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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第二个联合任务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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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强生肖

作者:山河问道 | 分类:武侠 | 字数:172.1万字

第516章 第二个联合任务

书名:嘴强生肖 作者:山河问道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0:31:20

飞机开始下降时,林越是被一阵极轻极轻的颠簸晃醒的。那颠簸不像埃及沙路上的“突突”声,也不像浃口旧面包车的“哐当”。这飞机稳,可稳里带着一丝极细极柔的颤。那颤从脚底板慢悠悠地爬上来,像有只看不见的手,从底下极轻极轻地托了托他。林越睁开眼。窗外,爱琴海正从云层下头慢慢露出来。那海极蓝极蓝,蓝得像有人从天上舀了一整瓢老宝石,极慢极慢地往这人间泼。更近处,有几座小岛从海面上探出头来。那岛不大,灰白色的岩石被日头晒得发亮,像几块从极深极深的水底慢慢浮上来的旧骨头。左耳分队长还盘在他旁边的空座上。它听见林越醒了,极轻极轻地“喵”了一声。那声又软又懒,像在说:“到了也不叫我。”

爱丽丝已经醒了。她靠着窗,脸几乎贴在玻璃上。那玻璃极凉,她额前的金发被压得扁扁的。她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忽然道:“我来过这儿。”林越看她。她道:“梦里。也是从飞机上往下看。也是这么多岛。可梦里那些岛是黑的。像被火烧过。”何思远在旁极轻极轻地“嗯”了一声。他把罗盘收好。那铜针已经在指东北了。他道:“希腊这地方,黄道秘境最多。地管局档案里,有三个重要的节点。一个在克里特岛,一个在圣托里尼附近,还有一个,在雅典。”林越道:“那我们先去哪个?”何思远道:“索菲亚说先去雅典。联管局的人在那边等。石板背面那行字里,有一个坐标。索菲亚昨晚在飞机上把坐标解出来了。”林越看索菲亚。索菲亚正把那硬皮袋抱在胸前。她脸色比在埃及时好些了,眼底那层青还在,可眼睛极亮。她道:“雅典。那个坐标在雅典卫城东边。老城区。那地方有一口井。”林越问:“又一口井?”索菲亚道:“不是浃口那种井。是希腊的老井。黄道秘境的入口,常常藏在老井或者老窖里。”布鲁斯把杂志从脸上拿下来。他揉了揉鼻梁,道:“我在雅典待过一年。那地方的老城区巷子极窄。车进不去。我们得步行。”林越道:“步行就步行。我鞋结实。”左耳分队长极轻极轻地“喵”了一声,像在说“我爪子也结实”。

飞机落在雅典机场时,天已经过了正午。那机场不算小,可出关极慢。队伍排得极长,一圈一圈地绕,像有人拿根旧绳子在厅里慢慢缠了个大疙瘩。林越排在队伍里,只觉那空调的冷气极干极硬,吹得他后颈发紧。爱丽丝在他前头。她耐不住,拿脚尖极轻极轻地在地砖上敲。敲了两下,布鲁斯回头看她一眼。她停了。过一会儿又敲。布鲁斯又回头。爱丽丝极轻极轻地“啧”了一声,把脚尖往旁边一挪。林越在后头看得直想笑。黄涛抱着灰猫,站在另一条队里。那灰猫极老实极老实地缩着,只露两只蓝眼睛在外头。左耳分队长被林越塞在背包里。背包拉链留了条缝。它把鼻子从缝里探出来,极轻极轻地闻这异国的空气。那空气里混着消毒水、咖啡、旧地毯和一点点极淡极淡的海味。左耳闻了一会儿,把鼻子缩回去,在包里极轻极轻地“喵”了一声。像在说:“这地方比埃及干净,可没埃及真。”

