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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他在和西方黑市联系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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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强生肖

作者:山河问道 | 分类:武侠 | 字数:172.1万字

第465章 他在和西方黑市联系

书名:嘴强生肖 作者:山河问道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0:31:20

回到车棚时,何思远和黄涛已经等在那儿了。何思远靠着一根旧竹竿,半张脸藏在阴影里,那本从不离身的灰布包搁在膝头,像只伏在暗处打盹的老猫。黄涛蹲在车棚口,见林越回来,极轻极轻地“汪”了一声。那声音又低又短,像从喉咙里滚出来的一小粒热石子。左耳分队长从墙头跳下来,落在林越肩上,尾巴极轻极轻地扫了扫他后颈。林越被那尾巴一凉,才觉出自己后背早湿透了。

李浩一进车棚就瘫在地上,两条腿伸得笔直,像两截刚拆下来的旧车轴。他喘了两口,才说:“你们是没见着。那副局长,进了旧茶馆,跟个灰衣瘦子碰头。门帘一掀一落,跟演谍战片似的。”何思远没急着问。他先把灰布包放在腿边,极轻极轻地“嗯”了一声,然后说:“你把你听到的,原原本本讲一遍。”李浩便讲。他讲得快,可条理极清。副局长怎么走的,那灰衣人怎么出的茶馆,墙缝里那两句“东西带了吗”“带了,就一样”“再要得等明年”“西边催得紧”“山里的东西看不住”全倒了出来。黄涛听得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咕”地咽了口口水,说:“西边……是黄管局那边?”林越道:“怕是比黄管局更深。是西方黑市。”何思远听到“西方黑市”四个字时,极轻极轻地一皱眉。他道:“西方黑市不单做异能者的买卖。他们专收各局流出去的旧档、旧物、旧地图。地管局前年截过一批从东海出去的旧航片,上面全是没报备的灵脉标记。那批货,最后查无源头。”林越道:“今晚这半本,也差不多。是从旧档案上撕下来的。”何思远道:“那半本,若和孙某某拿走的是同一批,那我们的对手就不只副局长。”他说着,从贴身袋里极轻极轻地摸出那张从档案处暗格里带出来的旧纸。纸上的字,在车棚极淡极淡的月光下,像用水写在灰墙上:“他不是内鬼。内鬼还没走。”林越看着那行字,只觉每个字都在发凉。他道:“这个‘他’,可能指孙某某。有人在替孙某某说话。”何思远道:“也可能指副局长。写这字的人,早知道局里有人要查孙某某,所以提前告诉后来人,别把力气花在错的人身上。”林越道:“所以副局长才敢这么放肆。因为有人拿孙某某当挡箭牌。要不是我们今晚跟了去,谁也想不到那间旧茶馆还活着。”何思远极轻极轻地一点头。他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查清楚他到底给了那灰衣人什么。半本旧档,是地管局的。里面的东西,怕是山里的水脉图。”李浩插嘴:“我修电脑时扫过局里老硬盘。有个隐藏文件夹,名字叫‘旧浃口地信图档’。要权限。我进不去。但那文件夹最后访问时间是去年秋。就是孙某某走的前几天。”林越道:“你早说。”李浩“嘁”了一声:“我哪知道你们会查这些。我以为是哪个老文员藏的年终总结。”何思远道:“那个文件夹,极可能被副局长拷走过。孙某某只是替他开过那台机子。他走,是背了黑锅。”林越道:“那副局长今晚给那灰衣人的,就是这‘地信图档’的半本。”何思远道:“图档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图档背后,藏着旧浃口的地下异能水脉。谁拿到,谁就能在人觉醒上动手脚。”林越只觉脑子里“嗡”了一下。他想起那本日记里写的“地脉汤”,想起老科学家说的“地气入体,十二形生”。那山里井水若真和整座旧浃口的水脉相连,那水脉图就绝不只是水管图。它是一张造出异能者的地图。副局长把它卖给西方黑市,等于把东方的觉醒秘密往外倒。林越“啪”地把手里那半截野草一折。那草极脆,断得极响。他道:“这已经不是内鬼了。这是卖路。”何思远道:“所以明天,我们得做两件事。第一,让李浩把那个隐藏文件夹的访问痕迹锁死,别让副局长发现我们在查。第二,得想法子确认他手里到底还有没有别的备份。”林越道:“怎么确认?”何思远道:“他若只带了半本,说明剩下的还在局里。旧档不可能只有一份。那半本是他自己的私藏。还有半本,或许就在孙某某那间办公室的铁皮柜里。我们今晚在柜底只找到一张纸。那柜子最下头,还压着个暗屉。当时没时间细看。”林越“嘶”了一声,说:“那现在去?”何思远摇头:“天快亮了。那楼里的气,这一夜已经被我们搅得不轻。再去,要出事。”李浩也道:“我那个小程序,今晚不能再跳了。那旧楼线路跟个受惊的老马似的,再抽一回,整片西廊都要亮。”林越道:“那就明天夜里。白天李浩你找机会去孙某某办公室外头,把门轴上的灰照下来。我看看有没有人后来进去过。”李浩道:“你怎么看?”林越道:“用鸡系看破。人刚踩过的灰,和静置一宿的灰不一样。它会在气里留个极浅极浅的热影子。”李浩“行”了一声。黄涛一直在旁边听着。这时他忽然极轻极轻地“嘘”了一声。众人全静了。车棚外,极远极远的巷口,有脚步声。那步子不快不慢,像有人踢着一片极薄的空铁罐。那声音“咣当、咣当”,在深夜里极清极脆。林越屏气听。那声音越来越近,又渐渐远了。何思远道:“是后巷倒垃圾的老头。他每天四点起。这时候,该他去垃圾站。”林越“嗯”了一声。他抬头看天。天边已经灰了一层,像有谁拿脏抹布,从东边极慢极慢地擦了一下。那灰里透着一点点极淡极淡的蟹壳青。他道:“天快亮了。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明天中午,老地方碰。何思远,你想想那半本的事。李浩,你把文件夹弄干净。黄涛,你盯着副局长的车。他若白天出去,我要知道他去哪。”黄涛极认真地点头。左耳分队长从林越肩上跳下来,朝何思远“喵”了一声。何思远轻轻摸了摸它耳后,说:“今晚辛苦你。回楼里歇着吧。”黑猫又“喵”了一声,先走了。林越也站起来。他两条腿极沉极麻,像灌了半裤管冷铅。他道:“何思远,你说,那灰衣人拿了半本,会送到哪去?”何思远道:“西方黑市在东亚的暗线,一般走海上。那灰衣人若真是黑市的人,不会只在城里待着。天一亮,他可能就去码头。”林越道:“码头?”何思远道:“旧浃口。浃口故道。你忘了那本日记了?这城原来有条水道,直通海。”林越一听“旧浃口”,心里猛地一沉。他道:“你是说,那半本图档上的水脉,和旧浃口故道连着。他拿图,是要去旧码头。”何思远道:“这只是我的猜测。但若真去,跟着船的痕迹,能追到。”林越把外套拉链极慢极慢地拉上。那拉链“嗤”地一响,像把什么极冷极沉的东西,从他胸口一直封到了下巴。他道:“那咱们就看看,这半本旧档,到底要把人引到哪儿去。”他抬起头。天又亮了一分。那旧车棚的破瓦上,已经镀了层极薄极薄的灰光。像有只极老极老的手,正把夜一点一点地剥开。而远处,旧浃口故道的方向,有风。那风极轻极潮,像从海和河纠缠了百年的旧泥里,慢慢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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