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156章 汉奸比鬼子更可恶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重生抗战:开局一千架B29

作者:士口文 | 分类:女生 | 字数:84.1万字

第156章 汉奸比鬼子更可恶

书名:重生抗战:开局一千架B29 作者:士口文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00:04

第三个人是个更年长的女性,约莫六十岁上下,头发花白,穿着一件补了多次的蓝布褂子。她在日军占领时期担任过港口区的小学教师,也曾被临时征用做过日语的翻译。

证人指认她曾多次参加日军对本地居民的劝说谈话,主动劝导他人“顺从皇军”,并协助日军排查过几处被认为可能藏匿抵抗者的人家。

当她被带到台前时,她坐得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向怀远念完证人材料之后,她没有急着申辩,只是抬头看了看仓库里的摆设,像是在寻找某个熟悉的位置。她开口时语速不快,停顿处像是斟酌用词:“我当时是老师,有些孩子去上课,家里担心安全问题,我就跟家长说过几次话,让他们放心送孩子来。”

“你劝他们‘放心’的时候,知不知道那些孩子后来有的被日军征去做了杂役?”

老人的手指在膝盖上收了一下。她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只是说:“我那时以为,配合他们,能让情况好一些。”

仓库里的光线从帆布缝隙里落下来,在她手背的皱纹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没有人再追问。她被带离台前的时候向怀远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字,但没有抬头。

当天下午,第一批涉嫌与日军合作的本地人员处置程序开始执行。与之前对战犯的处置不同,这一批人大多没有直接动用暴力,他们的角色更多是配合、协助、告密,用信息换取生计或安全。

但就是因为他们的配合,使日军征粮、征船、搜捕等行动的效率更高,造成的伤害也更深。在他们的证词和指认面前,那些间接造成的伤害被逐一核实,变成了一份份具体的、指向明确的记录。

一位在日军征船时提供过运输路线信息的码头管理员,被带到台前时手里仍攥着一本旧账册。

他的表情平静,语速均匀地交代了当初是如何配合日军筛选出那些“跑得远、走得稳”的渔船,以及随后这些船只的归还情况和船主们的下落的。

当被问及其中一位船主至今未归时,他翻到账册的某一页,指着那个条目说:“他的名字后面有一个红圈,意思是‘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向怀远接过账册看了一眼,那页纸上的红圈不大,但墨迹很浓,笔画均匀,像是写的时候没有犹豫。他把账册放在桌面上,没有还回去。那人被带离时,向怀远对旁边做记录的干事说了一句:“那个红圈的日期,单独列一行。”

另一个人更年轻一些,四十岁上下,原是港口区的一位小商贩,日军占领期间逐渐成了一名地头蛇式的人物——他替日军维持着几条街的治安,手下笼络了一批人,名义上维持治安,实际上替日军登记“不合作的商铺”,收取额外税费,对不服从的商户施以小规模的骚扰和破坏。

他被带到仓库里接受讯问时,陈铮破例进来旁听了一部分。他靠着仓库内侧的一根立柱,看着那人坐在台前从头到尾神态自若地回答所有问题,像是在对一份报表做例行说明。

向怀远问完几个核心问题后,那人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种试探性的松动:“当时做那些事,也是为了活下去。日军在的时候,不配合就只有死路一条。你们现在说这些是错的,可是当时谁能告诉我哪条路是对的?”

陈铮没有说话。向怀远也没有接话,只是把手头已经整理好的几份证词和一份该人与日军往来信件材料的摘要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那人低头看了一会儿,把材料往旁边推了推,没有再说话。

傍晚时分,陈铮走出仓库,站在港口一处废弃的绞盘机旁边。天色正在暗下来,海面上最后一抹余晖从云层边缘透出来,把锚地那几艘舰艇的轮廓镀了一层暗淡的金色。海鸥的叫声比白天稀疏了一些,偶尔有一只从码头方向飞过来,在他头顶绕了一圈又飞走了。

向怀远从仓库门口走出来,在他旁边站定。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今天这一批,”向怀远开口,“跟之前那些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之前那些是敌军。打死了就完了,大家都能理解。今天这些……是本地人。他们做的事,有的比你之前处决的那些鬼子还让人恨。但处理他们的时候,仓库里站着的那些本地百姓,表情跟在看死刑的时候不一样。”

陈铮转过身来,把烟头摁灭在绞盘机的铁座上:“当然不一样。打鬼子是保家卫国,谁都支持。收拾这些地头蛇是清理门户,是替那些被他们卖了的乡亲讨公道。这两件事看着都是惩罚,但性质不同。鬼子是外来劫匪,本地败类是依附劫匪的恶犬。劫匪固然可恨,可那些帮着恶主欺压自己人的败类,更是让人恨不得生啖其肉。当汉奸走狗的时候他们不是本地的,现在来求饶说自己是本地人了?晚了。”

向怀远没有接话。两个人站在绞盘机旁边,看着港口方向最后一丝光线沉入海面。远处锚地的舰艇开始亮起舷灯,星星点点的光在海面上拖出一片片晃动的倒影。

“明天还有多少人?”陈铮问。

“名单上还有十几个。后天可能还有,陆续有人过来指认。”

“那就继续。该审的审,该定的定,该处理的处理,一个都不漏。”

陈铮转身往港务局方向走,走了几步停下来,侧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向怀远:“今天那个地头蛇最后说‘当时谁能告诉我哪条路是对的’——你记住这句话。

他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信不信不重要,但外面那些看着他的人会听到。处理的时候,不用给他留余地。道理是给讲道理的人听的,不是给这种人准备的。”

向怀远点了点头,在暮色中站了一会儿,然后也转身朝仓库方向走了回去。绞盘机的铁座在夜色中还留着一丝白天的余温,被海风吹过之后缓缓消散,与四周渐渐暗下来的阴影融为一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