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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惩治地头蛇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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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抗战:开局一千架B29

作者:士口文 | 分类:女生 | 字数:84.1万字

第155章 惩治地头蛇

书名:重生抗战:开局一千架B29 作者:士口文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00:04

沈默的消息是在第三天傍晚传回那霸的。电报不长,几句话,发报人签名是他的代号,内容简明扼要:岛北山区发现一处隐蔽掩体,缴获笔记本一本,载有岛南物资仓库坐标及部分人员名单,沈默已带队向南核实。

看到这条消息的人并不多,陈铮看过之后,本打算合上文件夹,但他的目光在“名单”两个字上停了一瞬,然后抬头看了一眼门外院子里已经暗下来的天光,把文件夹往旁边推了推,让方文远把向怀远叫来。

向怀远来得很快。他这几天一直在港口附近协助清点和接待各地过来检举的民众,裤脚上沾着泥灰,进门时手里还捏着半截没写完的登记单。

他看了电报后沉默片刻,开口道:“岛南那个仓库,我听说过。不是军事仓库,是日军在撤离前匆忙封存的一批民用物资——粮食、布匹、药品,还有一些工具。当年征走之后没来得及运走,就地封了。知道具体位置的人不多,本地只有几个人清楚,其中有一个,就在今天下午主动来找过我。”

“谁?”

“原那霸商会的出纳,姓陈。他说他知道仓库的具体位置,也想检举一个人——他的前任上司,就是之前经手过物资调配的那个灰长衫老头。他说那人手里还有一份账册,上面记着当时那些物资的去向,包括谁拿的、拿了多少、用在哪儿了,全都有数。那份账册一直没有上交,被那人藏在了家里,想留着以后作为谈判筹码。”

陈铮听完,没有急着表态。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看着窗外港口方向逐渐亮起来的那排灯光。港口还在恢复期,能亮起来的灯不多,但码头边缘那几盏大功率工作灯已经重新拉好线路了,光线把岸边堆叠的物资箱照得清清楚楚。

“那人呢?”

“已经控制住了。就在港口东边那间老房子里。”向怀远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半度,“另外,今天下午还有两户人家来了一趟。一户说那人当年把他们的渔船报成了“军用征用”,实际上船被转手卖给了南边的行商。

另一户说他的父亲在矿上做工时,那人曾向日军告密,说有几个工人偷偷藏了工具。后来那几个人被带走了,再没回来。这些事都是今天下午才说的。”

次日一早,港口东边那间老房子的门被打开了。那是一栋灰砖旧楼,二楼窗户朝南,能看到海面。

向怀远推开那扇对开的铁皮大门时,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一整年没被人碰过。里面坐着的人穿着那件灰色长衫,头发比前一天白了一些,面前的桌面上摊着几页泛黄的纸,纸页边角被翻动过多次,卷曲处已经起了毛边。

向怀远在对面坐下,陈铮站在门口的位置,靠着门框没有进去。方文远从另一侧绕到窗户边,拉来一把椅子坐下。灰色长衫的男人看了一眼门口,又看了一眼向怀远,目光最后落在桌面上那些泛黄的纸页上,手指在纸边轻轻压了一下。

向怀远没有铺垫,直接开口问了一个问题:“你手里那份账册,什么时候写的?”

“分开写的。”灰色长衫的男人答得很慢,像是在回想,又像是不确定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日军征船那次是第二年秋天写的。矿上的事,是第三年冬天补的。大部分是当时记的,有些是后来凭记忆补的。记的时候也没想过以后要给谁看,就是觉得手里有东西,将来真到了那一天,能用来保住自己。”

向怀远没有评价他这句话,继续问:“账册里提到的人和事,你能确认多少?”

“大部分能。有些日期记得模糊了,但事是确实发生过的,人名也对得上。你们要找的人如果还在,我能指认。”

向怀远听完,伸手把桌面上那几页纸拿过来,按照标号码齐,然后站起来,向门口方向看了一眼。陈铮靠在门框上没有说话,朝向怀远微微点了一下头。向怀远转回身,把那几页纸放进一只铁皮箱子里,然后对灰色长衫的男人说:“你先在这屋里等着,后面会有人来找你核实。”

当天上午,名单上的人开始陆续被带到港口西侧那处旧仓库里。这次的人数比前一批多,有男有女,有穿着旧西装的中年人,有裹着褪色头巾的妇人,还有一个干瘦的年轻人,被带进来的时候脚上的布鞋磨穿了底,露出脚趾头。

他们被安置在仓库西侧的一排长条凳上,每人面前放着一只编号牌,旁边有军法处的干事逐人登记姓名和住址。

第一个被叫到台前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半旧的藏青色中山装,领口扣得整整齐齐。他在日军占领时期担任过那霸港区物资转运站的副站长,负责协调搬运工人的派遣。

向怀远坐在台侧,面前摊着几张证词材料,他拿起其中一张,把上面的内容念了一遍。内容不长,总计三行,简明扼要地陈述了某件事:该人曾向日军指认过三名搬运工人,理由是“消极怠工”。三人被带走后,其中一人再未返回。

台前的男人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他抬头看了一眼仓库屋顶那道帆布缝隙里漏下来的光柱,然后低下头去,声音不高,但咬字清晰:“我当时只是做了登记。登记完就交给他们了,后面的事情我不知道。”

向怀远把手中那张纸翻了个面,背面有另一份材料:“证人说那三人中有一个叫郑木生,是你同村的人。你认识他吗?”

台前男人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拢了一下。他没有回答“认识”或“不认识”,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换了一种说法:“我没想过会变成这样。”

仓库里安静了片刻。向怀远没有再追问,把那张纸放下,在记录本上写了几笔,然后示意旁边的人把下一份材料递过来。台前的男人被带离时脚步不快,在门口的台阶上停了一下,像是想回头,但最终没有转过去。

第二个被带上来的是个更年轻的人,三十出头,穿着一件已经看不出颜色的旧工装。他在那霸港区经营过一间小型货栈,专门承接日本军方的短途运输合同。证人指认他在日军撤走前夕主动提供了一份本地船员名单,称“里面有人可能跟海上抵抗力量有联系”。

名单上的人后来有多少人受到了牵连,已经无法逐一核实,但向怀远手头的证人材料上记录着其中一个人的名字:一个靠打渔为生的中年人,在那之后半年内被带走了两次,第二次回来之后精神状况明显异常,常在码头边自言自语。

向怀远把那份证人材料念完之后,台前的年轻人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摩挲着布料。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尾音带着一点急促:“那份名单不是我自己写的,是日本军官让我写的。他们说要找几个临时工,我就写了几个认识的,没想太多。”

向怀远放下材料:“你认识被你写上去的那个人吗?”

“认识。一个村的。”

“你知道他被带走之后怎么样了?”

那年轻人的手指停住了,没有回答。

仓库外面传来一阵引擎声,是一辆卡车在倒车,发动机的轰鸣持续了几秒然后停了。仓库里的人在等着他回答,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我当时不知道后果会那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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