿接过软糖，给他先剥了一颗。
“不知道你弟弟和弟媳现在咋样了。”
……
“北部军区怎么没人了？！”
陆空则和陈雅洁，本来打算趁着雪停去北部军区里讨些食物，没想到，当他们来到军区后，发现那儿已经人去楼空。
他俩不知道，早在五天前，北部军区的留守人员就接到了全员南下，去南方避难所生活的命令。
原因也很简单：北部军区离其他避难所太远了，如果要保持车队通行的话，对护卫人员来说太危险。
在确定军区里一个人都没有后，两人便快速朝仓库的位置走去。
结果不出所料：仓库门没锁，但里面的东西全被搬空了。
“去别的地方找找吧。我敢打赌，宿舍里肯定有吃的。”
他们又搜寻了一番宿舍，找到了一些处理过的“速冻食品”。
“这冻梨不错。还有冻柿子，冻苹果……”
陈雅洁吃的津津有味。
“锅炉不能烧了。炭还有一些，烧这个吧。”
陆空则把找来的炭火扔进火炕里，点燃。
“老公你说。都说末世之下人心难测，为啥咱俩活的这么开心啊？”
陈雅洁把准备好的雪水放在灶台上，笑嘻嘻地递给他一个冻梨。
“死的人太多了。”陆空则脱下手套擦了擦汗。
“方圆百里，只有我们两个活人。”
“是啊。不过，我倒没感觉有多悲伤。”
过去的两个月，陆空则和陈雅洁在居住地置办了一场简单的婚礼。
没有婚纱，没有宾客，连好酒好菜也没有。
但两人过的很舒服。用陆空则的话说，就是没心没肺。
“哎，这儿有一台录音机。”
“听会儿音乐吧！”
……
“我活着是你的人啊，死了是你的鬼啊……”
“你想咋地就咋地啊……”
房间里，见萧阳睡着了，张嘉琪便偷偷走了出去，小声唱着这首歌。
她骗了萧阳他们。她的心病并没有好。
她很清楚，那个年纪轻轻的女人，就是她母亲。
那些习惯性的动作，别人模仿不出来。
张嘉琪推开门来到外面，心里隐隐作痛。
她一直以为，他们不要她，是她犯了错。
但……
她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呀。你不想变成怪物吗？”
管虫又出现在了她脑子里。
“你的身体很不错，三次都没有出现排异反应。只要接着……”
“前辈。”张嘉琪打断了它的话，“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蜥蜴人画了一幅画……”
……
“大过年的，也不让我出去走走？”
小赵挑衅似的看着门口站着的守卫。
“当然不行。神最好还是待在神庙里。”
疾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身边还跟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
女人自我介绍道：“我叫金发，是泰坦教的祭司。”
“没有泰坦之母的泰坦教？”小赵继续出言嘲讽。
“泰坦之母是神，本来就不会参与我们人间的事。”金发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如果她现在在你面前，你还会这么说吗？”
小赵此话一出，疾风和金发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还有，别忘了，她是离开了，她那些朋友可不一定走。”
“不是。我们是为了……”
金发正要辩解，就见小赵冷笑着走回了房间。
“你选的人，可不怎么听话啊。”
“我会让她听话的。”
疾风也走进了那间房里，直接脱了鞋坐在沙发上。
两分钟后，小赵端着一盒罐头出来，看了他一眼后，就坐到一旁，安安静静地吃着罐头。
吃完罐头之后，她便坐在原地刷手机。
又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始换衣服，洗衣服。
疾风终于坐不住了。正所谓，只要你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他这套流氓打法，对小赵根本没用。
“我说，你在这儿待着干什么？”小赵直接在他面前晾起了衣服。
“我TM就是抱怨几句，又不是不听你们的！你一大男人，连几句挖苦的话都不想听？！”
“我……”
疾风直接被这几句话呛住了。他还以为，小赵刚才是想跟他搞非暴力不合作。
原来，她就是单纯的表达了一下她的不满……
“不好意思啊。我马上叫人给你送吃的。还有，新年快乐……”
“这还差不多。”小赵撇了撇嘴。
“你也不想想，我又不是真货，我砸自己的招聘作甚？”
……
“疾风不仅联合了军区，还想用那个假货来压我们一头！”
方怡乐在回去之后，那些曾与她共事的异能者，便纷纷联系了她。
“先等下。你们怎么知道她是假货？”
“如果她是真货，何必躲藏在疾风背后？”橡皮泥愤懑不已的说道。
“那照你们的意思，想让我跟他中门对狙？”
方怡乐明白，自己是被他们当枪使了。可是，为什么非要用她这把枪呢？
魅影突然问道：“怡乐。你是不是过去经常在做一个梦？”
“对啊……你怎么知道？那个心理医生告诉你的？！”方怡乐一惊。
“她不仅是个心理医生，还是……”
魅影把张星的背景告诉了她。
“她把你的事告诉了罗泽。据他俩的分析，你这些所谓的梦……有可能是预知梦。”
方怡乐彻底愣住了。她会预知未来？！
再结合这两天发生的事，她联想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可能。
泰坦之母的挚友，因为她死了。
按有些小说里写的，接下来她会陷入无尽的内耗中，最终承受不住心理压力，跳楼……
而没有管制的兽群，将会冲进避难所大杀特杀……
“方怡乐！我们要不要找那小子算账？”
