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学校建筑南侧围墙的大门已被炮弹炸穿,在大门两侧的墙体上留下了多处破口,通过破口可以看到校园内的砖砌铺地和散落在地面上的残片。
步兵团在炮火掩护下推进到学校建筑南侧约八十米处,以坦克火力为依托,在坦克侧后方的街道两侧占据位置。一辆四号坦克在推进到距离学校建筑约六十米时停车,炮塔旋转了约三十度,炮管朝向建筑二楼南侧的一处窗口。
炮手通过瞄准具观察确认了目标位置,炮管随后射出一发高爆弹,弹着点落在窗台下方的墙体上,使窗口下方的砖石崩落,形成一个扩大的缺口中。
一个步兵班在建筑大门侧面的围墙缺口处建立了新的火力点,用沙袋架设了一挺轻机枪,将枪口指向校门方向。另一个班从建筑东侧围墙的缺口突入校园,沿着墙根移动到建筑东侧一楼的窗口下方。
带队的班长蹲在窗口下方,通过一面小镜子从窗台边缘伸出去观察室内,看到了一条走廊和两侧房间的门框,然后收回镜子,将一枚手榴弹从窗口投了进去。爆炸在室内响起,随后他带头翻过窗台进入室内。
孙立成在距离学校建筑约三百米处的一栋被炸毁的民房里,通过无线电下达了进攻信号。他放下送话器,透过窗口的裂缝向外看了一眼——学校的轮廓在炮火和烟尘中呈现出一片明暗交错的剪影,窗口闪烁的火光在建筑的外墙上投下连绵的光影。
第一批步兵从建筑南侧和东侧的多个方向同时突入校园。他们翻过围墙的缺口,穿过砖砌铺地的院落,在接近建筑外墙时使用手榴弹和抵近射击,翻过窗台进入一楼房间。室内的战斗声响在走廊和房间之间传递,爆炸声和短促的枪声交错。
一个沿走廊向北推进的小组在主楼梯口与苏军班组交火。楼梯间的狭窄空间使双方都无法展开,交火在堆满碎砖和破损家具的楼梯口形成了对峙。
苏军机枪手蹲在二楼楼梯转角的平台后方,用一挺轻机枪封锁了楼梯下方的入口,子弹打在楼梯台阶上,碎屑飞溅。
我军步兵在楼梯入口两侧的墙角处架设了压制火力,一名士兵从侧方窗口投出一枚手榴弹,爆炸在楼梯转角的平台上方响起,使机枪的射击频率下降。
在压制火力掩护下,第一名步兵沿着楼梯向上移动,在移动至第一个转弯处时被从上方的火力压制,伏倒在台阶上。后续的步兵以交替掩护的方式向上推进,在到达转角平台后沿着墙体向二楼走廊方向移动。
伊万诺夫上校在二楼的走廊里听到了从一楼方向传来的枪声和脚步声。他蹲在楼梯口侧面的走廊拐角处,看到那挺轻机枪的射击间隙正在被压缩,沿着楼梯向上逼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在确认楼梯入口无法继续坚守后,他撤向走廊深处,在撤退过程中经过几间教室门口时向室内做出简短的手势,示意各房间内的人员按顺序撤往三楼。
正面进攻的同时,另一路步兵从教堂方向侧翼切入了教堂和学校建筑之间的通道。他们从教堂北侧的围墙翻过,沿着一条被瓦砾半掩的后巷推进。
巷道的宽度不足两米,两侧的墙体上覆盖着炮击造成的裂缝和弹孔,地面上堆积着从两侧建筑上脱落的碎砖和灰泥块,在脚下形成不规则的起伏。
苏军在通道两侧的临街建筑中部署了防御,用沙袋和翻倒的家具在巷口设置了路障,一挺轻机枪架在二楼窗台上封锁了巷道的入口。
先头步兵在接触到路障后没有强攻,一组人在巷道入口处用火力压制了窗口的射击点,另一组人翻过相邻建筑的院墙,从建筑内部绕过路障,在巷道的另一头重新建立阵地。
当绕行小组抵达巷道北端时,他们与一支从学校方向增援教堂的苏军小队遭遇。双方在巷口两侧的院墙拐角处相遇,距离不足二十米。
先开火的是苏军小队,一串子弹打在我军所在的墙角上,砖块在撞击中碎裂,碎屑飞溅到巷道路面上。
我军小组立即散开,依托两侧的墙体以卧姿和蹲姿交替射击。交火持续了约两分钟,苏军小队的两人中弹,其余人沿着来路撤回学校方向。这条通道被切断后,教堂和学校两处防御点之间的直接联系被隔断。
在另一个方向,教堂内部的战斗在坦克炮火的持续压制下进入室内阶段。豹式坦克在教堂南侧的街道上用直射火力覆盖了教堂一楼的大门和侧窗,一枚高爆弹在教堂正门上方炸开,门框上方约一米厚的砖石结构在冲击中断裂,形成了一处约两米宽的缺口,碎砖堆积在门前的台阶上。
步兵从缺口处突入教堂内部。祷告厅内的光线昏暗,从彩色玻璃窗破碎的窗框中透入的光线在弥漫的烟尘中形成了斜向的光柱,照射在翻倒的长椅堆叠成的掩体上。
讲坛位置的马克沁重机枪在步兵进入的瞬间开火,子弹从讲坛方向呈扇形扫过地面,将最前面的几名步兵压制在门廊的支撑柱后方。子弹打在柱子上,碎屑飞溅。
步兵在确认讲坛机枪位置后,向三个方向展开推进。一组沿南侧的长椅掩体向前推进,在掩体之间利用投掷物和抵近射击交替清除。
另一组从教堂侧厅迂回,在侧厅的阴影中推进到靠近讲坛的位置。第三组在正面以压制火力牵制机枪手,用步枪和机枪封锁讲坛两侧。
一名苏军机枪手在讲坛后方保持着射击,机枪弹链随着射击逐渐缩短,在最后一条弹链用尽时他停止了射击,试图从讲坛后方的弹药箱中取出新的弹链。
就在他弯腰取弹的瞬间,从侧厅推进的步兵已经到达了距离讲坛不到十五米的位置,一组人从侧方向讲坛投出两枚手榴弹,落点集中在讲坛后方约两米处。
机枪手在爆炸的冲击中被掀倒,伏倒在讲坛后方的地面上,数秒后他试图撑起上半身,但没有再回到机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