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舒然离开后,青山佳味依旧忙得不可开交。
张青山带着几个员工在后厨和前厅之间来回跑,一刻也没歇着。
一直忙到晚上八点,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纪舒然发来的微信消息。
一共两张照片。
第一张拍的是客厅一角,米白色的布艺沙发,胡桃木的茶几,几盆新买的绿萝摆在窗台上,看起来素净又温馨。
第二张是纪舒然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身后是刚挂好的浅色窗帘。
她今晚精心打扮过,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身上是条米色的针织长裙,衬得整个人愈发温柔。
桌上放着几瓶酒,旁边还摆了几只洗好的酒杯。
照片下面跟着一行字:
“新房子这边已经都布置好了。”
“你要是有空,晚上过来坐坐,咱们一起庆祝一下乔迁之喜。”
张青山看着照片里纪舒然,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跟纪舒然在一块儿,他总是能格外放松。
这段时间两人为了新店的事连轴转,几乎没怎么单独说过话。
今晚总算能抽出点时间,好好陪她坐一坐。
他飞快回了两个字:“我这就过去。”
把店里的事跟梁慧宁交代清楚后,张青山便开车出了门。
纪舒然的新家地段不错,小区环境也安静。
他按照导航把车停到小区门口,又对了下门牌号,下了车,进了小区。
到了房门前,他整了整衣领,抬手按响门铃。
过了一会,里面没什么动静。
张青山不禁有些疑惑,掏出手机给纪舒然发了条消息:
“我到了,你不在家吗?”
纪舒然的消息很快回过来:
“你先进门吧,密码是我生日。”
“我去买点生活用品,很快回来。”
“对了,桌子上有我自己试着酿的酒,你可以先尝尝,味道还不错。”
张青山见状,输入密码,推门进去。
房子一百五十多平,户型方正,通透敞亮。
客厅连着开放式厨房,浅色木地板铺到底,几盆绿萝和龟背竹错落在角落,窗帘是奶白色的细纱,被夜风轻轻掀动。
这里的布置和纪舒然在县城的房子很像,只是更大了一些,也更安静了一些。
他一进门就看见了餐桌上的那瓶酒。
玻璃瓶身细长,里面的液体呈清透的淡金色,被头顶的暖灯一打,泛着细碎的光。
旁边摆着两只洗得发亮的高脚杯,还有一张对折的小卡片,上面是纪舒然娟秀的字迹:
“新居第一瓶自酿酒,等你来开。”
张青山笑了笑,走过去拧开瓶盖,凑近闻了闻。
酒香醇厚,带着一股清甜的香味。
这香气有几分熟悉,似曾相识,可他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闻过。
他不由多了几分期待:这竟然是舒然亲手酿的?
他给自己倒了一小杯。
酒液挂杯,颜色漂亮极了。
下一刻,张青山仰头尝了一口。
没有白酒的辛辣,也没有红酒的涩,入口温润,像是把一整个夏天的风都含在了嘴里。
清甜中带着极淡的酸,顺着喉咙滑下去,清霜的触感慢慢渗进四肢百骸。
一瞬间,张青山眼前一亮,又倒了一杯。
纪舒然竟然还有这等惊人的酿酒手艺,还真是让人意外。
这酒酒劲不算猛烈,可后韵绵长。
几杯下肚,他明显感觉到身体从里到外都松了下来,像是压了太久的弦终于彻底放松了。
他这段时间忙得昏天黑地,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坐下来,什么都不想,只喝一杯酒。
他没有用医术劲气去化解酒意,也不想化解。
他只想像个普通人一样,享受一次彻彻底底的放松。
又喝了两杯,身上的热意渐渐浮了起来,后颈出了一层薄汗。
张青山放下杯子,看了一眼自己有些发黏的领口,又看了看手机上纪舒然还没回来的消息。
他想了想,给纪舒然发了条消息:
“我先去泡个澡。”
然后起身,循着灯光找到了浴室。
浴室很大,正中是一个椭圆形的按摩浴缸,旁边还放着纪舒然早就备好的浴盐和香薰。
张青山没有犹豫,直接放了热水,调好温度,脱了衣服躺了进去。
温热的水没过肩膀,按摩水柱一下一下地冲在后腰上,舒服得他差点睡过去。
他闭上眼,听着水声,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舒坦。
张青山在浴缸躺了大概五六分钟,外面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听到声响,张青山没有睁眼,他知道,是纪舒然回来了。
想到他之前已经给纪舒然发了消息,他也不急着出去,打算再躺会再出去。
浴室里,水汽蒸腾,张青山不由舒服的闭上了双眼。
而此刻,客厅里,沈嫣正站在玄关,手里还提着刚脱下来的薄外套。
她今晚上身是一件浅色衬衫,下面配着一条修身的牛仔裤,牛仔裤将她那双大长腿完全的衬托出来,更加彰显了她的高挑。
进了屋子,沈嫣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又扫了一圈,不由疑惑地自语:
“人呢?舒然不是说今晚一起吃饭吗?”
“怎么把我叫来了,自己倒不见了。”
她正想给纪舒然打电话,鼻尖忽然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香。
那香味太特别了,清甜醇厚,像钩子一样,一下就把她的目光勾到了餐桌上。
她走过去,看清那瓶淡金色的果酒,眼睛顿时亮了。
她本来就是个爱酒的人,只是前段时间又是中毒又是忌口,已经好久没碰过酒了。
此刻看到这样一瓶成色极好的自酿酒,哪里还忍得住。
“这酒香……绝了!舒然从哪弄来的这种好酒?”她低声自语,眼睛盯着那瓶酒,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不愧是我姐妹,知道我好这口,还专门给我准备了。”
想到这里,她端起一只干净的高脚杯,倒了满满一杯,想都没想,仰头就灌了下去。
酒液入喉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了。
这酒入口太顺了,酒香恰到好处,后味里还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热,从胃里缓缓向四肢散开。
“好酒!”沈嫣放下杯子,低声赞了一句,眼睛却已经盯上了酒瓶,准备再来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