“先不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泰坦之母的心理状况！”
……
“我不太清楚薇拉之后发生的事。”
“但我认为，你那个小男友根本不是霸王。”
管虫看向房间，摇了摇头。
“但他两次变出骷髅头……”
“那也不能说明他是霸王啊。他的天赋实在太差。”
张嘉琪没有反驳这句话。她不想再一遍遍解释，萧阳现在实力弱，是因为年轻。
很多泰坦都说，萧阳实力配不上自己。自己只能三番五次的禁止它们说这句话。
“我不想再听见这些话了。我爱他，不是因为他的实力。”
“话偏了，话偏了。”
见张嘉琪这么坚定，管虫便不再提及她和萧阳的实力差距。
“从今往后，你有空闲时间的话，可以和我练练。”
“可以用我的能力，也可以用其他两位泰坦的能力。”
张嘉琪目光一凝。
“那我什么时候，能同时操控三种能力？”
“这我不清楚。总之，先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吧。”
“我明白了。前辈，请赐教。”
……
“为什么不让我们进？”
韩家媛等人被疾风安排的人，拦在军区大院外面。
“为了防止你们刺激到家属。”
“……走吧。”
韩家媛气鼓鼓的离开了。她还是不明白，军区为什么要向这些人低头。
要是曹菲睿还在的话……
“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时代变了。”
徐一凡叹了口气：“张瑞雪告诉我，从今往后，那些C-级以上的异能者，会有真正意义上的特权。”
“这对我们普通人来说，不公平。”
“不公平在哪儿啊？”王娜回怼道，“没有萧阳他们，你还能活到现在？”
“但我就是觉得，他们大鱼大肉，我们……”
“好了，闭嘴！”韩家媛瞪了她一眼，“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几人正说着，就看见老莫朝军区大院走来，还冲着他们打了个招呼。
“莫先生新年快乐！”几人赶紧站到一旁鞠躬致意。
“啊，新年好，新年好。”
老莫回了个礼，径直走了进去。
“现在嘉琪姐离开了。他们要是对我们不满意，随时都可以要了我们的命！”
“明白了吗？！”韩家媛小声呵斥道。
“明白，排长。”
……
“新年快乐！”
“哇，谢谢方姐……”
聚餐结束后，方岁乐还真被叶望舒请回了她家，吃了顿年夜饭。
“就是，空文大哥现在受了重伤，而曹菲睿姐姐……”
“跟你说个暴论。”方岁乐压低了声音，“望舒，他俩现在可能都没事。”
“啊？！”叶望舒差点儿喊出来，“可他们明明……”
“我见过陆空文几次。他虽然缠着绷带，但走路姿势压根不像受了伤的人。”
方岁乐继续解释：“还有，他买的食物，一个人根本吃不完。”
“那，也许是给曹菲睿的父母……”
“他俩每天也去买食物。田正宏现在，甚至都回自己家了。”
“最重要的一点，谁家独生女儿死了，父母还会若无其事的出来买菜？不得先悲痛几天啊？”
“听你这么一说，他们在使苦肉计？”
听了她的分析，叶望舒双眼瞪的像铜铃。
“当然啊！要不然，预兆不会来的。”
“来，吃菜吃肉！”
方岁乐又给她夹了两筷子菜。
“姐，稍等一下……”
叶望舒感觉房间里太热，就把穿在身上的秋衣脱了，只剩下一层紧身衣。
“哇哦……”
看着她身下小麦色的皮肤，坚实的肌肉，方岁乐眼睛顿时直了。
“望舒妹妹，女人练成这样的，可真不多。”
“我以前喜欢跑步！再加上，我喜欢中性风的打扮……”
叶望舒一本正经的解释了起来。
……
“嗯……”
萧阳睁开双眼，发现张嘉琪正在身旁呼呼大睡。
昨晚，他察觉到张嘉琪在某段时间离开了，但自己那时候实在太困了，就没有起来问。
现在，他也不好意思把她摇醒，问问昨晚她去干什么了。
“今天好像是大年初一。要不再赖床歇会儿吧。”
萧阳之所以在这几天选择摆烂，是因为大部分泰坦都不同意让他上战场。
现在他的名气，在天灵族那儿可不低。
要是他一出现在战场上，预兆肯定会不顾一切的抓住他，然后逼张嘉琪“自刎归天”。
与其被捉住当人质，还不如和她一起躲起来呢……
想到这里，萧阳正要倒头就睡，他的电话响了。
“喂？”
“阳哥，我现在在胖哥他们这儿。”
“飞船差不多能开了。”
“先不要开出来。我一开始以为，这是我爸的船，但现在……你们先熟悉一下它的内部构造。”
“明白了。阳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萧阳挂了电话，就看见张嘉琪迷迷糊糊的起来了。
“抱歉啊。昨天，昨天我睡不着，然后……”
她把管虫的事告诉了萧阳。
“牛逼啊。你问问前辈，它能教我几招吗？”
“想得美。”
张嘉琪戴上眼镜，正准备穿衣服，然后就一头倒在床上打起了盹。
“这是怎么回事……”
萧阳被吓了一大跳。这时他突然想起了刚刚她给自己讲的事情。
“看来是练得太累了。”
“我也不用睡了，做点儿吃的吧。”
萧阳穿戴整齐，开始做起了今天的早饭。
“新年快乐，亲爱的。”
……
“预兆还是想要哪个本土生物的命。”
“给他脸了！战狂已死，他还想对我们游荡者指手画脚？！”
“你，去联系堕虫平等教的人。”
“我就不信，他现在敢跟我们两家翻脸！”
……
“神主，泰坦之母在这里，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安全。”
“不仅是黑暗天灵族，机械游荡者，堕虫平等教也在打她的主意。”
“您说，我们是不是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