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6日,海光算力回到50元。
我看见这个价格时,第一反应不是激动。
是把椅子往后挪了一下。
老同桌敲门了。
前面我刚在笔记里写过,熟悉感是好东西,也是坏东西。用得好叫经验,用不好就是回锅肉吃到撑。海光算力这只票,我赚过大钱,也被它折腾过情绪。它重新回到50元附近,像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同桌站在门口,笑得挺熟。
可借不借钱,不能看笑容。
得看人品。
所谓人品,放在股票里,就是位置、量能、板块和承接。
早盘AI算力方向并不热闹,反而有点冷。几只前期高位票还在调整,公开复盘区里也没有太多人喊第二波。这个环境让我舒服一点。真正好的第二波买点,往往不是锣鼓喧天地回来,而是大家还在怀疑它是不是死透时,它悄悄把脚站稳。
海光算力开盘后在49.6元到50.8元之间震荡。
卖盘不轻,买盘也不急。
我盯着它半个小时。
50元这个位置,既是价格线,也是心理线。前面涨过一大段,又跌回来,很多人会觉得它老了;可如果板块逻辑没死,核心票回到关键位置企稳,第二波往往就从这种“不好看”里长出来。
好看的买点,通常贵。
难看的买点,才可能有肉。
当然,难看也可能是真丑。
所以不能闭眼。
我把海光算力的四条条件重新读了一遍:回到50元附近,缩量企稳;板块有资金回流;仓位不超过1500万;如果只是反抽,不碰。
前三条开始满足。
第四条还要等盘口给答案。
上午十点二十,海光算力第一次冲到51元,被砸回50元。十点四十,又重新站上50.5元。这次回踩没有破前低,成交量比早盘更温和。
我开始建仓。
不是因为它是老朋友。
是因为它终于按条件敲门。
第一笔10万股,50元附近成交。
第二笔10万股,50.2元附近成交。
第三笔10万股,49.8元附近成交。
合计30万股,平均成本约50元,投入1500万。
成交回报弹出来时,我心里很安静。
这笔买入不像东大稀土那样带着政策火,也不像宇宙发展那样带着小火箭的新鲜感。它更像把一把旧刀重新拿起来,先看刀刃有没有卷,再决定能不能用。
买完以后,我立刻算现金。
4862.51万减1500万,剩3362.51万。
华宏半导体剩10万股,宇宙发展70万股,海光算力30万股。账户又变成三条线并行。
这时候最怕的不是买错。
是以为自己买对了。
买入当天还没有答案。
市场只给了我入场券,没有给我奖状。
中午,宋晓燕问:“老同桌借钱了?”
“借了一点。”
“多少?”
“一千五百万。”
她筷子停在半空。
“你管这叫一点?”
我有点心虚:“相对账户来说,是一点。”
“你少来。以前你兜里有一千五都能走路带风。”
我笑了。
她说得对。
钱做大以后,最怕单位感坏掉。1500万不能因为账户有六千多万就变成“小钱”。它仍然是一笔能改变普通人一生的钱。我要是把这种数字说轻了,迟早会把风险也说轻。
我改口:“不是一点,是计划内仓位。”
她这才点头:“这话还像人话。”
3月9日,海光算力涨到55元。
30万股,浮盈150万。
这个速度不慢。AI算力板块也开始有资金回流,几只前期核心票一起反弹。公开复盘区里终于有人提“算力第二波”,但声音还不算整齐。
我没有卖。
因为我的买入目标不是50到55这一口。
但我也没有加。
55元只是第一段确认,不是邀请我把现金全扔进去。很多第二波的坑,就埋在第一次反弹后。涨一点,吸引老资金和旧情绪回来;再一砸,把所有“我就知道它会回来的”一起按住。
我不想当那个“我就知道”。
我只想当那个“如果继续确认,我再持有”。
3月10日,海光算力涨到58元。
华宏半导体反弹到74元附近,宇宙发展站上18元。三只票同时红,账户总资产开始明显往上抬。
这种时候,心里很容易出现一种错觉:我又进入顺风局了。
顺风局最怕浪。
游戏里浪了还能复活,交易里浪了就是实打实扣钱。
我把当天复盘标题写成:顺风别探头。
宋晓燕看见,问:“你这是打游戏输了?”
