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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地管局的科长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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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强生肖

作者:山河问道 | 分类:武侠 | 字数:172.1万字

第477章 地管局的科长

书名:嘴强生肖 作者:山河问道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0:31:20

回局里的路上,林越把灰猫往左耳分队长背上一放。左耳极不情愿地“喵”了一声,倒也没甩下来。那灰猫极小极轻,趴在那儿像块会动的旧抹布。黄涛跟在旁边,眼睛一直没离它。林越回头看了一眼。这俩人加两只猫,活像从旧巷子里捡了个小祖宗。何思远走在前头,步子比来时快。他那人造革鞋底踩在青石板上,一步一“啪”,极有节奏,像给这满巷子的旧风打拍子。

他们从地管局后门进去时,食堂刚开完早市。几个穿灰制服的内勤从门里出来,手里捧着没喝完的豆浆。那豆浆早不冒气了,杯壁上凝着层极薄极白的水雾。林越跟他们擦身过去,那几人也没抬眼。何思远低声道:“档案处这会儿刚上班。别走正门。从西边楼梯绕上去。”林越点头。西边楼梯是旧楼的消防梯,生铁打的,锈得发红。人踩上去,铁梯“咯吱咯吱”地叫,像谁在极近极近处嚼着一嘴老钉子。林越扶住栏杆。那栏杆极凉极粗,铁锈一粒粒地往掌心里扎。他心说,这楼里想查个东西,比上山还费鞋。几人上到二楼,何思远没去档案处。他朝左拐,进了一间极窄极旧的小资料室。那资料室门是虚掩的。门上头贴着半张字条,写着“图书室”。那“图”字掉了一半,只剩个“冒”。林越一看,差点笑出来。何思远把门推开。屋里极暗极潮。几排旧铁架,高得顶到天花板。架上堆满牛皮纸盒。那些盒子一个挤一个,像一大群在暗处睡了半辈子的灰蘑菇。何思远也不开灯。他摸到最里间那排铁架后头,极轻极轻地抽出个极旧极旧的塑料文件夹。那文件夹外头用透明胶带缠了不知多少层,像被人拿胶布当绷带给裹着。他道:“这是科室物品申领册。档案处的蓝皮记录本,也算办公用品。谁领过,这里头有底。”林越凑过去。何思远一页一页地翻。那册子极厚极软,纸页黄得发脆。林越看着那一行行极细极淡的签字,只觉每一笔都像从旧水里捞出来的灰线。何思远翻到近三年的页。他忽然停了。他道:“找到了。近三年,蓝皮记录本一共领出去七本。其中六本都填了归还日期。有一本,只签了名。没还。”林越探头看。那行字写得极草极轻,像用半截没水的圆珠笔,在纸上极快极轻地划。林越认了半天。何思远道:“这名字,像‘吴’字。吴什么,看不清。领用科室,只写了‘地管科’。”林越道:“地管科?”何思远点头:“地管科,就是地管局的‘管科’。全称是地管综合科。管办公、管档案、管值班。是个不大不小,又哪里都插得上手的科。”林越道:“那这人姓吴。是综合科的。”何思远又把那页纸对着光看。那光从高窗极淡极淡地漏下来,像把那条灰签照得半明半暗。他道:“这字不是左手的。是右手。但写得极飘。写字的人,胳膊架在桌上,身体侧着。这姿势……”他忽然极轻极轻地一顿。林越问:“怎么?”何思远道:“这姿势,我见过。有一回开周会,综合科有个科长,坐得极偏,本子放在桌子右角上,身子斜着,头也不抬,就那样写。”林越道:“哪个科长?”何思远道:“吴科长。吴有光。”林越“嘶”了一声。吴有光,他有印象。地管局综合科三个科长之一,管的是值班排表和物资申领。人极瘦,戴着副极旧极旧的金丝眼镜。走路时总爱把右手插在裤兜里,像在数兜里那几颗永远数不完的旧硬币。林越道:“他这人,平时不吭不哈的。我见过他几回,说话声音也低,像没睡醒。”何思远道:“就是这个人。三十九码鞋。右鞋跟磨得重。个子不高,走路先落脚跟。和井边那个鞋印全对得上。”林越只觉后颈极轻极轻地一麻。他道:“不能光凭鞋印和姿势。得再坐实点。”何思远道:“那蓝皮记录本,就是坐实的下一块拼图。我们只要知道,他领的那本还在不在。若不在,他拿去记了什么?若在,那井边掉的蓝纸屑,又是谁的?”林越道:“那就去综合科看看。”何思远极轻极轻地摇头:“不能明查。吴有光管值班。他这人,表面闷,可眼线极多。我们若上午去,下午他就知道有人在查。”林越道:“那怎么办?”何思远看看窗外。那高窗外的天,灰里透青,像块被水洗了太多回的旧手帕。他道:“等中午。综合科中午要锁门。但值班的人会去食堂。那段时间,走廊空。我和李浩进去。你和黄涛在楼梯口放风。”林越道:“又让我放风。”何思远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你嘴厉害。万一撞见人,你还能糊弄几句。”林越“嘁”了一声:“合着我是靠嘴吃饭。”黄涛在一旁极轻极轻地“汪”了一声。灰猫也跟着“喵”了一下。左耳分队长拿尾巴扫了林越一下,像在说:“你本来就是。”林越不说话了。他把那册子极轻极轻地放回去。何思远把塑料文件夹送回原处。那资料室里极静极静。几排旧铁架在高窗下投下极长极淡的影子,像一群站着打盹的老兵。林越道:“吴有光。这名儿听着一点也不像坏人。”何思远道:“坏人从不把坏字写脸上。他这样的人,才最该查。”林越点点头。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他极轻极轻地回头看了一眼那排铁架。那架上最上一层,有个纸盒歪着,像在朝下看。那纸盒极旧极破,边角全毛了。林越也不知怎的,忽然极轻极轻地一寒。他道:“这屋里,除了我们,好像还有别人来过。”何思远道:“你觉出来了?”林越道:“那盒子上有半道新灰。像被袖子扫过。”何思远“嗯”了一声。他没多停。两人一前一后,极轻极轻地退了出去。左耳分队长最后一个走。它站在门口,朝那排铁架极低极低地“喵”了一声。那声音极短极轻,像在警告。又像在替这屋里的老纸老架,道一句“别怕”。然后,它极快极轻地追着林越他们去了。门“咔”地合上。那半张写着“冒”字的字条,在风里极轻极轻地一翻。像有只极旧极旧的手,从门缝里伸出来,朝外头轻轻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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