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UT / 01
作品简介
陈照在殡仪馆上夜班。某天深夜,一具无名老人遗体突然对他说:“年轻人。”“黄河,我留给你了。”“找到杀死我的东西。”第二天早上,临原市附近一段黄河,真的断流了三分钟。随后,陈照发现了一份档案——第273号疑似神明死亡事件。原来,这个世界不是神明正在复苏。而是诸神正在死亡。有的神想在死前交班,有的神被人提前杀死,有的神留下的遗产能够救人,也能让活人替他们偿还旧债。而陈照,是唯一能够完整听见神明遗嘱的人。可他很快发现:神的遗言未必是真话,神的遗产也从来不是免费的。
CATALOG / 02
章节目录 共 134 章
01
黄河,我留给你了
02
黄河断了三分钟
03
第273号
04
死人不会回答第二次
05
有人在找他的东西
06
三样东西,不是一条河
07
裴峻先救了一个人
08
我没告诉她那股水没算清
09
旧渡的人,先让他们上岸
10
守规矩也能赢一次
11
功劳不能抵掉那件事
12
河伯本来准备退场
13
xtyxsw.org
14
撤销的记录也要留下
15
他还没来得及退场
16
最底下那道旧纹没变
17
他离开的时间对不上
18
不继承,也能先把水稳住
19
这句遗愿,我不执行
20
被搬走的七块锚石
21
你当时到底知道多少
22
他把欠下的重量搬回来了
23
这一次,我把原件交出去
24
杀死河伯的是一枚逆接母楔
25
她说停,所有人就停
26
唐峤接下了旧汊
27
他还想把构件取回去
28
旧渡真的有人走上去了
29
黄河不能只交给一个人
30
河伯没有得到原谅
31
她只是来领一串钥匙
32
遗物单上没有一座桥
33
桥门也给你
34
这张签字只领走遗物
35
旧桥先关了
36
每天从这里过的人
37
谭秀容的十一年
38
三把钥匙只开三样东西
39
谁负责先写清楚
40
不能把门当成路
41
杜荃收到一封退信
42
门槛只认门
43
许苇叫停第二次
44
它不会挑人
45
附件以后再补
46
不签的人先挨骂
47
绕行不是一句话
48
旧版本说他已经死了
49
活着的人拒绝证明自己活着
50
纠错不能只改一格
51
罗素芬没有签那份和解
52
一单生意赶不上了
53
魏淑珍把旧话说完整
54
谁删掉了维修附件
55
桥不是奖品
56
拒绝以后谁来守门
57
普通办法也能把门关上
58
谭秀容开出的条件
59
陈照没有替她答应
60
四份东西分开签
61
旧桥重新开门
62
记录必须有人复核
63
签收以后
64
夜里先响的铃
65
六分钟之外
66
两份相反的封签
67
值班表里的空格
68
阀芯朝哪边
69
水往谁家退
70
xtyxsw.org
71
两个凌晨的曲线
72
先关再问
73
授权只到电话
74
唐峤要工资
75
水尺没有说话
76
公开页少了两行
77
投给能来的人
78
陈照交出那块牌
79
送不到的告警
80
这单生意不能等
81
旧汊白班
82
撤回写在背面
83
绿灯之下
84
红色手写线
85
被忽略的那一栏
86
谁删过说明
87
袁启明的两张预算
88
等待确认键
89
一张真正的撤回单
90
石望把门留在原处
91
xtyxsw.org 第91章 根纹没有走
92
赔的是哪一箱
93
原始曲线给谁看
94
回湾不等他来
95
十二点以前
96
把水交给谁
97
请假那天,炉子还热
98
谁把她排成全天
99
停炉的八分钟
100
三句留在陶片上
101
热水送到谁家
102
临时跨接
103
凌晨两点四十六
104
九号的归还单
105
延期单有两份
106
未响的那一次
107
谁看过停机票
108
在原座旁边
109
待命写在系统里
110
备件在账上
111
一吨燃料的价格
112
两张签过的单
113
陶炽怎么死的
114
请假的人
115
中午以前
116
十二点到十二点十五
117
六点以后那座桥
118
把陶片放回去
119
冷的一天怎么算
120