“没有。”
“那探什么头?”
“市场狙人。”
她沉默两秒:“你现在炒股词汇越来越像小学生放学打游戏。”
“但好记。”
“倒也是。”
3月11日,海光算力涨到62元。
这一天情绪明显变了。
公开复盘区里“第二波”的声音开始整齐,AI算力相关的成交也上来了。海光算力从50元到62元,30万股浮盈360万。账户上赚钱的速度又开始像前面那些主升票。
我心里热了一下。
热就要降温。
我打开茶园报表,看了五分钟包装尾款流程。
这动作看起来不搭。
但有用。
三万六千五的回单,能把我从360万浮盈里拽出来。它提醒我,钱再大,也是一笔一笔对出来的。浮盈再漂亮,也得有流程接住。
3月12日,海光算力收65元。
30万股,市值1950万,浮盈450万。
华宏半导体按75元计,10万股市值750万。宇宙发展按18元计,70万股市值1260万。现金3362.51万。账户总资产约7322.51万。
七千万,终于不是门口了。
它被我跨过去了。
可这一次,我没有像想象中那样激动。
可能是前面东大稀土、华宏减仓、茶园报表一件件压过来,把我那点想开香槟的劲磨掉了。也可能是我终于明白,账户上每多一个整数关口,后面的亏损单位也会跟着变大。
七千万不是奖杯。
是更重的秤砣。
晚上,陆又双问:“海光买了?”
我主动把持仓发给他:海光算力30万股,成本50元,现价65元,浮盈450万;华宏10万股,宇宙发展70万股,现金3362.51万。
他回:“这次别急着卖,也别急着封神。第二波最怕第一段确认后乱动。”
我回:“暂不卖。”
“暂不卖不是死拿。把卖点写出来。”
我看着手机笑了。
人都在国外了,刀还是递得这么准。
我在笔记本上写:海光算力第二波持有计划。
第一,70元前不因浮盈450万提前卖出。
第二,若放量冲高不封,观察第一减仓点。
第三,若跌回58元并连续走弱,减仓保护利润。
第四,不加仓。
第四条最重要。
因为赚钱后的加仓,最容易把一笔好交易变成一口大锅。锅可以炖肉,也可以糊底。关键看火候。
宋晓燕晚上问:“老同桌人品过关了吗?”
“暂时过关。”
“那借的钱还吗?”
“先让它多干几天活。”
她想了想:“行,但你别让老同桌住家里。”
我笑:“不会。”
海光算力这笔交易,目前只是第二波的开始。它给了我450万浮盈,也给了我新的麻烦:浮盈越大,越难不动;涨得越顺,越容易忘记它只是回来的老同桌,不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临睡前,我把海光算力放到主盯列表第一位。
不是因为信任它。
是因为它现在最需要被盯紧。
老朋友回来了。
手里还拿着450万浮盈。
下一步,它是继续往上走,还是在掌声变大后翻脸,就看它能不能站稳70元附近。
我又把“七千万”三个字单独写了一遍。
写完以后,没有画圈,也没有加感叹号,只在旁边写了一个问题:如果明天回撤五百万,我还睡得着吗?
这个问题比“能不能到一亿”更管用。
赚钱的时候,人总爱往上看,八千万、一亿、十亿,好像每个数字都在前面招手。可真正决定我能不能继续走的,是往下看。跌多少会慌,亏多少会乱,回撤到哪里会开始怀疑自己,必须提前知道。
我粗略算了一下。
海光算力如果从65元回到58元,浮盈会少210万;宇宙发展如果从18元回到16元,浮盈会少140万;华宏半导体如果跌回70元,市值少50万。三条线一起回撤,几百万很快就没了。
这不是吓自己。
这是给兴奋降温。
宋晓燕看我写“明天回撤五百万”,眉头一皱:“你能不能写点吉利的?”
我说:“这就是吉利的。”
“亏五百万还吉利?”
“提前想过,真来了不乱,才吉利。”
她想了想,没反驳,只把那张小火箭往旁边挪了挪:“那让它别挡着刹车片。”
我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