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蒙那边还没理出头绪,没多久,另一个更大的事就砸下来了。
这天清晨,唐周正喝着粥,一碟咸菜两个蒸饼摆在手边,亲卫统领连通报都省了直接闯进来。
“都督,急报!”
“说。”
“曹魏大军再次南下,曹操亲率十五万人从合肥出兵直取江淮!”
他一时间手里的蒸饼就这么停在半空,十五万,从合肥出来的,不是荆州和徐州,很显然曹操吃了上回的亏不再走水路强渡长江,改走陆路从合肥直插江淮,摆明了要一口口蚕食东吴地盘。
“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曹操的大军已经从合肥出发前锋过了寿春直奔濡须口而来!”
唐周慢慢蒸饼搁回碗里人站了起来,慌是没用的。
“传令召集所有在京将领一个时辰后都督府议事,另外派人即刻通知主公。”
“是!”
亲卫统领飞奔出去,唐周站在案前瞥了眼那碗没喝完的粥,又是十五万大军,曹操这回是下了血本。
一个时辰后都督府议事厅里挤满了人,韩当蒋钦周泰徐盛能打的几乎全在,鲁肃张昭诸葛瑾文臣班子也到齐了,气氛沉重,每个人脸上都略带紧张之色。
唐周站在沙盘前直接开门见山开口:“曹操这次十五万大军从合肥南下前锋已过寿春,目标还是濡须口,然后是建业。”
没人说话,毕竟一来 就是十五万这个数字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要不……议和?”
唐周扫过去一眼,那文臣脖子一缩。
“议和?”
“曹操亲自带十五万人来你拿什么议和,割地给钱还是把我的人头送过去?”
那人再不敢吭声。
“咱们不是没打过曹操,赤壁打过濡须口也打过哪次不是他退兵,这次也一样他来一次打一次打退一次他就消停三年。”
张昭也开口:“都督话是这么说可十五万大军我军兵力不足,合肥之败的教训还在贸然迎战……”
“合肥之败是我的责任,这次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张昭肩膀塌了下到底没再说。
鲁肃接话:“都督打算怎么应对?”
唐周走到沙盘前拿起指挥杆点在濡须口上。
“曹操从合肥南下必经濡须口,这是咱们的防线上次赢了这次也要赢,但这次不一样他不走水路改走陆路,不会在水上跟我们打要的是陆战正面推进一路推到建业城下,所以我们也得变。”
指挥杆敲在沙盘边缘:“把战场前移不在濡须口等着挨打,他出了合肥咱们就在合肥到他中间的路上打!”
众将面面相觑。
韩当皱眉:“都督的意思是主动出击?”
“不是主动出击,是把战场前移到合肥以南不让他推到咱们家门口,在他补给线上打断粮烧草截运输队。”
蒋钦道:“那可是曹操的地盘附近啊。”
“也是咱们战马能跑到的地方,十五万人就是十五万张嘴每天吃喝是天文数字,断了补给线前面再猛也没用。”
周泰一拍大腿:“我明白了,不打正面打游击!”
“对,兵多正面打不过就别正面打打软肋,粮草补给运输才是命门。”
厅里一时间静得连衣甲摩擦声都听得清。
韩当站起身:“末将愿打前锋!”
周泰也跟着起来:“末将愿随都督出征!”
唐周压了压手:“不急,得分工谁守濡须口谁打游击谁管后方补给一环不能错,子敬后方粮草交给你。”
鲁肃点头:“没问题。”
“韩当率五千人守濡须口正面曹操强攻你顶住不求赢只求拖住,周泰率三千人做机动发现补给线位置就去烧,蒋钦率水军在长江游弋防他分兵走水路绕后,徐盛在建业坐镇保护主公。”
军令一道道下去层次分明,文臣们也不再吭声。
唐周环视众人:“还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
“散了各人回去准备,后日一早出兵。”
人散尽鲁肃留了下来。
“不怕重蹈合肥覆辙?”
唐周站在沙盘前没回头:“怕。”
“那还要打?”
“越怕越要打,曹操越打我们越不能怂守一次他来两次打退一次他消停三年,这次低头下次来的就是三十万不是十五万。”
鲁肃沉默片刻:“可主公会犹豫,合肥那场败仗他也怕。”
“面见主公时我说,这次不光要说还要立军令状。”
“又立?”
“不立不行,上回合肥败了责任不全在我可外人看来我就是输了,这次赢不漂亮朝堂上那些人不会放过我。”
鲁肃神色沉了沉:“你这是赌命。”
“当臣子的不赌命怎么办,主公是那种你越让他安心他越不放心的人,只有站最前面拿命拼他才觉得你真忠诚,这道理我早就看懂了。”
鲁肃没再说话拍了拍他肩膀走了。
当天下午唐周进宫孙权已在等。
“孤听说曹操再次带十五万大军南下了?”
“是,臣请命亲率大军迎战。”
“这次有把握吗?”
“合肥之败臣负全责,但这次请主公务必信臣一次,臣若再败提头来见。”
孙权看了他很久。
“好,孤这次信你。”
唐周跪下行礼:“臣必不负主公信任。”
起身退出大殿走出王宫大门时抬头看了眼天,秋天到了曹操又来了,但这回不会让历史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