唐峤签自己的班
121
报警终于会响
122
两班人的温度
123
谁教第二个人
124
补上的那笔夜班费
125
负荷事故
126
旧照片上的接运人
127
魏淑珍的交班日历
128
她下班以后
129
不能下班的人
130
一份还不能打开的申请
131
系统不认识的东西
132
没有签名的见证
133
先查封签,再谈读取
134
通过不等于放行
1–134 / 134
PREVIEW / 03
继续阅读 →
开篇试读
第1章 黄河,我留给你了
陈照第一次听见死人说话,是晚上十一点二十分。那时候他正低头核对一只透明物品袋上的编号。
北郊殡仪馆的夜班没电影里那么吓人。
没有忽明忽暗的灯,也没有风一吹就自己开的门。走廊的顶灯一年到头白得发冷,冷藏设备隔着两道门低低地响,值班室的电视没关,主持人的笑声偶尔能穿过半条走廊。
真正让人烦的是工作群。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三下。
陈照没看。
他先把袋子上的编号和移交记录又对了一遍,才摘下一只手套摸手机。
【三号车还没回来。】
【明早六点半谁接?】
最后一条是魏淑珍发的。
【陈照,新送进来的那位信息不全,按现有材料记,没写的别自己补。】
陈照回了一个:
【收到。】
退出工作群,上面还压着一条未接来电。
妈。
22:57。
下面是姐姐陈宁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明天我带妈去。】
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个句号。
【你忙你的。】
陈照盯着那个句号两秒,把手机扣在台面上。
他本来答应明早陪母亲去医院做检查前的准备。
今晚临时多接了一班。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
陈宁也不是第一次替他补上。
陈照没回。
因为他知道现在回一句“下次我去”,比不回还烦人。
床上躺着今晚刚送来的老人。
男。
年龄暂估六十多到七十之间。
身份还在进一步核实。
深灰色夹克,黑裤子,一双洗得有些发白的旧布鞋。
随身物品不多。
钥匙一串。
旧钱包一个。
几张已经磨毛边的卡片。
还有几样按移交要求单独存放的东西。
陈照做这一行几年,落下一个毛病。
别人递东西给他,第一句话不管说什么,他都不太听。
先数。
数量对上了,再听解释。
以前有人嫌他磨叽。
魏淑珍说过一句:
“磨叽总比以后找不着强。”
后来出了邵成那件事,她很少再夸他。
陈照也不愿意想那个名字。
他换了支蓝笔。
从头继续核。
写到鞋的时候,笔尖停了一下。
老人右脚鞋底卡着一层很薄的浅灰色土。
干了。
细得像粉。
左脚也有,但少很多。
陈照又看了一眼现有材料里记的发现地点。
他没有去过现场。
也没资格仅凭鞋底下结论。
只是材料附带的现场照片里,地面颜色明显更深,碎石也多。
不是一种直观上能立刻对得上的东西。
陈照俯下身,隔着手套看了几秒。
然后在自己的工作记录里补了一句:
【右鞋底纹路内附浅灰细土,来源不明。】
就这一句。
没有“遗体被移动”。
没有“发现地点有问题”。
那不是他该写的。
走廊外有人推车过去。
轮子碾过门槛。
咯噔。
咯噔。
声音渐远。
陈照把老人右手恢复到便于存放的位置。
指尖刚碰上去,左拇指根那道旧疤忽然麻了一下。
很轻。
像冬天脱毛衣时被静电打了一下。
陈照下意识缩手。
他低头看了看。
疤还是原来的疤。
细细一道,颜色比周围皮肤浅一点。
六年前留下的。
平时早没感觉了。
他重新伸手。
这一次,还没碰到老人,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年轻人。”
陈照停住。
不是电视。
不是走廊。
声音近得像有人站在他右肩后面说话。
他转身。
门口没人。
走廊白得晃眼。
更远处值班室电视里的观众正笑成一片。
陈照摘下一只手套,摸出手机。
屏幕是黑的。
没有播放音频。
他抬头。
“谁?”
