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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内鬼还有其他人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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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强生肖

作者:山河问道 | 分类:武侠 | 字数:172.1万字

第474章 内鬼还有其他人

书名:嘴强生肖 作者:山河问道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0:31:20

后半夜,林越是被左耳分队长踩醒的。那黑猫不知从哪扇窗钻回来,一身毛潮乎乎的,像在夜露里滚了半宿。它一脚踩在林越锁骨上,不重,却凉得人一激灵。林越“腾”地坐起来。屋里没开灯。月光极薄极薄地漏进来,把半间屋子照得像浸在一层发蓝的旧水里。左耳蹲在枕边,眼睛亮得像两粒刚剥出来的小冰珠。它朝门口方向极轻极轻地“喵”了一声。林越没说话。他侧耳听。楼道里极静极静,静得能听见三楼水房那根漏水的旧管子,在极远极远的地方“滴答、滴答”地数更。那声音一下一下,像把整个夜都吊在一根极细极细的线上。林越极轻极轻地穿上外套,鞋没提,就踩着后跟往门口走。左耳跳下床,先一步蹿到门边,把鼻子贴在门缝下。林越蹲下,也听。他听见了。不是脚步声。是呼吸。极轻极轻,像有人站在门外,把一口气含在喉咙里,不敢吞,不敢吐。林越用鸡系看破隔着门板一扫。门外那团气极淡极暗,青灰里掺着一点极细极细的冷蓝。不是局里的人。林越没动。他慢慢把别在腰后的半截短棍抽出来。那短棍是他从地底带回来的老藤芯子,平时不显,握在手里却极趁手。那藤芯极轻极轻地一热,像被外头那点冷蓝勾醒了。门外的呼吸又轻了几分。然后,极轻极轻的脚步声朝西边去了。林越又等了半分钟,才把门开了条缝。外头空着。那声控灯没亮。走廊尽头的窗开着半扇,风把一角破纱窗吹得“啪、啪”地响,像谁在暗处极慢极慢地拍着巴掌。

林越跟着那冷蓝气的方向下了楼。他走得极轻极快,像只贴着墙缝游走的旧影子。左耳跟在后头,四爪没一点声。一人一猫出了后门。那旧车棚里,何思远已经在了。他半蹲着,正用一根细树枝拨地上的一小摊水。那水极清极亮,在夜色里像片从天上掉下来的薄冰。何思远见林越来,没抬头,只极轻极轻地说:“有人从你门口过去。不是局里的。”林越道:“我知道。那股气,又冷又蓝。像副局长墙里那几道。”何思远道:“不是同一种。副局长的蓝,是地脉炁雷。这个人的,要更细,更阴。像用旧井水养出来的。”林越蹲下来。那摊水被何思远拨得极缓极轻,水纹一圈圈地散开,又极慢极慢地合拢。林越看了一会儿,忽然道:“这水是从旧码头方向流过来的。”何思远点头:“是。地下老水道,和局里后巷的排水是半通着的。这水里有海腥。那快艇上的人,可能进巷了。”林越只觉后颈“唰”地一凉。他道:“周局的人不是去了旧码头吗?”何思远道:“去了。可堵的是船。人若弃船上岸,走老水道,就能绕回来。”林越骂了一句极轻极轻的。他抬头看旧办公楼。楼极黑极静。副局长办公室的窗仍闭着,可窗帘比白日又斜了半寸。林越道:“楼里有人进去过。”何思远道:“不是今晚。是更早。那窗上的灰被擦过。”林越道:“你是说,内鬼不止一个?”何思远极轻极轻地“嗯”了一声。他仍用树枝拨那水。那水已经慢慢渗进砖缝里,可那一小片海腥气,却像粘在地上,不走。他道:“副局长是明鬼。可暗地里,还有人。我今晚查了旧档案的借阅记录。那本蓝皮日志,除了孙某某和副局长,还有一个人也借过。借了三次。可签名极草,像用左手写的。”林越道:“能认出是谁吗?”何思远摇头:“认不出。可那记录是近三年的。三次,都在七月里。”林越心里极轻极轻地一沉。他道:“七月十四。”何思远没说话。那根细树枝“啪”地断了。何思远把断枝极轻极轻地放在那摊水旁。他道:“这条线,还没断。副局长只是最粗的一节。”林越“嗯”了一声。左耳分队长忽然极轻极轻地“喵”了一声。它蹿到车棚外,朝北边那排旧库房弓起了背。林越和何思远同时抬头。旧库房那溜墙根下,极轻极轻地亮了一下。那光极弱极短,像有人划了根受潮的火柴,又用掌心极快极轻地捂住。林越眯眼一看。一个极瘦极小的黑影,正从库房后边极快极轻地闪过。那影子不高,像只猫。不是左耳。林越道:“那是什么?”何思远道:“不像人。”林越道:“追。”他话音未落,左耳已经先蹿了出去。它快得像道从地上弹起来的黑电,几跳几跃,便没入那排旧库房的阴影里。林越和何思远一前一后跟上去。那库房后头极窄极乱,地上堆着许多旧木箱。那黑影在木箱间极灵活地穿,像只常年在这些旧货里讨生活的小东西。林越用鸡系看破扫了一下。那影子里,有极淡极淡的蓝气。可那蓝气极散极柔,不凶。倒像一只被吓着的小兽,正在这旧库房的缝里慌慌地找路。林越道:“别伤它。”左耳在木箱后头极轻极轻地一扑。那黑影“吱”地一声。极短极尖,像有片旧铁皮被风从高处摔下来。林越赶过去。左耳按着一只极瘦极小的灰猫。那猫通体灰毛,尾巴短了一大截,耳朵缺了一角。它被左耳按着,竟不逃了。它抬起头。左耳低着脑袋,和它鼻尖对鼻尖。林越蹲下。那灰猫眼睛极亮极蓝,像两粒从旧井里浮上来的小月亮。它朝林越极轻极轻地“喵”了一声。林越道:“这猫,被人用炁养过。”何思远也蹲下。他极轻极轻地拨了拨那灰猫颈下的毛。那底下,系着半截极旧极细的蓝线。何思远道:“这是‘气哨’。有人用旧井水把它泡过,再用线牵着。这猫,是活哨。”林越只觉心头极冷极冷。他抬头看旧库房。那库房一扇极旧极旧的窗子半开着。窗里极黑极黑,像有只极老极老的眼,正从暗处看他们。林越低声道:“这城里,还有人用猫当眼。”何思远道:“所以副局长的意思是,抓他也晚了。他说得对。这局里局外,早就被这些人看透了。”那灰猫忽然极轻极轻地“喵”了一声。那声音极软极糯,像在说:“别追了。我什么也不知道。”林越没说话。他极慢极慢地伸出手,在它脑袋上极轻极轻地拍了一下。那灰猫便把头一缩,像团旧灰似的。林越道:“把它带回车棚,先给黄涛。他能问出来。”何思远“嗯”了一声。两人把灰猫装进外套。左耳走在前头,尾巴一甩一甩,像在说:“又收了个小的。”林越回头看那旧库房。那半扇窗还开着。风从窗里轻轻吹出来,像有谁,在极深极暗处,极轻极轻地吹了声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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