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老周把最后一箱防潮纸板箱搬进暖气管网入口的第二天,商业街便利店的老板娘骑着电动车冲进了旧礼堂后门。她车筐里没有腌萝卜,没有锦旗,只有一个被撕破的猫粮袋,袋子上残留着好几道极细极深的爪痕。她把猫粮袋往台阶上一放,嗓门大得把蹲在了望台上打盹的左耳分队长震得耳朵一抖:“林越!我家便利店进贼了!不是老鼠,不是人——是猫!一只左眼蓝右眼黄的猫,昨天晚上从后门通风口钻进来,叼走了好几袋最贵的猫粮!监控拍到它了,它对着镜头蹲了好久,然后忽然伸出左前爪朝镜头按了一下——监控画面就黑了!这不是普通的猫,我开便利店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猫会关监控!”
林越把搪瓷保温杯放在台阶上,接过猫粮袋。鸡系看破能力自动激活,爪痕边缘残留着极细微的异能波动,和吴奶奶家咪咪的生物电场完全同频——是猫系异能者。他抬头看向蹲在猫爬架最高处的黑猫,政委右耳缺角已经朝商业街方向偏了好一阵子,尾巴在台阶上轻轻扫了两下,那姿态既不是生气也不是困惑,倒像是某种意味深长的纵容,仿佛在说:那只猫,它认识。
“那只猫不是来偷东西的。它爪痕里嵌着极细微的暗金能量残留,和赵虎虎啸炮的低频脉冲频率一致。它来找过赵虎。监控里它用左前爪按镜头时,爪垫上覆着一层极薄极淡的暗金光膜——是虎系异能者无意中留在它身上的增幅残余。它不是要关监控,是想用赵虎的虎啸炮频率和镜头里的自己对话。它以为镜头后面有人在看它,它想告诉那个人——它受伤了。”林越把猫粮袋翻过来,背面的爪痕深度比正面浅很多,但分布更密集,是猫在极度饥饿时用爪子反复扒拉包装袋留下的痕迹。它不是贪吃,是饿得没办法,又不敢去犬舍抢食——犬舍门口有老虎守夜。
他把猫粮袋递给蹲在旁边做次声波校准的黄涛,让黄涛用狗系追踪模块扫描袋口边缘残留的生物信息素,和吴奶奶家咪咪的生物电场做逐帧交叉比对。黄涛接过袋子,很快给出精确结论:爪痕唾液里DNA匹配度极高,是咪咪的直系亲属,很可能是它的后代。据推测,这只猫大概在几个月前刚生产,腹部绒毛有哺乳期特有的脱落痕迹,乳腺导管里还残留着微量乳汁。它偷猫粮不是为了自己吃,是要带回窝里给幼崽喂奶。它现在躲在后巷废弃报刊亭后面,用撕破的猫粮袋搭了个临时窝棚,幼崽就蜷在里面,瘦得肋骨都凸出来了。
最先到的是王大壮。他扛着几根从危房拆除工地回收的废旧木料,微光壁在右臂上无声地展开,在报刊亭后面找到那只左眼蓝右眼黄的猫。它蜷在废弃报刊亭最深的角落里,身下压着几张被撕破的猫粮袋,几只还没睁眼的幼崽挤在它腹部绒毛下嘤嘤叫。王大壮蹲下来把木料轻轻放在窝棚旁边,准备帮它搭个正式的猫窝。孙墨和陈昱紧随其后,用鼠系感知膜帮幼崽检查身体,发现其中一只幼崽的左前爪肉垫上有一道极细的划伤,是被便利店的通风口铁皮边缘割的。
那只母猫蹲在窝棚边缘,用左眼那只蓝色的瞳孔看着所有人。林越把搪瓷保温杯放在地上,蹲下来看着它。他说他知道它是吴奶奶家咪咪的孩子。它爪痕里嵌着的暗金能量是赵虎虎啸炮的低频脉冲——赵虎每次在十字路口用虎啸炮帮顾师傅的末班车校准次声波时,无意中有一部分低频脉冲沿着老槐树根须传到了后巷。它从小听着那道频率长大,把它当成了守护者的心跳。它用那道频率去关便利店监控,因为它以为镜头后面的人是赵虎——那个从它出生起就一直在路边用虎啸炮守护这条街的人。它不是偷东西,是想让赵虎知道它受伤了,它还有几只刚出生的幼崽在报刊亭里快饿死了。它不会说话,只能用赵虎留给它的那道频率,在镜头上轻轻按一下——就像赵虎每次在十字路口用虎啸炮把互不相让的车流推开一样。它学会了守护,用从守护者那里继承来的频率。
母猫低下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那只左前爪受伤的幼崽,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轻的呜咽。那声呜咽的频率和它自己爪痕里嵌着的虎啸炮低频脉冲完全同步,也和在场的虎科分队长隔着半条街的距离以同一个频率在共振——那是虎系异能者代代相传的守护频率,被一只猫用最笨拙的方式传递给了自己的孩子。
王大壮给那只左前爪划伤的幼崽伤口涂了药,认真地对母猫说以后不用去便利店偷了,旧礼堂后门犬舍旁边有专门的猫粮补给站,左耳分队长每天傍晚用次声波通知所有流浪猫开饭。母猫用左眼那只蓝色的瞳孔看着他,轻轻叫了一声。左耳分队长从了望台跳下来,用残缺的左耳碰了碰母猫爪痕里那道暗金能量,发出一声极低极沉的次声波脉冲——那是猫网对猫系异能新成员的正式入列认证。黑猫政委蹲在了望台最高处,右耳缺角朝报刊亭方向轻轻一偏,尾巴在台阶上扫了两下。
林越把搪瓷保温杯放在报刊亭旁边,杯身的兔系守护符文和母猫爪痕里那道暗金能量在晨光下交相辉映。他在训练日志上写道,今日便利店失窃案告破,小偷系吴奶奶家咪咪之直系后代——一只猫系异能母猫。它继承了赵虎同志无意中留在老槐树根须里的虎啸炮低频脉冲,并将该频率用于关闭便利店监控以发送求救信号。该案例验证了守护频率可通过猫科动物代代相传,且可在后代面临生存危机时被主动用于发送求救信号。母猫及幼崽即日起编入猫网,编号M-017,岗位职责为商业街后巷鼠类生态监测及便利店通风口安全隐患排查。何科长用红笔批了“归档”二字,守夜在旁边用钢笔加注编号,母猫爪痕之暗金能量频谱已录入天网系统,与赵虎虎口旧伤疤、老虎左前爪旧伤疤并列。
母猫把那只左前爪刚涂好药的幼崽轻轻叼进新猫窝,自己蜷在窝边,用那只蓝色的眼睛看着旧礼堂后门的方向。赵虎正蹲在十字路口的安全岛上,右手按在地上,把虎啸炮的低频脉冲调到最柔最缓,沿着老槐树的根须一路传到后巷报刊亭,和母猫爪痕里那道从出生起就一直陪伴它的频率轻轻共振。明天一早林越还要打鸣,打完鸣之后猫粮补给站会准时出现在犬舍旁边,而那只母猫将带着幼崽穿过银杏树下的晨光,用她刚被猫网认证的蓝眼睛告诉赵虎——你的频率,我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