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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八点二十分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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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作者:南燕诗诗 | 分类:女生 | 字数:185.8万字

第288章 八点二十分

书名: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作者:南燕诗诗 字数:4.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5:17:35

沈清漪是被闹钟叫醒的。

六点四十。她眯着眼睛摸索着按掉闹钟,在床上躺了大概五秒钟,然后猛地坐了起来。

不对。

今天不是普通的一天。

今天陆知舟要来。

八点二十分。

她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晚那句“好。我不反悔。”沈清漪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然后迅速把手机扣在床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冲进了卫生间。

刷牙的时候她对着镜子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的脸。昨晚睡得不算好,翻来覆去想了太多事情,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但皮肤状态还可以,嘴角那颗小痘痘也消下去了大半。

她含着牙刷腾出一只手,扒拉了一下头发,在镜子前左转右转看了几圈,忽然觉得自己这种行为非常可笑。

不就是见个面吗。

又不是没见过。

昨天之前她每天都见他,在公司走廊上、在会议室里、在电梯间,有时候一天见好几次,她也从来没有在出门前对着镜子纠结过自己长得好不好看。

但昨天之前,他不是她男朋友。

沈清漪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把嘴里的泡沫吐掉,用清水洗了脸,然后站在衣柜前面陷入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一次选择。

穿什么?

她打开衣柜门,里面的衣服按照颜色从浅到深排列,整整齐齐。她的手指从一件白色衬衫上滑过去,又滑到一条碎花裙子上,最后停在了一件很普通的淡粉色T恤和一条牛仔裤上。

太普通了?

但太过刻意也不行。

她拿起那件淡粉色T恤比了比,又放下去,换成一件白色的方领上衣。想了想觉得白色太素了,又翻出一件浅绿色的针织短袖——可是今天好像有点热。

折腾了大概十五分钟,最后还是穿了最开始挑的那件淡粉色T恤和牛仔裤。简单,清爽,不会让人觉得她花了两个小时打扮,但也不会让人觉得她邋遢。

沈清漪对着穿衣镜看了一眼,又抓起梳子把头发梳顺,马尾扎得比平时高了一点。她从抽屉里翻出一支豆沙色的唇釉,涂了一层,抿了抿嘴,觉得太红了,用纸巾按掉了一层。

好看吗?

镜子里的姑娘脸颊微微泛红,眼睛亮亮的,嘴唇是淡淡的豆沙粉,看起来精神了不少。沈清漪冲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转身去拿包的时候,余光瞥见床头柜上那瓶已经落了灰的香水。

她犹豫了一下,拿起来在手腕上喷了一下。柑橘调的味道散开,清清爽爽的,不浓烈,凑近了才能闻到。

好。够了。

不能再折腾了,再折腾下去她妈该起疑了。

沈清漪推开房门的时候,周蕙兰已经坐在餐桌旁边了,面前的粥冒着热气,她正剥一个水煮蛋。看到沈清漪出来,周蕙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周蕙兰问。

“有点事。”

“什么事?”

“就……公司的事。”沈清漪低头倒了一杯水,喝得咕咚咕咚的,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看周蕙兰。

周蕙兰是什么人,当了二十多年小学班主任,阅人无数,女儿这点小心思根本藏不住。她眯着眼睛看了沈清漪两秒钟,目光从她扎高的马尾滑到那件淡粉色T恤上,最后落在她嘴唇上那层若有若无的颜色上。

“你化妆了?”周蕙兰的语气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就……涂了个唇釉。”沈清漪心虚地抿了抿嘴,“不是化妆,就提个气色。”

周蕙兰“嗯”了一声,没再追问,低头继续剥鸡蛋。但沈清漪注意到她妈剥鸡蛋的动作停了大概两秒钟,像是在想什么事情,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剥。

沈清漪在心里默默祈祷周蕙兰女士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展开任何深度对话。

大概是祈祷起了作用,周蕙兰只是说了一句“粥在锅里自己盛”,就转过去继续吃早餐了。

沈清漪飞快地盛了一碗粥,喝得比平时快了一倍。小米粥滚烫,她嘶嘶哈哈地吹着气往嘴里送,烫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吃完最后一口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手机,八点零三分。

他还没发消息来。

她坐在餐桌边假装看手机,实际上已经把和陆知舟的对话框打开又关上了五六次。八点零五分,她站起来把碗洗了。八点零八分,她回房间拿了包。八点十分,她站在玄关换鞋。

周蕙兰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今天走这么早?”

“嗯,有点事要早点到。”沈清漪系好鞋带站起来,拉开门,“妈我走了。”

“等等。”

沈清漪的心提了起来。

周蕙兰端着一杯水走过来,上下看了她一眼,伸手帮她把卫衣帽子上缠住的一根头发拿下来,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路上小心。”

“好。”

沈清漪几乎是逃出了家门。

她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心跳得很快。八点十五分,门口停着几辆车,她一眼就看到了陆知舟那辆深灰色的SUV。它就停在路边那棵老槐树下面,和昨晚的位置一样,引擎已经熄了,安安静静地等着。

沈清漪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走过马路,走到副驾驶那一侧。车窗是深色的,从外面看不清里面,但她知道他在。她伸手拉了一下车门,没锁,门开了。

陆知舟坐在驾驶座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他听到车门响动,偏过头来看她,目光平静而温和。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袋子。

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包子,热气在袋壁上凝成了薄薄的水雾,白蒙蒙的一片。包子旁边,还有一小束花。

很小的一束,用牛皮纸包着,里面是几枝洋甘菊和一小把满天星。没有玫瑰那么隆重,也没有百合那么张扬,清清淡淡的,像路边野花一样不起眼,但仔细看的时候会发现每一枝花都精神得很,花瓣上甚至还带着一点水珠。

