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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收集证据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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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强生肖

作者:山河问道 | 分类:武侠 | 字数:172.1万字

第466章 收集证据

书名:嘴强生肖 作者:山河问道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0:31:20

天刚蒙蒙亮,林越他们便散了。那旧车棚在灰蓝蓝的晨光里,像位熬了一宿的破落户,半张着嘴,看他们各回各的。林越没回宿舍。他绕到后巷那口压水井旁,打上半桶水,就着井沿洗了把脸。那水极凉极硬,扑在脸上像有人拿块老姜片,从他额角一路擦到下巴。他连打两个激灵,倒把一夜没合的困劲全逼了下去。左耳分队长蹲在井边,看他洗脸。它看了一会儿,凑过来用鼻尖碰了碰桶里的水,又极快极轻地缩回去,像被那凉意舔了一下。林越道:“就你这点胆子,昨晚上还装模作样放风。”黑猫“喵”了一声,极不服气地甩了甩尾巴,跳上墙头走了。

上午十点,林越在食堂最角落那张油得发亮的旧木桌旁坐下。那桌子极老极旧,桌面上被人用筷子头戳出好些小坑。林越用指头极轻极轻地摩着那些坑,像在给这桌子号脉。何思远坐他对面,破天荒没带那灰布包。他带了个极普通极普通的蓝色文件夹,里头夹着几张白纸,纸上用极小的字记着些东西。李浩最后到。他眼下一片乌青,像被人拿极细极细的笔在脸上画了两道。他往椅子里一倒,那椅子“咯吱”一声,像在问他昨晚上哪去了。林越把一碗没动过的白粥推过去。李浩接过来,也不客气,呼啦呼啦地喝。那粥极稀极薄,几粒米花在汤里浮着,像几尾游不动的小白鱼。他喝完,把碗一放,说:“那文件夹,我清干净了。访问记录、缓存、临时拷贝,全抹了。就是那姓孙的从这机子上拷走东西的痕迹,也一并抹了。”何思远抬头:“都抹了,我们还怎么查?”李浩“嘿嘿”一笑。那笑极轻极短,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小串气泡。他道:“我抹的是面上的。底层的元数据,我给导出来了。在U盘里。”他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个极旧极小的U盘。那U盘外壳裂了半条,用黑胶带缠着。林越伸手去拿。李浩往后一缩:“别在这儿看。这U盘里的东西,就是那姓孙的从局里拷走的旧图档目录。每条前面带着编号。”林越道:“多少条?”李浩道:“七十三条。其中十二条,是旧浃口的水脉图。两张总图,十张分图。”何思远极轻极轻地“嘶”了一声。他道:“十二张图,若是被卖出去,整条旧浃口的水系就全露了。那水脉里的气,和山里的同源。有这图,稍懂点的人就能找出哪里能引动地气。”林越道:“所以那灰衣人拿的半本,就是这十二张里的一部分。”何思远道:“恐怕不是一部分。是前六张。加上孙某某留下的一半,刚够拼全。”他说着,极轻极轻地把那蓝色文件夹翻开。纸上记的是他们昨晚追到旧茶馆的路线、时间,以及灰衣人的大致身形。何思远道:“这些天,我一直在留意西边来的人。那灰衣人身高、步态,和这些天局里那几个黄管局的人对不上。说明他不住局里。是外头来的。”林越道:“那咱们怎么查他?”何思远道:“旧浃口故道直通海。他若带了图走,必走旧码头。我昨晚回来后,查了局里旧资料,旧码头的潮汐时刻是上午十一时和夜里十一时。他若今天要走,不是中午,就是半夜。”林越看了看食堂墙上那口极旧极旧的老挂钟。那钟极慢极慢地摆着,已经快十一点了。他道:“中午这趟,怕是赶不上了。”何思远道:“那就夜里。但得先确认他住哪。”李浩道:“这个我有办法。昨晚我走之前,在那条旧巷子口捡了几片极薄的土。那土是灰衣人鞋底掉下来的。我包起来了。等黄涛来,让他闻闻。他的鼻子,能追到这人这两天的住处。”林越道:“黄涛人呢?”李浩朝门口一努嘴。黄涛正端着盘炒面从外头进来。那炒面堆得极高,油光锃亮,像座刚从锅里长出来的小山。他见三人看他,忙把那盘面护了护,才走过来。林越道:“别护了,没人抢你的。有正事。”黄涛坐下,一边往嘴里扒面,一边“嗯嗯”地应。李浩把盛土的小塑料袋极轻极轻地推到黄涛面前。那袋里只有极薄极细的几粒灰。黄涛只扫了一眼,便放下筷子,把袋口极轻极轻地开了条缝。他凑近闻了闻。那味道极淡极淡,像雨后的旧砖缝里冒出的潮气,又混着一丝极细极细的机油味。黄涛道:“是码头。这土里有旧船板上的黑油味。还有一点点咸。是浃口码头那一带。”何思远和林越对视一眼。林越道:“他真在旧码头。”黄涛又闻了闻,说:“这人不常洗澡。衣服上有股子捂了很久的樟脑味。像是住在旧货仓或者仓库改的出租屋里。码头附近,就那种地方多。”何思远道:“那今夜,我们去旧码头。”林越点头。李浩道:“我能不能不去?那码头晚上太冷。我昨儿一宿没睡,今晚再熬,人就废了。”林越道:“你不去,谁给我们看监控?码头那带,公家没装,可私人旧档里有几个探头。你用电脑扫着,比我们四只眼都顶用。”李浩“嘁”了一声,倒也认了。黄涛把面扒完,极满足极满足地一抹嘴。他道:“林哥,今晚要叫上赵虎吗?码头上若有事,有个能打的稳妥。”林越想了想,道:“先别惊动太多人。赵虎是地管局的编制,他今晚有值班。叫上他,反而不方便。”何思远道:“今晚只做一件事:跟着那灰衣人。不抓,不惊。看他把东西交给谁。那才是大鱼。”林越道:“那怎么跟?”何思远道:“分两路。我和林越在码头南边旧仓库守。李浩在东边路口。黄涛在西边栈桥下。那里乱船多,气味杂,黄涛好藏。左耳在码头北边的废塔吊上。它眼最尖。”林越道:“好。天擦黑就散开。谁也不许单独进旧码头。里头的路太杂,容易被人堵。”众人点头。林越把桌上那几页纸极轻极轻地收进兜里。那纸极薄极软,贴着腿侧,像一小片带着体温的旧布。他心里像压了块极冷极沉的小铁。可又有一丝极细极轻的兴奋,像旧灶膛里还没灭尽的一点火,被夜风一吹,又慢慢红了起来。他道:“今晚,把证据坐实。他姓钱的,卖得出去,咱们就追得回来。”何思远没说话。他只极轻极轻地把那U盘放进贴身口袋。那U盘裂口处,用黑胶带缠得极紧,像有人把一桩极重的旧案,极小心极小心地封进了这半截旧塑料里。午后的风从食堂门口吹进来,把桌上那几片葱花吹得极轻极轻地一滚。林越低头看。那葱花在油渍里滚了半圈,停住了。像在说,今晚的路,也这么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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