没人回答。
陈照站了几秒。
重新看向床上的老人。
眼睛闭着。
胸口没有起伏。
当然不会有。
送进来之前,相关流程已经走过。
陈照甚至觉得自己这个动作有点蠢。
他刚准备继续手里的工作。
第二句话来了。
“黄河,我留给你了。”
陈照没动。
这次听得比第一句还清楚。
是个老人的声音。
不大。
也没有想象里那种庙堂回音。
很疲惫。
像有人连着守了几夜班,终于等到接班的人,连客套都懒得说,伸手就要把钥匙递出去。
陈照看着床上的老人。
过了几秒,荒唐感先于恐惧冒出来。
他在殡仪馆干了六年。
见过哭到站不住的人。
见过在走廊里为一个袋子吵起来的两家亲属。
见过有人一遍遍问:
“他还能不能再看我一眼?”
也见过真正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死亡。
但他没见过死人分遗产。
更没见过死人送黄河。
陈照左右看了一眼。
甚至走到门口往外瞄了瞄。
没人。
他又回来。
“你找错人了。”
他说。
声音不大。
说完自己都觉得更荒唐。
他居然在跟一具遗体讲道理。
冷藏设备还在响。
远处的电视里换了一轮掌声。
十几秒。
没有声音。
陈照几乎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连续夜班以后真出了问题。
就在这时,第三句话响起。
“找到杀死我的东西。”
这句话之后,再没声音。
陈照站在原地。
比刚才听见“黄河”时更久。
杀死。
不是“我怎么死的”。
也不是“谁害了我”。
是——
找到杀死我的东西。
工作群又震了一下。
【三号车预计二十分钟回。】
【接班注意登记时间。】
现实世界没有因为一个死人开口而停下来。
灯还是亮的。
夜班还是得上。
明早还是有人要接班。
母亲明天还是要去医院。
陈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刚才那点麻意已经没了。
他重新戴好手套。
没去摇老人。
没掀东西。
更没有把那几件随身物品装进自己包里。
他只是站远了一点。
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工作本。
翻到后面一页。
陈照有一段时间没这么记过东西了。
以前,他也听过一个将死的人说话。
那个人叫邵成。
临终前对他说:
“罗姐知道。”
陈照当时信了。
至少一开始信了。
再后来,他知道那句话有问题。
可等知道得足够多的时候,事情已经变成了另外一种样子。
死人会不会撒谎?
当然会。
死前会。
死后呢?
不知道。
陈照看着床上的老人。
“我听见了。”
他说。
“但我没答应。”
没有回应。
很好。
陈照坐下来。
拔掉蓝笔的笔帽。
没有写“神谕”。
也没写“遗嘱”。
只在空白页最上面记时间。
23:20。
下面写:
【听见内容,真实性未知。】
第一行。
年轻人。
第二行。
黄河,我留给你了。
写完这句,他自己看了一遍。
越看越像熬夜熬出来的东西。
陈照拿起手机。
打开录音。
又把老人刚才的位置、房间里的声音、设备噪音都录了一遍。
什么都没有。
他重新靠近。
等。
一分钟。
两分钟。
没有第四句。
陈照最后低下头。
在纸上写第三行。
找到杀死我的东西。
写完“东西”两个字,他的笔没有马上抬起来。
墨水在纸上积了一个很小的蓝点。
一具身份尚未确认的老人遗体。
一句荒唐得不能再荒唐的遗产。
还有一个不能被当成普通临终胡话的词。
杀死。
陈照慢慢抬头。
床上的老人安静得像今晚从没说过一句话。
可就在几分钟前。
一个死人把黄河留给了他。
还让他去找——
杀死自己的东西。
文明发言 · 支持微信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