沈清漪站在敞开的车门旁边,看着那个袋子和那束花,足足愣了三秒钟。

“上车,”陆知舟说,“外面热。”

沈清漪弯腰坐进去,关上车门。车厢里开着空调,温度刚刚好,有一股淡淡的、干净的冷气味道。她小心翼翼地把那束花拿起来,凑近闻了一下,洋甘菊有一种苹果和青草混合的清新气息,不甜,但很好闻。

“你不是说不挑花吗?”陆知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清漪侧头看他。他目视前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但耳廓边缘有一层极淡的粉色,被车窗透进来的晨光照得很清楚。

“我说不挑花,”沈清漪低头看着怀里那束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但没说你可以不送。”

陆知舟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话。

沈清漪把花小心地放在腿边,又去看那个装着包子的塑料袋。两个包子,一个肉的一个青菜的,挤在一起,白白胖胖的,热气还在往上冒。

她拿出来咬了一口,还是烫的,肉汁从咬开的口子溢出来,鲜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好吃。”她含混不清地说。

陆知舟偏头看了她一眼,伸手从后座够了一瓶水递过来。

沈清漪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继续低头啃包子。啃到第二个的时候,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从包里翻出手机,对着那束花拍了一张照片,又对着包子拍了一张,想了想,把两个放在一起又拍了一张。

她打开朋友圈,选了第三张照片,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改了好几遍,最后只发了一个太阳的表情。

什么文字都没有,就是一束花、两个包子,和一个太阳。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扣在腿上,心虚地看了陆知舟一眼。他正在看后视镜,准备起步,好像没有注意到她在做什么。

车子驶出小区门口的那条街,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八点多的城市已经完全苏醒了,公交车、私家车、电动车在马路上挤成一团,喇叭声此起彼伏,空气里有尾气和路边早点摊混杂在一起的气味。

沈清漪吃完包子,把手擦干净,把花又拿起来看了看,放下去,再拿起来看了看。

陆知舟在红灯前停下来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没怎么。”沈清漪把那束花小心翼翼地放在腿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表情乖巧得像个小学生,“我就是确认一下你不是假的。”

陆知舟看着她的侧脸,沉默了两秒。

“那确认好了吗?”他问。

“确认好了。”沈清漪点头,语气认真,“是真的。”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一下喇叭。陆知舟收回视线,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穿过路口。

沈清漪靠在座椅上,侧过头看着窗外流动的城市。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光线从高楼的缝隙里穿过来,落在车窗上,在她手臂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车厢里放着很轻的音乐,音量小到几乎听不清在唱什么,只有若有若无的旋律在空调风里飘着。

“陆知舟。”她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几点起来的?”

陆知舟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六点。”

沈清漪偏过头看他。六点起来,去买包子,去买花,然后开车穿过半个城市到她家楼下,在车上等着。等她出门,等她上车,等她说一句“好吃”。

“你以后不用这么早。”沈清漪说,“包子可以路上随便买一个,不用专门跑那么远。”

“不绕路。”陆知舟说。

沈清漪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他买包子的地方。她不知道是哪家店,但从他住的地方到那家店再到她家,怎么都不可能顺路。

“你骗人。”沈清漪说。

陆知舟没说话,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这是他说谎时的一个极微小的小动作,沈清漪以前没注意过,但今天她注意到了。

她忍不住笑了。

“那你明天还买吗?”她问。

“买。”

“那我要吃香菇青菜的。”

“好。”

沈清漪把脸转向车窗,玻璃上映出她的影子,嘴角翘得高高的,怎么都压不下去。她看着车窗里那个笑得傻乎乎的自己,忽然觉得——原来被一个人放在心上是这种感觉。

不是轰轰烈烈,不是山盟海誓。

是他在你还没醒的时候,就已经在想你今天早上吃什么。

车子快到公司的时候,沈清漪忽然想起一件正事。

“朋友圈那个事,”她说,“后来怎么样了?你说你处理了。”

陆知舟放缓车速,拐进公司停车场,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我跟发那条朋友圈的同事聊了一下,她知道是偷拍不合适,主动删了。至于其他人看到的那部分,管不住,也不打算管。”

“不打算管?”沈清漪转头看他,“那如果有人问起来呢?”

陆知舟把车停进车位,熄了火。车厢里安静下来,空调的风扇还在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他转过身,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面对着她,表情认真而平静。

“如果有人问起来,”他说,“你想怎么回答就怎么回答。你觉得不方便说,就说不知道。你不想编理由,就说私事不方便聊。你不用替我想任何说辞,也不用担心影响到我。”

“可是——”

“沈清漪。”他打断她,声音不高,但很笃定,“我三十二岁了,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上,不是靠运气。如果连谈个恋爱都需要你来替我担心影响,那我这个位置不如让给别人。”

沈清漪看着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的话不多,但每句都在点子上。他说他不需要她保护,他说他有能力处理好自己的事,他说她只需要做她自己。

这三层意思,她都听懂了。

“好吧。”她说,“那如果有人问我,我就说——”

她停了一下,看着他。

“说你在追我。”

陆知舟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你确实在追我啊,”沈清漪理直气壮地说,“你买了花,买了包子,还开车来接我。这不是追是什么?”

陆知舟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看了两秒钟,然后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嗯,”他说,“在追。”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沈清漪听到了,觉得耳朵又开始发烫,赶紧抓起包推开车门。

“走了走了,要迟到了。”

她下了车,背好包,弯腰从敞开的车门往里看了一眼。

“陆知舟。”

“嗯。”

“花很好看。”她说,“包子也很好吃。”

她笑了一下,关上车门,转身往办公楼走去。

走了几步之后,她听到身后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是皮鞋踩在水泥地上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那个声音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像一道淡淡的影子。

她没有回头。

但她知道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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