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人是胖子,他手持铁锤满脸杀气,刚才的垃圾桶就是他扔过来的。
“胖哥,你怎么来了?你这是……”萧阳这才发现,不只是胖子,李军和安泽也拿着各自的武器,虎视眈眈的盯着曹菲睿。
“既然她想死,那我就送她去死,放心,这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胖子说完,便直接朝曹菲睿走去。
“毕力浩,别!”萧阳赶紧上前,试图拦住胖子。刚一和胖子接触,萧阳就发现他根本没用力,李军和安泽更是动都不动。
胖子扭了下头,萧阳顺势看去,发现王班长和其他战士就在旅馆外面偷偷看着。
看来胖子是要唱白脸啊。萧阳假装跌倒,任由胖子走到曹菲睿面前。
胖子一句话也不说,把锤子高高举起,向着曹菲睿头上砸去。
“轰!”
锤子重重砸在地上,曹菲睿在最后时刻躲到一边去了。
旅馆大厅里被砸出了一个大坑,尘土飞扬。大坑附近的裂缝一直延伸到旅馆外面。
萧阳和胖子都出了一身冷汗。尽管胖子是故意砸偏的,萧阳也控制了锤子的下落方向。但要是曹菲睿不及时躲开,估计她十有八九会被砸废。
“唉,你躲什么?”胖子擦了擦汗,把锤子放到一边,“你不是要下去向他们赔罪吗?怎么又怂了?”
“这,这不一样……”曹菲睿靠着墙勉强站着,之前她一顿哭泣,再加上刚才的惊吓,导致她现在十分虚弱。
“这里不是只有你没了家人。外星人的飞船就降落在我的城市。我爸,我妈,我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他们都没出来。我也恨我自己,为什么没在那时候救他们。但我能因为这个,抛下萧阳兄弟,抛下帮我的李军兄弟,救我的安泽兄弟,一个人滚回老家送死?!”
“仇,当然要报。但你这样无意义的去送死,就是伤了兄弟,伤了战友的心,更是置他们今后的安危于不顾!这种人,猪狗不如!”
“你战友希望你这样死吗?你下去告诉他们,你丢下了自己的兵,任务也没有完成,还被老鼠咬死了!你说,他们会不会觉得你死的很光荣?!”
胖子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甚至变成了咆哮。曹菲睿呆住了,她没想到眼前这个憨态可掬的人,背后居然有这样的往事。
“好啦,我说几句吧。”萧阳走到曹菲睿面前坐下,“知道南面那个蚁穴我们是怎么过去的吗?一对有‘异能’的老夫妇帮了我们,但他们却牺牲了。”
曹菲睿瞪大了眼睛。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之后很高兴?是不是觉得他们很伟大,就应该这么做?不,我们直到现在都觉得他们不该为我们这么做。”
曹菲睿注意到,说到老夫妇的时候,萧阳四人脸上都十分悲伤。
“我们当时为什么没有阻止他俩?一是他俩在十几年前逼死了他们的儿子,一直想要下去找儿子道歉;二是他们年事已高,想要帮助我们,给儿子积阴德;三是他们不打算与我们同行,打算留在那片土地上给儿子放烟花。”
“你现在符合哪一个条件?你那些战友们都是你逼死的?你也五六十岁了?这里也不是南部军区,你在这里牺牲有什么意义?”
“我……”
“你想牺牲,可以。但你现在这种牺牲有意义吗?你那些部下今后怎么看你?老鼠被你引过来,把他们一锅端,这是你希望看到的?”
“对,对不起……”
“没必要向我道歉。折腾了一天,我要去睡觉了,你要再想去送死我也不拦你。”萧阳转身离开。
“对不起……”曹菲睿又哭了起来。
“曹菲睿排长,我刚才言重了,是我该向你说对不起。”胖子深深鞠了一躬后转身离开,“跟死人比起来,还是活人更重要,以后跟你的部下好好沟通吧。”
“对不起……”曹菲睿哭的更厉害了。
“萧阳兄弟,咱们明天还动身吗?”王班长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萧阳身旁。
“不走,她这个样子还能动身吗?以后少跟她说有关任务的事,她的心结并没有解开,只是被她暂时藏起来了。”萧阳第一次感觉这么累,这种疲劳不体现在身体上,而是体现在心里。
“好,我明白。这几天暂时让她和你们待在一起。”王班长离开了。
“萧阳兄弟,我们回去研究一下怎么出城吧。我从军人同志那里了解到,石砖市不止有一个‘智慧动物’,咱们得想办法对付它们。”
“胖哥,现在晚上十一点了,你真的不休息?”萧阳苦笑一声,他现在脑子因为刚才那件事乱糟糟的。
“出了这件事,谁睡得着?王班长也真是的,直接从后门跑到这里找我们。万一我们真想杀了她呢?”
“不过她的想法也不无道理。哎呀,赶紧研究去吧,忙起来就忘了这些破事了!”
王班长见四人走远,才来到曹菲睿身旁。
“排长,这回真的是你的错。”
“我明白,王班长,对不起。”曹菲睿已经停止了哭泣。
“今后,由你来带领这个班行动吧。”曹菲睿说完就要跪下。
“别别别,我担待不起这个礼。”王班长赶紧扶住她,“在到达北部军区之前,我们先听萧阳兄弟的命令吧,他肯定不会害我们。”
“好。”
“您暂时在这里休息吧,别累坏了身子。”王班长离开了。
曹菲睿呆立在大厅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看向自己的伤口。
“身体……还能撑得住吗?那人的血也只是暂缓了伤势啊。”
……
“阳哥,你是说,这东西是你从巨鼠身上拿到的?”李军看着萧阳手里的塑料袋,里面装满了蓝紫色的液体。
“对,我当时意识模糊不清,喝了一点这个后就好多了。然后我就接了一袋放在我身上。”萧阳把液体灌进旅馆里的玻璃杯。
“所以你怀疑,这种体液能治疗巨鼠对你造成的伤害?”
“我猜的,因为我的左臂到现在都没好,背部遭到撞击却一点事都没有。不过现在有个‘实验对象’可以帮我证明这个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