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沈氏集团大楼,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建国被警察带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仅仅过了一个晚上,就传遍了整个商圈。一楼大厅里,员工们虽然照常打卡上班,但眼神交汇间全是掩不住的窃窃私语和不安。
沈清漪对此视若无睹。她穿着昨晚那套黑色西装,步伐稳健地穿过大厅,径直走向高层专属电梯。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规律,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上午十点,沈氏集团紧急董事会。
会议室内,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两旁,坐着七八位神色各异的董事。有几位是老资历的叔伯辈,此刻脸色铁青,显然对沈清漪“大义灭亲”的做法极为不满;还有几位则是中立派,正低头翻看着手中的文件,静观其变。
沈清漪坐在主位上,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一圈。
“各位叔伯,今天临时召集大家,只为说明一件事。”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沈建国涉嫌挪用公款、违规关联交易,证据确凿,已移交司法机关。从今天起,他名下所有职务由我暂时接管。”
话音未落,坐在左手边第三位的一个中年男人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清漪!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说话的是沈建国的亲信,董事之一的周德发。他脸色涨红,指着沈清漪的鼻子,“你二叔为公司劳心劳力这么多年,你一句话就把他送进去了?这事传出去,沈家还怎么在圈子里立足!”
其他几位老董事也纷纷附和,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沈清漪没有立刻反驳。她微微侧头,向身旁的助理递了一个眼神。助理立刻上前,将一叠厚厚的文件“啪”地一声甩在周德发面前。
“周叔,您先看看这个,再跟我谈‘劳心劳力’。”沈清漪的声音冷了下来。
周德发一愣,下意识地翻开文件。只看了几页,他的脸色就从涨红变成了惨白。上面不仅记录了沈建国挪用公款的流水,还有周德发本人近半年来利用职务之便,暗中向自家亲属公司输送利益的详细证据。
“半年前,城南那个项目,周叔您拿了多少回扣,需要我当众念出来吗?”沈清漪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像刀一样锋利。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周德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额头上冷汗直冒。
“沈氏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期,我父亲身体抱恙,需要静养。”沈清漪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在场所有人,“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愿意和沈家共渡难关的,我沈清漪记在心里,亏待不了大家。但如果有人想趁乱浑水摸鱼——”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电,最终落在周德发身上。
“——沈建国就是下场。”
这一句轻飘飘的话,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周德发浑身哆嗦了一下,手里的文件滑落在地,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其他董事面面相觑,那些原本打算跟着起哄的人,此刻也全都噤若寒蝉,默默低下了头。
沈清漪直起身,理了理衣袖,恢复了平静的语气:“今天的会就到这里。该做什么,各位心里清楚。散会。”
走出会议室的那一刻,沈清漪的助理快步跟上来,压低声音:“沈总,刚才周德发的脸色,真是……”助理没敢笑出声。
“盯着他。”沈清漪淡淡吩咐,“今天这出杀鸡儆猴,只能镇得住一时。周德发如果有异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
回到办公室,沈清漪刚坐下,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沈小姐,好手段。二叔进去了,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你自己?——城南,陈。”
沈清漪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将手机扣在桌面上,目光望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街道。
城南陈家。
看来,这场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