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嫣把那瓶酒当成了纪舒然特意为她准备的接风礼,一杯接一杯,喝得极痛快。
她本就是个爱酒的人,如今酒香一入喉,那些日子的烦闷也跟着化开了几分。
可喝到第三杯时,她忽然觉出些不对劲来。
她发现,自己身上开始发热,以前喝完酒,只是浑身发暖,可现在,她只觉得身上突然有种莫名的燥热。
她的后颈有些发潮,连耳尖都烫起来。
感受到异样,沈嫣皱了皱眉,以为是这阵子身体还没养好,酒劲上得太快,倒也没太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她听见淋浴间里传来一阵水声。
那声音不大,像有人正从水里起身,又像只是翻了个身。
沈嫣愣了愣,随即醒悟过来,这一定是舒然在洗澡。
这念头一落,她眼里那点被酒意熏出的懒散顿时褪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兴味。
自打她搬到安江,两人已经很久没像从前那样挤在一处洗澡了。
从前在县城时,天气一热,她们便常一起泡澡。
热气蒸腾的浴室里,舒然总爱把长发盘起来,无比温柔。
沈嫣倚在浴缸边看她,看她被热水蒸得发红的脸颊,听她用那种温温软软的声音同自己说话。
那段日子,曾是她心里最安稳的时光。
她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被酒意烘得微微泛粉的胸口,忽然就做了决定。
正好,今晚便和舒然一起泡个澡。
这样想着,她不再犹豫,起身朝浴室走去。
张青山在浴缸里已经躺了有一阵了。
热水漫过肩膀,按摩水柱不轻不重地打在后腰,舒服得他昏昏欲睡。
这浴缸选得好,又大又深,躺在里头像是陷进了一团温热的云朵里。
张青山迷迷糊糊地想,待会儿舒然回来,得夸一夸这浴室,回头家里也买一个。
这念头才转完,他忽然听见浴室外面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有些迟疑,在门口停了一瞬,又继续朝里走。
张青山顿时清醒了几分。
很明显,是舒然回来了。
他原本想起身擦干,可脑子里忽然冒出个顽劣的念头。
他这段时间忙得昏天黑地,已经许久没跟舒然闹着玩了。
此时酒意上头,胆子也比平时大了不少。
他索性整个人往水里一沉,只留口鼻微露,借着满缸泡沫和升腾的水汽,将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打定主意,待会儿等她走近,自己再忽然冒出来,定能吓她一跳。
与此同时,沈嫣轻轻推开浴室门,迎面扑来的热气让她下意识眯了眯眼。
整间浴室都被氤氲的水汽填满了,白茫茫一片,连镜子都蒙着层雾。
只有浴缸的方向传来嗡嗡的水流声。
她朝那边望了一眼,隐约能看出浴缸里蓄满了水,水面上浮着厚厚一层泡沫,却不见人影。
沈嫣勾了勾嘴角,心里越发笃定。
舒然这女人,真是学坏了,想躲在浴缸里吓她。
想到这儿,她反手关上门,也不出声,只飞快地解自己的衣裳。
衬衫扣子被一颗颗挑开,露出里面极修身的白色内衣。
她的身材本就生得极好,细腰长腿,胸前更是宛若满月一般,露出诱人的沟壑,她如今只穿着最贴身的衣物站在水汽里,皮肤被热气蒸得泛出莹润的光。
牛仔裤顺着腿根褪下来,堆在脚边。
她光着脚,猫着腰,蹑手蹑脚地朝浴缸摸过去。
水汽太重,她看不清水里,只能凭感觉一点点靠近。
到了缸沿,她猛地直起身,扬声唤道:“舒然!”
她原以为会听见纪舒然被吓到的惊呼,想到这里,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可下一刻,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回应她的,是一道低沉而带着笑意的男声:
“你不会以为我没发现你吧,舒然?”
话音未落,一只湿漉漉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
那手劲儿极大,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把她整个人往下一拽。
沈嫣惊呼一声,整个人重心不稳,身子猛地前倾,整个人“哗啦”一声跌进了浴缸里。
温热的水漫过头顶,又迅速退去。
她猛然惊醒,扑腾着坐起来,湿透的长发紧贴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淌。
沈嫣抹了把眼睛,抬头,正对上一双幽黑而灼热的眼睛。
张青山半靠在浴缸里,上半身光裸着,皮肤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水珠。
张青山也没料到来人会是沈嫣,整个人顿时僵在了那里。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无比尴尬。
张青山呆呆的看着面前湿漉漉的沈嫣,整个人都不禁傻眼了。
怎么会是沈嫣?
更要命的是,这女人怎么只穿着内衣。
此刻,她那两片薄薄的布料早被热水浸透了,近乎透明地贴在身上,什么都遮不住。
她胸口的弧线在水中若隐若现,张青山看在眼里,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心脏怦怦直跳。
与此同时,感受到张青山的目光,沈嫣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双手慌忙抱住胸口,声音又尖又急:
“怎么是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张青山也被这变故弄得满腹荒唐。
他张了张嘴,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急忙道: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进来的?”
沈嫣气得脸都红了,偏偏又不敢乱动,只能别过头去不看他
“舒然让我来的!她说今晚庆祝乔迁,请我吃饭!”
“我还以为她在泡澡,哪知道是你……”
她说不下去了,胸口因愤怒和羞耻而剧烈起伏。
见状,张青山不受控制地又往她身上扫了一眼,目光从她湿透的领口滑下去,滑过那道深陷的诱人风景,再落到她被迫分开、跨坐在自己腿上的位置。
他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我也一样,是舒然叫我来的。”
沈嫣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仿佛能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一点一点地浸透过来。
她的心慌得厉害,又气又怕,只能拿眼睛狠狠瞪他:
“你往哪看!”
张青山想都没想,脱口道:
“又不是没看到过。”
话一出口,浴室里的空气像被谁抽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