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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膏药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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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作者:南燕诗诗 | 分类:女生 | 字数:185.8万字

第574章 膏药

书名: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作者:南燕诗诗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5:17:36

药店门口的白炽灯管坏了一根,另一根亮着,照得店招上平价大药房五个字只剩下平价大药四个字还完整,字缺了上半截,远远看着像个字。

沈清漪推开玻璃门,一股药油和防虫丸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深蓝工作服的妇人,正在用手机看短视频,音量开得不小,一个男声正抑扬顿挫地推销某种祛湿茶。妇人见有人进来,拇指一划把视频关了,手机扣在柜台上,抬起头来。

买什么?

膏药,沈清漪说,贴腰的那种,老人家用的。

妇人站起来走到后面货架前,手指在一排花花绿绿的包装盒上划过,最后抽了两盒出来放在柜台上。这种,云南的,药力猛,贴三天换一张。还有一种薄的,贵五块钱,透气好一些,但劲儿小。

沈清漪把两盒都拿起来看了看。薄的包装盒上印着一片绿叶和一滴水珠,反面写了一堆成分,她没细看。厚的那个包装朴素些,纸盒边缘已经有点起毛,大概是放了有一阵子。

都要,她说。

妇人扫码的时候抬头看了她一眼。给家里老人买?

腰闪了?

妇人把两盒膏药装进一个白色塑料袋里,又弯腰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卷医用胶带,顺手塞了进去。这个送你的。贴之前把腰上擦干,汗要擦净,不然贴不牢。

沈清漪扫码付了钱,说了声谢谢。妇人已经重新把手机翻过来,拇指又开始划屏幕了,视频的声音没来得及重新响起来,沈清漪已经推门出去了。

夜风比刚才凉了一些。她把塑料袋放在副驾上烙饼旁边,坐进车里,关上车门,拉安全带的时候目光扫过那两盒膏药,忽然想起一件事——外公不喜欢贴膏药。他嫌药味重,说晚上睡在床上那股味道闻着像躺在药罐子里。以前母亲买了送去,他当面收下,等人走了就塞进抽屉底下,过半年收拾屋子翻出来,膏药已经过期了。

沈清漪发动车,往前开了不到两百米就看见自家的院墙了。墙头爬着一架枯了的丝瓜藤,几根干透的丝瓜悬在那里,风吹过来微微晃荡,像一串铃铛却发不出声音。

她把车停在院门口,没有直接熄火,在驾驶座上坐了几秒钟。院子里灯亮着,堂屋的门半开,能看见母亲的身影在屋里走动,大概是听见车声了,但没有迎出来。

沈清漪熄火,先下了车,把后备箱里那箱柿饼搬出来放在门廊下,又从副驾拿了膏药和那包烙饼。烙饼的报纸已经彻底散了,她干脆把报纸揭掉,用塑料袋兜着饼,和膏药一起拎着进了堂屋。

外公坐在靠墙的藤椅上,面前的小方桌上摆着一碗没怎么动的粥。他看见沈清漪进来,身子动了一下似乎想站起来,但腰上使不上力,手撑着藤椅扶手又坐了回去。

别起来,沈清漪把东西放在桌上,把那包烙饼往前推了推,他在路上让我带的。

外公看了一眼那包饼,没说话。饼叠得不太整齐,边缘有的翘起来,有的压在一起,烙得金黄的那一面朝上,还能看见细小的气泡痕迹。

母亲从里屋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热好的汤,放在方桌另一头。谁在路上让你带的?

村里收柿饼的那个老伯,沈清漪说,我去的时候他正从院里搬箱子出来,腰也弯不下去,跟我外公差不多。

外公伸手拿起一张烙饼,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又掰了一小块,没蘸碗里的粥,就那么干嚼着咽下去了。

母亲把膏药拆开一盒,撕掉包装,凑到鼻子前闻了一下。这个还行,味不算冲。她看着外公,等一下洗完脚给你贴上。

外公没应声,手里的饼又少了一圈。他把剩下的大半张放回塑料袋口上,拍了拍手指上的碎屑,抬头问沈清漪:他给你烙的?

几成面?

没注意。

外公沉默了一会儿,说:这种饼要是全烫面,凉了就硬;半烫面的话,放一晚上还是软的。他那个人,干活仔细。

沈清漪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堂屋的灯泡上罩着一层薄灰,光发散得柔和,照着桌面上摊开的报纸、两盒膏药、一塑料袋烙饼,以及外公面前那碗已经没热气了的粥。

院子外面有狗叫了两声,又停了。丝瓜藤的影子映在窗玻璃上,被风吹得轻轻摆动,一明一暗,像一个缓慢呼吸的人。

母亲端了半盆热水进来,放在外公脚边。把鞋脱了。

外公弯腰去解鞋带,手够不到,腰上吃疼,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出声。沈清漪站起来,蹲下去,替他解开了鞋带,把鞋脱下来放在一边。

我自己来,外公说。

沈清漪没吭声,把另一只鞋也脱了,然后站起来,转身去收拾桌上那堆东西。她把烙饼重新装进一个干净的布袋里——那是母亲放在柜子上的——系好袋口放在碗柜顶层。膏药搁在电视柜抽屉里,和一卷新的绷带放在一起。

母亲正蹲在地上帮外公泡脚,水声哗啦哗啦的,蒸汽腾起来在灯光下白蒙蒙一片。外公的脚踝很细,皮肤上有一块褐色的老年斑,在热水里泡着,颜色显得深了一些。

沈清漪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到院子里。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还有一条未读短信,是那个收柿饼的老人发来的,就一行字:

箱底塞了罐蜂蜜,自己养的蜂,忘了说。

发送时间是下午三点十七分,她开车刚出山的时候。

沈清漪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院子里的丝瓜藤在夜风里沙沙作响,像有人在远处翻动一叠旧报纸。她忽然觉得那个箱子的重量在记忆里悄悄增加了一点,十来斤变成了十来斤加一罐蜂蜜,再加老人弯腰时那一下无声的吃力。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回了屋。

堂屋里,母亲正在用毛巾给外公擦脚。外公双手撑着椅面,腰挺得笔直——或者说尽可能笔直,肩膀微微往前倾,像一个正在努力站稳的人。

沈清漪走到外公身后,两只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

外公的肩膀僵了一下,又慢慢松下来。

明天我再去一趟,她说,把蜂蜜给他送一包咱家的枣。

外公没回头,声音从前面传过来,比刚才低了一些:顺便问问他的柿饼今年订出去没有。没订出去的话,让你妈再要三十斤。

母亲抬起脸看了沈清漪一眼,笑了一下,又低头继续擦脚。水声哗啦哗啦的,热水冒着白气,灯光落在三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叠在一起,分不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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