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516章 晚风里的栗子香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作者:南燕诗诗 | 分类:女生 | 字数:185.8万字

第516章 晚风里的栗子香

书名: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作者:南燕诗诗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5:17:36

沈清漪到家的时候,天色刚擦黑。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有一阵子了,她摸黑上了三楼,掏钥匙开门的时候,听见屋里传来电视的声音,是某个频道在重播午间新闻,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嗓音隔着门板闷闷地传出来。

她推开门,杨知远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茶几上摆着一个牛皮纸袋,袋口敞着,露出里面油亮的糖炒栗子,旁边放着一碟切好的西瓜,红瓤绿皮,码得整整齐齐。客厅的吊灯没开,只开了沙发旁那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把整个屋子拢在一层柔和的色调里。

回来了?杨知远抬起头,手机搁在膝盖上,栗子还温的,我回来的时候用保鲜袋扎了口,没凉透。

沈清漪换了鞋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伸手从纸袋里掏了一颗栗子。外壳还带着余温,指尖碰上去微微发烫。她用力一捏,壳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金黄色的果肉,完整的,没有碎。她剥出来放进嘴里,绵密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带着一股焦糖似的香气。

好吃。她说。

杨知远笑了笑,从碟子里拿了一块西瓜递给她:先吃块西瓜解解渴,栗子吃多了干。

沈清漪接过来咬了一口,汁水沁凉,从嗓子眼一直凉到胃里。她把西瓜核吐在手心里,侧头看着杨知远:你今天的会开得怎么样?

老样子。杨知远把手机放到茶几上,仰头靠在沙发靠背上,脖子往后一伸,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开了四个小时,争论了三个半小时,最后十五分钟定了方案。跟以前每一次都一样。

沈清漪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往杨知远那边挪了挪,把腿收上来盘坐在沙发上,又拿了一颗栗子开始剥。电视里新闻播完了,正在放天气预报,女主持人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西装外套,手对着身后的地图划来划去,说明天有阵雨,出门记得带伞。

你早上给我发消息说搞卫生,杨知远偏过头来看她,窗帘都洗了?

洗了,晾在阳台上,应该干了。沈清漪把剥好的栗子肉递到杨知远嘴边,他愣了一下,张嘴接了,嚼了两下说嗯,这个甜。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沈清漪把今天和周晚吃面的事讲了,醋瓶打翻那段说得绘声绘色,杨知远听到她说桌面上跟画了幅水墨画似的时,肩膀抖着笑。她又说了周晚结婚的朋友、老年大学的牡丹、巷子口下棋的老头,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了那种很舒服的、不需要费力的闲聊。

落地灯的光拢着他们,茶几上的栗子一颗一颗地减少,牛皮纸袋底部的油渍慢慢洇开一片深褐色的圆。沈清漪忽然想起什么,停下剥栗子的手:对了,你下午路过那个栗子摊的时候,是特意找的,还是碰巧?

杨知远说:你发消息说想吃,我看了下地图,附近有一家,就绕了两条街过去买。

沈清漪没说话。她低下头,把手里那半颗没剥完的栗子壳一点一点地掰干净,指甲缝里嵌进了碎屑和焦糖的粘渍。电视里天气预报已经放完了,正在播广告,一个洗衣液的广告里,雪白的衬衫在阳光下迎风飘荡,旁白的声音柔得发腻。

杨知远。她叫他名字的时候很少带姓,通常是直接喊或者,所以这一声带姓的全名叫出来,杨知远明显顿了一下。

我今天跟周晚说,日子过得太顺了,反而觉得不踏实。

杨知远安静了几秒。他能听出沈清漪这句话底下的东西——不是抱怨,也不是撒娇,是那种她藏了很久、今天终于愿意摆到桌面上来说的实话。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片油渍上,手指还在无意识地剥那颗早就剥完了的栗子。

不踏实在哪里?他问,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沈清漪想了想,把手里那堆碎壳放在纸巾上,拍了拍手。说不上来。就好像……一切都是好的,工作虽然没什么进展但也过得去,我们俩也挺好的,家里干干净净的,栗子也是热的。但越是这样,我就越害怕哪天有什么东西突然变了。

她说完了,自己都觉得矫情,笑了一声补了一句:算了,你别理我,我瞎想。

但杨知远没有打岔。他伸手把茶几上的西瓜碟子往边上推了推,然后把自己的手伸过去,掌心朝上,搁在她面前。

沈清漪低头看着那只手。手指修长,关节分明,无名指上有一道浅浅的旧疤,是大学时候打篮球留下的。她把自己的手放上去,他的手指合拢,包住她的,掌心干燥而温热。

你说的那种感觉,我也有过。杨知远说,目光落在电视机旁边那盆绿萝上,叶片垂下来,在落地灯的余光里泛着柔和的绿,刚毕业那阵子,找到工作、租了房子、一切走上正轨的时候,我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就对了?就这么简单?

他把她的手轻轻握了一下:后来我想明白了。日子过得顺,不是因为它本来就该顺,是因为有人把磕磕绊绊的事情挡在外面了。

沈清漪侧过脸看他。杨知远转过头来,目光和她对上,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笑,那种笑她见过很多次——在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在第一次一起吃饭的时候,在很多个这样的晚上。

你不需要替那些还没发生的事情提前担心。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真有那天再说。

窗外传来一阵晚风,阳台上的窗帘被吹得鼓起来一角,白天洗过的布面散发出洗衣液淡淡的皂香。沈清漪吸了吸鼻子,觉得那香味混着茶几上残余的栗子焦糖味,还有杨知远身上那件T恤的棉布气息,一起钻进鼻腔里,温温热热的,像这间屋子此刻所有的光。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栗子明天再剥吧。她说。

杨知远没动,就让她靠着。电视里广告播完了,又换了一个综艺节目的预告,笑声从音箱里溢出来,热闹是别人的。茶几上的牛皮纸袋还敞着口,里面剩下十来颗栗子,安静地挤在一起,外壳上沾着细碎的黑砂粒,在暖黄色的灯底下像一颗颗小小的、温热的石头。

阳台上的窗帘又飘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落回去。风声在外面轻轻地兜着圈子,楼下的猫叫了一声,很快又没了动静。

沈清漪觉得自己的呼吸慢慢变得平而长,肩膀松下来,攥了一整天的什么东西像水流一样从指缝间漏走了。杨知远一直没动,呼吸均匀,电视机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地跳着。

后来她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听见杨知远低低地说了句话,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明天要是下雨,我就去阳台收窗帘。

她想笑,但眼皮太沉了,嘴角只牵了一下,就彻底沉进黑甜的困意里去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