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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留与持玉人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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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作者:南燕诗诗 | 分类:女生 | 字数:185.8万字

第122章 留与持玉人

书名: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作者:南燕诗诗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5:17:35

信封的封口没有粘合,只是折了一道,纸面在折痕处已经压出了深深的印子,像被人反复打开过又折回去。沈清漪把折边轻轻展开,从里面抽出一张薄薄的信笺。纸张是淡黄色的旧宣纸,折叠成三折,展开来大约一尺见方,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满了字。

她先看了一眼落款——没有签名,没有日期。但那个字迹她认得,跟灰皮笔记本扉页上的钢笔字是同一只手,横平竖直,每一捺都收得利落,像是常年写字的人。她从头看起。

你若读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找到了第三株柿子树下的布包。我不知你是何年何月读到的,或许隔了很久,或许我已不在。但既然你持着那枚玉坠,你就是我想等到的人。

沈清漪的呼吸微微顿住。她下意识地握了一下胸前的玉坠,触感温凉如初。

我年轻时曾跟随长辈走遍这一带的山岭,在柿子林里藏了一些东西。起初只是留作记认,后来发现那些记认被另一路人改动过,便逐年加深了标记,又补了暗码。这些年我陆陆续续收拢了不少旧物和文书,大部分都放在了你能找到的地方。树下的陶罐、书房里的匣子、第三株树上的竹篮,只是一部分。

信翻到第二面,字迹从这里开始变密了些,像是写信的人越写越急。

我之所以把它们分散着藏,是因为这些东西合在一起指向一个地方。我不便把它写得太明,只告诉你三个字:老槐下。你应当知道我说的是哪一棵。你去过的,很小的时候,我抱你坐在树根上剥过菱角。

沈清漪的指尖在纸页上停了一瞬。老槐树下。她脑子里浮现出一棵粗得要两人合抱的老槐树,就在老宅后门出去往西走不到一里的塘埂边上,她小时候确实跟奶奶去过,树下有石凳,旁边是一个干涸了一半的浅塘。那棵槐树她回老宅之后远远看过几次,树冠依然茂盛,但树干上多了一道焦黑的痕迹,像是被雷劈过。

她把信翻到第三面,最后一面的字迹明显浅了很多,墨色淡得几乎要看不见,像是蘸了最后一点墨写的。

老槐下有样东西,是我当年从一桩旧事里带出来的。那桩事牵扯到好些人,我始终没弄明白全貌,但我知道有人一直想把它找回去。我把东西藏好之后就离开了那片区域,往后没有再回去看过。你若决定去找,千万小心。那桩事里的人,至今还有活着的。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有客套的末尾语,也没有之类的字样,干干净净地收住。沈清漪把信看了两遍,折回原样放回信封里,然后打开膝上那本旧相册。

相册的硬壳封面已经磨得发白,边角卷曲,内页是薄薄的黑卡纸,上面贴着几十张黑白照片,用三角贴角固定。第一页是几张老宅的旧影,比她记忆中的老宅要新一些,院子里的草还没那么深,东厢房的窗棂上糊着白纸。她翻到中间几页,手忽然停住了。

有一张照片拍的是几个人站在那棵老槐树下。照片里的人像很小,大约有七八个人,衣着朴素,站在树荫里朝着镜头看。其中一个人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奶奶。年轻时候的奶奶,比现在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布褂子。奶奶旁边站着一个高个子的男人,面容模糊不清,但他手里捧着一只扁平的木盒,盒子的样式跟沈清漪书房抽屉里那只紫檀木盒如出一辙。

沈清漪把照片从相册里抽出来,翻到背面。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日期和几个字:戊寅年秋,槐下合匣。

她记下这个年份,把照片夹回相册里,继续往后翻。后面几页拍的是柿子林,不同年份的,有的是盛夏枝叶繁茂,有的是深秋果满枝头,还有一张是雪景,柿子树上挂着未摘尽的柿子,红彤彤地点缀在白茫茫一片里,像小小的灯笼。

翻到倒数第二页时,夹着一张单独叠放的白纸。她打开来,上面画着一幅简略的方位图,跟前天在《本草纲目》里发现的那张草图有些相似,但标注更加细致。图的中心画了一个圆圈,写着,圆圈旁边画了几条虚线箭头,指向不同的方向,每条虚线旁都有极小字号的注释。沈清漪凑近辨认,勉强看到其中一条写的是北偏西十五步,枯井,另一条写的是东三十步,三石叠处。

她把这张图也收起来,和信、玉坠放在一起。相册翻到最后一页,只有一张照片——拍的是那棵老槐树被雷劈过的树干,焦黑的痕迹在照片上格外醒目,树根旁边堆着几块青色的碎瓦片,像是什么东西被砸碎了摊在地上。

沈清漪合上相册,站起来把竹篮重新挂回第三株树的南面枝杈间,铁丝已经断了,她用包里的细麻绳重新固定好。做完这些,她拎着布袋和陶罐里的油布卷往坡下走,阳光彻底升起来,整片柿子林被照得透亮,每一颗青红柿子都像泡在水光里。

她回到老宅,把布袋和油布卷放进书房的樟木柜下层,锁好。那枚玉坠她摘下来放在窗台上日光照得到的地方,然后坐下来,把今天拿到的东西在书桌上一字排开:铜钥匙、木牌、旧相册、信、方位图、灰皮笔记。

她看着这些东西,脑子里反复绕着信上最后一句话:那桩事里的人,至今还有活着的。

老槐树下藏着什么?照片里那些站在树荫下的人,除去奶奶之外还剩谁?戊寅年秋的又是什么意思?她把手伸向那本灰皮笔记,翻开刚才没读完的后半部分,后几页里有几行字标注了日期和地点,看起来像是某种见面的记录,其中一条写着——

十月廿三,槐下,来者三人。一姓程,一姓沈,一未具名。匣交沈氏收存。

沈清漪的指腹压在那个字上。姓沈。那是她家里的人。她把笔记又往后翻了一页,这一页只有一行字,笔迹明显比前面的潦草:

十一月十七,槐下枯井中发现新填土。有人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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