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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更多的内鬼被揪出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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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强生肖

作者:山河问道 | 分类:武侠 | 字数:172.1万字

第485章 更多的内鬼被揪出

书名:嘴强生肖 作者:山河问道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0:31:20

七点整,大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那间屋极旧极长,两排吊扇慢悠悠地转,扇叶上那层灰被风一带,纷纷地往下落,像谁从天花板上极慢极慢地撒着一把把发灰的面粉。林越坐在最靠里那一排,后背贴着冰凉的墙。那墙上的旧腻子起着一道道细纹,像有人在暗处拿指甲划过。他不时用鸡系看破往门口扫。门口两侧各站着一个内勤。那两人站得极稳极直,像从旧地板里长出来的两根灰桩。何思远坐在他旁边。那灰布袋空了,干干瘪瘪地叠在他膝上,像片被抽了芯的旧叶子。黄涛把灰猫带进了会议室。灰猫缩在外套里,只露半只耳朵。它极轻极轻地抖着,像预感到了什么。左耳分队长没进来。它蹲在会议室门外那半截旧暖气罩上,尾巴垂下来,像一根会动的黑绳。林越知道,左耳在听。听这满楼的风,到底往哪边吹。

周局长坐在最前头。他面前摊着几样东西:那本蓝皮记录本、那木牌、那页水质分析,还有李浩从旧电脑里导出的目录。他没看。他让那些东西就那么摊着。像摊着几把极旧极钝的刀,不动,却叫满屋的人心里发毛。张主任坐他旁边。搪瓷缸里的水又凉了。张主任没碰。他拿指节极轻极慢地敲着桌面。那声音被满屋的呼吸吞得发闷。人极多。林越粗粗数了数,地管局当班的不当班的,来了七八十个。有些面孔他叫不上来。那些年长些的老科员,脸色都沉着,像刚从哪个旧柜子里翻出来的一叠旧文件。年轻些的,有几个还在后头极轻极轻地咬耳朵。温澜坐在靠门处。她今天没修指甲,只把十根指头交叠着搁在腿上,眼睛望着天花板,像在数那两排吊扇到底转了几圈。

七点零三分。周局长把茶杯极轻极轻地一推。那白瓷杯极轻极轻地“叮”了一声。满屋的人像被那一声同时按了静音。周局长道:“今天叫大家来,只为一件事。地管局里,有人拿局里的老井、老图、老水脉,和外头的人做买卖。做的不是一般买卖。是能把整座旧浃口翻过来的买卖。”他说得极稳极轻。那每个字都像被预先浸过一层旧井水,又凉又重。有人极轻极轻地换了个坐姿。有人极快极轻地抬了抬眼皮。林越看见,综合科那几个人坐在右首靠墙。吴有光坐在最后。他比平时更瘦,像昨夜熬掉了一圈肉。他那副极旧的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被日光灯一照,白花花的,像两片没化开的旧冰。他手里转着支极普通的蓝色圆珠笔。那笔在他指间极慢极慢地翻来翻去。林越只觉那笔转得极有节奏,像在给满屋的慌打拍子。

周局长又道:“我这里有样东西。是本蓝皮记录本。从综合科里找出来的。上面记着各科人的作息、习惯、出入。连我哪天早到,张主任哪天多抽了半根烟,都记着。”他说到“多抽了半根烟”时,张主任那指节极轻极轻地一顿。满屋像被抽走了半口气。林越看见吴有光那支笔停了一下。只一下。然后,又极慢极慢地转起来。周局长没看吴有光。他继续道:“这本子,是谁的?谁自己心里清楚。我今天不急着点名。但有些东西,比点名更让人脸热。”他说着,极慢极慢地把那本蓝皮记录本拿起来,朝众人极轻极轻地一亮。那本子极旧极旧,四角卷得厉害。有人极轻极轻地“嘶”了一声。吴有光没动。他脸上那层灰白,被灯光一照,像旧墙上刷的浆。周局长把本子放回去。他道:“还有一样。是块香樟木牌。这木牌上,刻着七口旧井的位。四口活井,三口死井。和局里档案记得全不一样。是谁把档案改了?是谁把死井记成活井,活井记成死井?这事,得一个一个过。”他话音一落,门被极轻极轻地推开。赵虎带着两个外勤进来。那两个外勤都极年轻,可眼神极硬,像刚从外头冷风里冲进来的小铁块。他们朝周局长极轻极轻地一点头。周局长道:“先从管井的人查。综合科,全部留下。其余各科,回岗等通知。”会议室里极轻极轻地起了一阵骚动。有人极快极轻地起身。有人极慢极慢地合上本子。林越没动。何思远也没动。他们几个像被钉在了最里排。灰猫在黄涛怀里极轻极轻地“喵”了一声。那声在满屋的动静里,几乎听不见。可吴有光像听见了。他极轻极轻地偏了偏头。那动作极小极细,像有根看不见的线,从猫那端一直牵到他后颈。林越看在眼里。他低声道:“他听见了。”何思远“嗯”了一声:“他知道我们带了猫。”林越道:“那他还坐得住。”何思远道:“他坐得住,说明他还有底。”两人不再说话。那会议室的人慢慢少了。最后只剩综合科六个,外勤两个,赵虎,张主任,周局长,还有林越他们几个。门“咔”地合上。那声音极轻极脆,像有人拿小锤敲了下冻住的窗。周局长道:“吴科长,你坐前头来。”吴有光起身。他没慌。他把那支圆珠笔极轻极轻地搁在椅子上。那笔“啪”地一响,像粒极小的棋子落在旧棋盘上。他走到前头,在周局长对面极轻极轻地坐下。周局长道:“那本蓝皮记录本,你认得吧。”吴有光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极淡极薄,像在半空一现,就被灯管“嗡嗡”声吞了。他道:“周局,那本子,不是我的。”周局长道:“那是谁的?”吴有光道:“我替人收着。”周局长道:“替谁?”吴有光没答。他极慢极慢地摘下眼镜。那眼镜腿极旧,右腿用极细极细的铜丝缠着。他道:“那夜在井边,你们看见我了。可那蓝线,那灰猫,那地底密室,不是我的。”林越心里极轻极轻地一突。何思远也极轻极轻地坐直。吴有光用眼镜腿指了指黄涛怀里的灰猫。他道:“那猫,是韩秋的。”周局长脸色极轻极轻地一沉。张主任那口搪瓷缸“嗡”地极轻一响,像被这名字惊了一下。林越没见过周局长这副神情。他极低极低地问何思远:“韩秋是谁?”何思远极轻极轻地摇头。可他放在膝上的手,极轻极轻地收紧了。吴有光道:“韩秋是西二井的看井人。十年前就死了。可她的猫,还活着。她的蓝线,也还活着。这井下的局,是她起的。她死了,那局没死。有人接着用。”林越只觉脑子里极快极乱地转。灰猫在黄涛怀里极轻极轻地一挣。那蓝眼睛极亮极亮,像被“韩秋”二字从很旧很旧的地方重新点亮了。周局长极慢极慢地吐出一口气。他道:“你说的‘有人’,是谁?”吴有光没答。他极轻极轻地把眼镜重新戴上。那两片旧镜片后头,目光极静极静。他道:“你们查吧。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他说完,极轻极轻地把双手放在桌上。那手极白极瘦,像两只被水泡得发软的旧竹片。会议室极静极静。只有那两排吊扇,还在头顶“嗡嗡”地转。像有无数只极细极细的虫,正从这旧楼的天花板缝里,慢慢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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