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610章 第一缕晨光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作者:南燕诗诗 | 分类:女生 | 字数:185.8万字

第610章 第一缕晨光

书名: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作者:南燕诗诗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5:17:36

沈清漪是被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惊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趴在床沿睡着了,身上盖着一件旧棉袄,是父亲不知何时费力够过来搭在她身上的。屋里光线昏暗,父亲正侧着身子,用一只枯瘦的手死死捂着嘴,想把咳嗽压下去,肩膀却不受控制地颤抖。

“爸!”她立刻清醒过来,伸手去扶他。

父亲咳得满脸通红,连连摆手,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哑着嗓子说:“没事……天还没亮,你再睡会儿……”

沈清漪摸了一下父亲的额头,心里咯噔一下。昨夜喂完药后烧似乎退了些,现在又有些烫手。

她没吭声,转身去灶房烧了一壶热水,用毛巾浸透了给父亲擦了脸和手心,又找出家里仅剩的两片退烧药喂他服下。做完这一切,她才在灶膛边坐下,借着炉膛里残余的暗红火光,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过去四年在城里的美容店里给人做脸、修甲,保养得还算白净。可昨夜劈柴、生火、糊窗户,指甲缝里已经嵌了黑泥,虎口处还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她把手在膝盖上搓了搓,心里反倒觉得踏实。

天蒙蒙亮的时候,隔壁张奶奶端着一碗热粥过来了。这位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佝偻着背,跨进门槛就先抹眼泪:“昨夜听见你爸咳得厉害,我一宿没睡踏实。清漪,你爸这病……拖不得了,得去镇上卫生院看看。”

沈清漪接过粥,道了谢,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张奶奶,去镇上怎么走?班车几点?”

“村口老槐树底下,早上七点半有一趟过路车,一天就那一班。”张奶奶叹了口气,“你走了四年,咱村更穷了,年轻人都跑光了,路也烂了。”

沈清漪默默点头。

吃过粥,她翻遍了家里所有的抽屉和柜子。父亲以前在建筑队打零工,后来病倒了,积蓄早已花光。最后她在父亲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用旧手帕裹着的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零钱,数了数,一共三百四十二块。

加上她兜里剩下的六百多块,拢共不到一千块钱。

她攥着那些钱,站在堂屋里沉默了很久。

七点一刻,她拜托张奶奶帮忙照看父亲,便出了门。腊月的清晨冷得刺骨,泥土路被霜冻得硬邦邦的,踩上去“咯吱”作响。她缩着脖子走到村口老槐树下,那里已经站了两个人,一个背着蛇皮袋的老汉,一个挎着竹篮的妇人,都是村里剩下的老人。

班车摇摇晃晃地来了,是一辆破旧的中巴车,车厢里空荡荡的。沈清漪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车窗外清溪村在晨雾中一点点后退,田埂荒芜,房屋破败,像一幅褪了色的旧照片。

二十分钟后,车到了镇上。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两旁是低矮的店铺。卫生院在街尾,一栋三层小楼,外墙贴着白瓷砖,看上去比村里的学校还新一些。沈清漪挂了号,扶着父亲做了检查。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大夫,看完片子后把她单独叫到一边,神情凝重。

“你父亲这是慢性阻塞性肺病急性加重,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和心脏问题,必须住院。镇上条件有限,最好转去县医院。”

沈清漪问:“住院要多少钱?”

大夫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同情:“押金先交两千,后续治疗看情况,保守估计……得准备个七八千。”

七八千。

沈清漪口袋里那不到一千块钱,连零头都不够。

她站在卫生院走廊里,看着墙上斑驳的墙皮,耳边是病房里父亲压抑的咳嗽声。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狠狠按了一下,几乎要弯下腰去。

但她没有弯。

她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掏出手机,犹豫了很久,终于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七八声,那头才接通。一个慵懒的女声响起:“喂?清漪?你不是昨天辞职了吗,怎么……”

“林姐,”沈清漪打断她,声音很轻但很稳,“我记得你说过,你朋友在县城开美容院,之前想挖我过去当店长。”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是有这么回事,但那是县城,工资比市里低不少,你之前不是不愿意……”

“我愿意。”沈清漪看着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云层裂开了一道缝,透出一线微弱的白光。“但我有个条件,我要预支三个月工资。”

“你等等啊,我帮你问问。”电话那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沈清漪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三分钟后,电话那头传来了回音:“林姐帮你问过了,她朋友说可以先预支,但得签一年的合同,而且下周一就要到岗。你行吗?”

沈清漪回头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气。

“行。”

挂断电话,她靠在墙上,闭了闭眼。胸口那块一直压着她的大石头,终于松动了一丝缝隙。随后她睁开眼,径直走向收费窗口,掏出手机翻出电子医保卡,又摸出那张存着仅剩积蓄的银行卡。

“麻烦您,先办住院。”

收费员抬头看了她一眼,接过卡。机器“滴”的一声响,打印出一张押金单。

沈清漪拿着那张薄薄的纸片,走回病房。父亲靠在床头,浑浊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口,看见她进来,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清漪……咱回家吧,不治了。”

沈清漪走过去,把押金单叠好,塞进他手心。

“爸,你摸摸这个。”她弯下腰,轻声说,“这是住院单,咱住下了。”

父亲低头看着那张纸片,手指颤抖着,忽然像个孩子一样,捂着脸无声地哭了起来。

沈清漪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小时候他哄她睡觉那样。

窗外,那线天光终于撑开了云层。腊月的太阳虽然苍白无力,却到底是照进了这间小小的病房。沈清漪眯着眼看向窗外,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忽然想起十七岁那年离开家时,也是这样灰蒙蒙的天。可那时的她,心里装的是满世界的繁华。而现在,她心里装的,只有一个念头。

把这个冬天熬过去。

春天来的时候,清溪河边的柳树总会发芽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