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8年4月9日,早上7点,晴。
一大早,萧阳四人就和老夫妇开车前往烟花厂。与往常不一样的是,萧阳四人在车子后备箱装了好几桶汽油,而郭大爷开着一辆小货车,带着李奶奶跟在他们后面。
一个小时后,六人二车顺利地到达了烟花厂。车刚停稳,胖子和安泽立马跑了进去,把剩下的鞭炮一股脑地往货车上装。
“好了,接下来说说我们的‘出城计划’吧。”见货车已经装的差不多了,萧阳便开始布置起接下来的任务。
“今天早上我跟大爷沟通过,了解到城北蚁穴左边就是横穿过恒单市的胡陀河。最重要的一点,蚁穴所在的那条路原来是它的支流,只不过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干涸了。灾难爆发前,这里和胡陀河紧靠一跟下水管道连接,发洪水的时候,胡陀河多余的水就可以排到这里来。”
“所以说,我们要在这里给蚂蚁制造‘人工水患’,这项任务由我,安泽,胖子和李奶奶完成。”萧阳开始分配人手,“我,安泽和毕力浩只需要干一件事:全力破坏蚁穴和胡陀河旁的那堵墙,以及管道上的排水装置。”
“而李奶奶,您在这场计划中是重中之重。您的主要任务是在墙壁倒塌后,尽全力将河水引向蚁穴。再淹没蚁穴之后,您在给我们空出一条路来,方便我们逃走。这两件事,您能做到吗?别勉强。”
“放心,我这把老骨头,拼命干绝对可以做到的。”李奶奶淡淡一笑。
“我干些啥啊?总不能你们和我老伴去拼命,我在一旁干看着吧!”郭大爷打趣道。
“在我们给蚂蚁放水之前,得先让您和李军吸引蚂蚁的注意力。蚁穴在的那条‘河道’比附近地势低,而且每天都有大几百只变异蚂蚁在蚁穴附近进进出出,如果我们直接放水,那几百只蚂蚁稍微爬几步就脱险了,计划就全部白费了。”
“所以说,我们在傍晚执行这个计划。那会儿是蚁穴外的蚂蚁最少的时候,爆炸的烟花也不会吸引那么多变异飞蛾。到时候李军负责吸引附近蚂蚁的注意,郭大爷负责把蚁穴周围点燃,等鞭炮一响,我们就拆墙。”
“至于两位老人家,在我们走后……多多保重。”萧阳对着老夫妇,深深鞠了一躬。
“没必要自责,这是我俩自己选的道路。我们当了一辈子狗熊,临了前,能当一回英雄,值了。”郭大爷郑重地回答道。
“行动吧。”萧阳见此,也没有多说什么。
……
傍晚六点,天空已经渐渐被夜色笼罩。萧阳一行人已经驾车来到了蚁穴一千米处。
“行动!”萧阳一声令下,李军就开着货车向蚁穴冲去。快要靠近蚁穴时,他直接把一大串点燃的鞭炮向前扔去。附近的两只蚂蚁想上前阻拦,结果一只直接被货车碾了过去,另一只直接被爆炸的鞭炮炸飞。
“唉?我还以为减速带呢。”李军哈哈大笑,继续开车朝冲过来的蚂蚁碾去。“大爷,该你了!”“就来!”听到指令的郭大爷用打火机点燃了抱着的一桶汽油,将它掷出窗外。随着郭大爷一挥手,刚被点燃的汽油立刻熊熊燃烧起来,瞬间吞没了附近的蚂蚁。
“行动!”听见鞭炮一响,安泽就驾车带着剩下的人直奔那堵墙。“拆!”见蚂蚁都被李军他们引走了,萧阳三人立刻跳下车,开始拆墙。萧阳驱动全身的能力,驱动着排水管内的金属零件。他的钢叉,则暂时由安泽使用,他以极快的速度击打着墙壁。至于胖子更是简单粗暴,直接用大锤一下又一下朝墙上砸去。
五分钟后,墙壁被胖子打出了一个小洞,也出现了不少裂缝,但它并没有倒塌,而且水管里的排水装置并没有被扯出来。更糟糕的是,从裂缝和小洞里冲出来的水流,严重阻碍了萧阳他们的破坏。尽管有李奶奶的帮助,但水流还是迷了萧阳三人的视线,把萧阳和安泽冲的站都站不稳。
“不行了。”安泽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他本就是带伤上阵。“萧阳兄弟,里面有钢筋,打不动!”胖子大喊道。
钢筋?萧阳听到后,想试试自己能力的上限。“毕力浩,往另一边打!”