出了关,大厅里有人举着牌子等他们。那牌子是白纸的,上头用黑笔写着“地支”两个字。字还是赛义德教的那样,歪歪扭扭。举牌的是个极瘦极高的希腊男人。他穿了件极旧的灰夹克,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深得像被海风刻了一辈子。他见林越一行过来,先没说话。他从兜里摸出个极旧极旧的小铜牌。那铜牌上刻着联管局的徽。林越也摸出自己那枚地管局的实习铜牌。两枚铜牌一对,那希腊男人极轻极轻地点了下头。他道:“我叫尼克斯。联管局雅典联络处。”他声音极低极沉,像从一口极老极深的井底慢慢冒上来。何思远道:“尼克斯。古希腊语里是胜利的意思。”尼克斯极轻极轻地一笑。那笑极淡极短,像被海风吹皱的旧水。他道:“名字是名字。我这辈子没胜过谁。带路吧。”他转身往机场外走。那步子极快极稳。林越几个跟在后头。爱丽丝低声道:“这人走路像军人。”布鲁斯道:“他鞋跟磨得偏。是走出来的路。不是站出来的。”

尼克斯的车停在机场外头的旧车场里。是辆极旧极旧的白色菲亚特。车身上锈迹斑斑,像有人拿极细的盐粒撒上去,又晒了十年。尼克斯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林越几个挤进后座。那车极小,三个人的膝盖几乎顶在一起。左耳分队长从背包里钻出来,跳到林越腿上。灰猫被黄涛搂在怀里。那猫极安静极安静地趴着,蓝眼睛望着窗外那些灰扑扑的旧楼。尼克斯发动车子。那车“咔咔咔”地响了几声,才极不情愿地动起来。车里的空调早坏了。窗户摇下来一半。海风从缝里灌进来,极潮极咸,带着一股极淡极淡的橄榄油和旧渔网的味。林越吸了一口,觉得肺里像被这海风极轻极轻地洗了一遍。

车往雅典市区开。路两旁的旧楼极密极矮,阳台一个挨一个,上头的晾衣绳拉得像蛛网。有些阳台上还挂着极旧的遮阳布,布被海风吹得“啪啪”地响。林越看着那些楼,忽然觉得这城和浃口有点像。都是旧。都是灰扑扑的。都是被时间磨得发亮,却又舍不得塌。尼克斯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他道:“联管局说,你们在埃及封了一个节点。”林越道:“对。种了一颗星根。”尼克斯道:“希腊这边的节点,比埃及多。可这几年,有几个节点在动。不是好事。是有人从里头往外掏。”林越道:“掏什么?”尼克斯道:“星钥。每个星座的星钥。被人一个一个地取走了。我们查到,最近一次取星钥,是在雅典。”何思远道:“什么时候?”尼克斯道:“七天前。”林越只觉后颈极轻极轻地一麻。七天前。他们还在浃口井底。那时候,有人在雅典动手。他道:“谁取的?”尼克斯道:“不知道。监控没拍到。那地方是老井。没人看着。”林越道:“哪个星座的星钥?”尼克斯道:“天蝎。”满车极静极静。海风从窗缝里灌进来,把爱丽丝额前那缕金发吹得极轻极轻地一飘。左耳分队长在林越腿上极轻极轻地“喵”了一声。那声极短极清,像在说:“又对上了。”灰猫也极轻极轻地“喵”了一声。两只猫的声音在极窄的车厢里极轻极轻地一叠。像两根极细极旧的弦,被同一阵风,同时拨了一下。林越道:“我们去那口井。”尼克斯点头。他没多问。只把车往老城区方向拐。那车拐进一条极窄极旧的巷子时,两旁的楼几乎贴在一起。阳光从楼缝里漏下来,在石板路上洒成一小片一小片极亮的旧银。林越看着那些光斑,忽然想起浃口后巷那条老石板路。也是这么窄。也是这么旧。也是走进去,就不知道前头等着什么。他攥了攥拳。左耳分队长从他腿上站起来,黑尾巴一甩。它朝那巷子深处极轻极轻地“喵”了一声。那声在极窄极旧的巷子里极轻极轻地一撞,像在替这满巷子的旧石头,报了一声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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