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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内鬼组织的存在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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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强生肖

作者:山河问道 | 分类:武侠 | 字数:172.1万字

第481章 内鬼组织的存在

书名:嘴强生肖 作者:山河问道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0:31:20

井里的水声又响了一下。这一回比方才更清,像有人拿极薄极薄的银勺,在极深极深的老瓷碗底轻轻一刮。那声音不往下沉,反倒从井口极慢极慢地升起来,贴着青石井圈,在阴天里散成极淡极淡的一层湿意。灰猫在黄涛怀里猛地一抬头。它那两只蓝眼睛睁得极大极圆,像两粒刚从井底被那银勺舀上来的小月亮。它不叫,只把两只前爪极用力极用力地按在黄涛胸口。黄涛低头看。那灰猫的肉垫上,极轻极轻地透出一层蓝。那蓝像从它爪心深处渗出来的,顺着黄涛外套的前襟,极慢极慢地往上爬。林越也看见了。他道:“这猫被井水招着。放它下来。”黄涛极轻极轻地把灰猫放到地上。那猫四爪一着地,也不跑,只极慢极慢地朝井边走。它走一步,那井里的水声就轻一下。再走一步,水声又重一下。像井和猫之间,有根看不见的线,正被风一下一下地拨。左耳分队长跟在它身后,尾巴垂得极低,像在给它压阵。林越、何思远、李浩,还有黄涛,四个人都屏着气。那灰猫走到井边,极轻极轻地一纵,竟跳上了井圈。它把鼻子朝井里探了探,又极轻极轻地“喵”了一声。这一声又软又长,像从喉咙里拉出一根极细极亮的银丝。井底“哗啦”一响。那水声像被这猫叫从深处勾了上来。紧接着,井里极慢极慢地浮起一样东西。那东西极小极薄,黑中透蓝,像半片被水浸了许久的旧瓦。它浮到水面上,极轻极轻地转了两圈。林越用鸡系看破扫过去。那“瓦片”上,有极细极密的纹。那纹不是天然,是人刻的。何思远也看清了。他道:“这是木牌。香樟木的。上面刻着旧井的位。”林越道:“上头有字吗?”何思远道:“有。太小。得取出来。”他说着,极轻极轻地往井边走。那灰猫见他过来,也不躲。何思远半蹲下,右手极慢极慢地探进井口。他的指尖刚触到水面,那黑中透蓝的木牌便像认人似的,自己朝他滑了过来。那水极凉极软,像有人从井底捧了把极细极冷的绸子,极轻极轻地往他手上一缠。何思远两指一夹,把木牌取了出来。那木牌离开井水的一瞬,井里那“哗啦”声戛然而止。整口井像被谁一把掐住了喉咙。何思远把木牌放在井圈上。那木牌只有半个巴掌大,一面刻着极密的字,一面刻着极简的图。林越凑近看。那字又小又旧,笔迹却极清晰。何思远极轻极轻地念:“井有七。通四。封三。七月初二,北三号出青气。七月十四,西二号见红。”他念到“七月十四”时,声音极轻极轻地一低。林越后颈又凉了。他道:“这上头记的是旧井的异动。七月十四,西二号见红。这西二号,不会就是局里那本老日志里的三号井?”何思远道:“不对。局里的日志,写的是三号井。这牌子记的是西二号。可日子全对得上。”他极轻极轻地把木牌翻过来。那背面的图更怪。几道弯弯曲曲的线,像水,也像路。线上有七个极小的点,其中三个打叉,四个画圈。最中央的一个圈,比别的大一圈。旁边画着半只极小的猫脸。林越道:“这图和灰猫对得上。”何思远点头。他抬头看林越。那眼神极深极静,像在极黑极黑的水底看见了一点极远极远的灯。他道:“这牌子不是谁都能从井里捞上来的。它像钥匙。谁拿着它,谁就能找到其余六口井。这人把这些井,全标成了局。七口井,连起来,就是一张旧水道图。”李浩凑过来,拿放大镜极轻极轻地对着那木牌照。他照了一会儿,忽然“咦”了一声。他道:“这木牌边上,有一层极薄极薄的蜡。不是人涂的。是水里的气久了,结上去的。这牌子在水里少说泡了十年。”林越道:“那这局,也布了十年。”何思远道:“不止。七口井,通四封三。这说明十年前,就有人把这七口井摸透了。他知道哪口还通,哪口已封。这不可能是外行人干的。”林越道:“地管局的人。”何思远没说话。林越又道:“而且不是副局长一个人。这是个组织。有人看井,有人记档,有人喂猫,有人往外卖图。”何思远极轻极轻地“嗯”了一声。他像被这木牌里的旧气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林越看见他两根手指极轻极轻地发颤。那木牌上的七个点,像七只极旧极旧的小眼睛,正从深处看他们。黄涛忽然极低极低地说:“林哥,灰猫又想去别处。”林越低头。那灰猫已经从井圈上跳下来,正朝旧照壁后面极慢极慢地走。它走三步,回头看一眼。那眼神极静极温,像在说:“跟我来。”何思远把木牌极轻极轻地收进内袋。他道:“它要带我们去第三个点。”林越道:“跟。”众人便又动了。那灰猫绕着照壁,钻进一片被野藤吞了半边的破门洞。林越跟进去。那门洞后头,是间极矮极暗的旧屋。屋顶塌了大半,几根老椽子斜下来,像要把人往地上按。地上有一层极细极厚的灰。那灰极软极轻,一脚下去,便“扑”地腾起来,像踩进了谁家几十年前的一场旧梦。灰猫走到屋子最中央,停住了。它极轻极轻地“喵”了一声。林越低头看。那地面中央,有半块极旧极旧的青砖。那砖被灰埋着,只露出极小一角。何思远蹲下,用衣袖极轻极轻地拂开灰。那青砖上,刻着极细极细的一行字。林越凑近看。那字只有七个:“勿再查。有人会死。”林越只觉一股极冷极冷的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那字像活物,像从砖缝里往外爬。他猛地回头。门洞外,风极轻极轻地一旋。几片野藤叶子“簌簌”地响。灰猫极轻极轻地“喵”了一声。这一回,那声里带着极明显的抖。左耳分队长也把背弓了起来。何思远慢慢站起身。他道:“这字,不是吴有光的。也不是副局长。是那个灰影子。”他顿了顿,说:“她在警告我们。”林越咬了咬后槽牙。他道:“我就喜欢看人警告我。这猫,这井,这牌子,这局,我查定了。”他低头看那灰猫。灰猫仰起脸。它那两只蓝眼睛极亮极亮,像在说:“我跟你。”何思远没说话。他只把怀里那本蓝皮记录本极轻极轻地按了按。那本子像极旧极旧,却还温着。像有个看不见的旧人,正从暗处,极轻极轻地托着他们的后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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