……
另一边,李军他们的情况也不太好。李军正打算用货车堵住蚁穴的洞口,结果一大群蚂蚁从洞口处冲了出来。李军本想继续碾过去,没想到蚂蚁的力量极大,几百只蚂蚁不仅顶住了货车的加速,还把货车顶的摇摇欲坠。
看来货车是顶不住了。“抓紧了!”李军抱起郭大爷,在货车即将被顶翻的时候跳了车。货车重重侧翻在地上,车里的鞭炮汽油撒了一地。蚂蚁看见他俩,立刻冲了上来。
“呼——”郭大爷挥了挥手,快要熄灭的火焰顿时升到十几米高,逼得蚂蚁纷纷后退。“小伙子,你继续吧,这里有我顶着。”郭大爷继续挥手,把蚂蚁往巢穴洞口处赶。
“好!”李军扔了两串鞭炮,便扛着两桶汽油往蚁穴边倒。在这期间,他还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发蚁酸攻击,衣服被烧掉大半,自己也感觉像吃了酸梅一样。不过好歹完成了任务。
“大爷,点火!”李军点燃汽油后向大爷喊道。郭大爷跺了跺脚,一道火圈立刻升起,把所有的蚁穴都围了起来。
“哈哈,厉害!大爷,该走……”李军正准备喊,突然想起大爷临行前说的话。
“小伙子,你走吧,我还得给我儿子放烟花呢。”郭大爷笑笑,走向了倒在地上的货车。
“保重。”李军快速离开,鼻子有点酸酸的。
“仪才啊,从你上高中开始,我们就没带你去看烟花了。今天啊,就让爸爸给你放一场最漂亮的烟花。”郭大爷一边抹眼泪,一边点燃了货车附近的烟花。
“嗖——嗖嗖嗖——”各种烟花朝着蚁群冲去,把蚁群炸了个稀巴烂,随后拔地而起,在空中绽放出一朵朵绚丽的花,下方则升起了熊熊大火,从远处看去,仿佛这里在举办一场热闹的庙会。
“仪才,烟花好看吗?”
……
另一边,萧阳正在奋力操控钢筋,试图让它们从墙上脱落。确实起效了,但操控这么多钢筋,也快让萧阳到了极限。
“阳哥,快好了吗?”李军跌跌撞撞的跑来。“上车!”萧阳已经让胖子和安泽都上了车,发动了引擎。
“好,你小心!”萧阳听着耳边传来的鞭炮声搅得他心烦意乱:必须加快速度!“啊啊啊啊——”萧阳青筋暴起。
随着“嘣”的一声巨响,钢筋从墙里飞了出去,随后便是巨大的水流。萧阳被冲击力波及到重重摔在地上。他感觉到钻心的痛,可却没有被水直接冲走。
“没事吧?接下来让我来吧。”萧阳这才发现,是李奶奶在关键时刻阻止了水的流向。不过这对她来说并不轻松,鲜血从她嘴角不停地流出来。
“保重。”萧阳被胖子拉上车,汽车迅速发动,离开了恒单市。
“哇——”李奶奶吐出一口鲜血。刚才这一下,耗尽了她全部的精力。胡陀河的水滚滚而来,淹没了这里的一切——她,她的丈夫,还有数不清的蚂蚁。
在弥留之际,李奶奶痴痴地看着烟花,手里静静抱着一个盒子——那是她儿子的骨灰盒。
……
“爸爸妈妈,庙会好吃的真多!”
“仪才,糖葫芦吃多了会牙疼的。”
“不嘛,我要吃我要吃!”
“爸爸妈妈,好漂亮的烟花啊!”
“爸爸妈妈,以后我们能不能年年过来看?”
“好好好,咱们以后年年过来吃糖葫芦,年年过来看烟花!”
“爸爸妈妈是全天下最好的爸爸妈妈!等我长大了,天天给你们买糖葫芦,天天给你们放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